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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红颜难得,可皇权迷心啊! 恍若堕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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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若堕入了一场梦中,一切都像是一场遥远的记忆,她连着几日都在回想回陇山的一切。那一次月夜长谈,是他们最温馨的一次相处了,不,应该说在回陇山养伤的时光,是他们之间少有的和平局面。品茗,下棋,偶尔玩笑两句,仿佛是多年好友,其他时候,多数都在猜忌,或是与别人对战,疲倦而心累,以致于那平和从容地相处,显得无比珍贵。
恍惚中她又想起了与墨夜在回陇山分别时的情景,他带着宫焰,她独自一人,向竹青告别后,二人也在山脚下分别。
“姑娘若是再来大漠,清风院随时敞开!”墨夜笑道。
“若有机会,定会再来!”慕烟轻声道。他看着自己只是一笑,拿出随身佩戴的暗器,“这一路,路途遥远,姑娘要小心!”
“我会的,多谢!”她郑重接过,二人互相行礼告别后,她便返程回了金陵,来时相伴而来,去时分道扬镳,遥遥一面,竟不想是多时算计之果,原来自己自始自终都在别人的瓮中,自以为看透了一切,也不过是鱼目混珠罢了!
莫名的悲哀让她有了一种颓丧感,整个人盘腿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低垂着眼,不伤心吗?怎么会?那是别人的一场戏,当真的只有自己,更多的却是一种唾弃,明明已经有所预感,明明,她的直觉告诉自己,他并非全无问题,为什么还是,当了真?难道,回陇山的一切,也是他做戏一部分?那也太真了,竟不惜赔上了自己!
并肩作战是假的,月夜长谈是假的,下棋品茶,也是做给自己看的?那什么是真的?
慕父看着自己女儿这般,便知道他和那墨夜怕是有什么瓜葛,是自己不知道的,当下便问出了口,“烟儿,你和那墨夜,是怎么回事?”
慕烟不太想说,好不容易从那段回忆抽身,难道还要再度陷进去吗?何况,还有那枚印记···太多的一切让她濒临奔溃。
慕父见她不语,便也没有再问,只是自己的女儿这般模样过于反常,不禁扫了一眼慕祁,兄妹俩一样的黯然伤神,又好像不完全一样,叹了口气,都是孽缘。
墨夜一脸阴郁的站在天牢外,身边悄然出现一个人,是他的心腹轩竹,“主子,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想必二皇子,定会喜欢这份礼物的!”墨夜冷笑。轩竹一笑,“主子运筹帷幄,只是,主子早已准备好了,为什么此刻才拿出来呢?”
墨夜没说话,只是看着天牢的墙壁,更加阴郁了,“我们掌握的一切,如今都派上用场了,其实早该派上用场的,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见他这般,轩竹低垂着头,不敢应话。
“萧然呢?”
“听说三皇子近来不问政事,一心于宫中练字作画呢!”
墨夜嗤笑出声,“倒是有闲情逸致!”极尽讽刺,后不知想到什么,反倒笑了笑,“也对,紧要关头,不自保,如何保人?”
轩竹思量了半晌,小心的开口,“主子,若是,保不住慕小姐···”墨夜回眸看他,不动声色,却极尽威慑,“没有若是!”轩竹连忙垂下头应了一声,不敢再多言。
一连几天,前朝都是风雨欲来的模样,萧然身在宫中,对于前朝之事也算是了然于心,只是后来的一日听说渝州发生了一起爆炸案,竟将一处山体炸穿了,原以为并无太大的伤亡,却不想竟有百人死伤惨重,后来才发现那里竟有一个可容纳上千人的隐秘山洞,不仅仅有大量的人在操练,还有数以千计的兵器和粮食屯在那里。这一发现,让朝野震动,数千人住在那里,还有兵器和粮食,这大有要造反的意图呢!皇帝震怒,下令彻查!
萧然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作画,直接将上好的紫毫笔硬生生折断,画面上留下大片的墨汁,好好的画硬生生被毁了。
“他到底还是动手了!”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可他的近身内侍小安子却硬生生地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是,是五殿下动的手。”
“老五?”萧然有些惊讶,小安子点点头。
“倒是没想到,他藏得挺深!”萧然有些惊讶,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的纸张,手指似乎是无意识的摩挲着残留的墨汁,旋即将偌大的纸张骤然团成一团,手上也被墨汁污染上了黑渍,再加上那阴沉沉的目光,好似浸染在黑暗中,即使是身处华丽的宫殿,依旧无法在光明中寻找一片前路。
“他,找过老五了!?”声音飘渺而悠远,又似从另一个世界而来,空荡荡的回响在宫殿里,小安子头颅更低了,“属下不知!”声音在颤抖,身体也在颤抖,萧然不以为意,只是挥了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是!”这才如释重负的快步退了出去,生怕下一秒就要被他夺命一般。
“老五!”低声呢喃着,莫名的有一种眷恋和亲昵感。
之后的日子,都在忙渝州的事情,皇帝不知道是不是了解了一些内情,生平竟对宠爱至极的老二冷了面容,萧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契机,但他想,慕家,倾覆是必然,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可能,会留下一个?之后一切他想了许多许多,可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流放,慕烟,想到她,他有些头疼,自己该如何保下她呢?
他冥思苦想之时,前朝渝州之事已经越演越烈,爆出渝州幕后之人是二皇子之后,皇帝虽然暴怒之下惩罚了老二,却不过是禁足而已,一应殊荣也从未少过,朝野上下自然知道皇帝这是不愿意惩罚老二。
其实按理说,众大臣对老二少有不满,但是渝州之事爆出后,伤亡不少,百姓不满,更别提还有老二手下在渝州强征暴敛,中饱私囊,数年来几次渝州灾情,包括前不久的饥荒皆有老二手笔,甚至数名官员无辜被贬也是老二授意,民怨沸腾,官员不满,这算是犯了众怒了。皇帝有心护他,奈何众怒之下,也不能太过明目张胆,所以有了这么一出。
萧然对此只是冷笑一声,全然不意外,“到底是最爱的儿子,怎么可能会狠心责罚?不过是为了堵悠悠之口罢了!”
小安子不敢应答,只是低着头,听到萧然问他墨夜呢,便连忙回答,“楚国殿下最近在驿站没有出门,不过,听说二皇子在渝州的一切都被翻了出来,陛下最近不太高兴呢!”
“当然不高兴,那不仅仅是老二的心血,更是他的心血!”萧然冷冷一笑,小安子闻言心下一惊,更是把头低的不能再低。“殿下,殿下!”门外的小袁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惹得萧然一顿呵责,“慌慌张张地成何体统?”
“二殿下,二殿下来了!”
萧然目光一敛,定定的望着门外,半晌没有说话,小袁子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只能将目光投向小安子,他只是垂下眼眸,没有说话的意思,他只能站在原地,等着萧然的命令。
“还站着干什么?”萧然垂下眼,斥责道,小安子连忙接话,“还不快请殿下进来?”
小袁子连连应了,便转身出去了。不消一会儿,二皇子便走了进来,面上笑眯眯的,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病态,萧然面色平淡,竟是一点笑容的影子都没有,小安子扫了一眼萧然,悄悄摆手,挥退了其他伺候的人,殿内便只剩下萧然和二皇子,还有他和二皇子身边的元起。
他自顾自坐下,又自顾自的到了茶水,对于萧然的冷淡一点也不在乎,“老三,你这茶真不错!”
“二哥那里什么好东西没有,三弟这里的东西,能入二哥的眼,便是幸运了!”萧然虽说话没有带刺,可那语气总是怪怪的,听的不顺耳极了。二皇子却并未计较,不过是一笑,“三弟若是想喝我那里的茶,让人去取便是了!”
“我哪有二哥这般好的福气,二哥从不轻易踏足我这里,今日怎么得闲了?”萧然今日耐心全无,不过两句话便不愿再虚与委蛇,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
“三弟消息灵通,近日之事只怕已然了然于心了,不知三弟,作何想法?”老二明显是来探话的,萧然笑了笑,“三弟能作何想法,不过是由父皇决断罢了。”
“三弟,我知三弟与慕家关系匪浅,若是三弟想要那慕家女,便给三弟便是,毕竟未来是谁做主,三弟定是心知肚明的,所以,我也只要三弟一句话便可!”老二这话已然是挑的明明白白,“毕竟外人在妥当,也不如亲兄弟不是?”萧然眉梢一挑,这是已经知道他和墨夜的事情了?
“二哥这话,是什么意思?”萧然装傻的开口,明显不想要率先将此事放到明面上。
“三弟是聪明人,何苦装傻?我今日来,也并非兴师问罪,毕竟当初围场之事,你我也算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如今虽说分道扬镳,可也是亲兄弟,你我若是合作,将来我登上大位之时,必定成全心中所愿,到时你与慕家女,也算是一段佳话了!”老二自信满满的样子让萧然失笑,他莫不是以为,一个慕烟,就是他的一切心愿了吧?旋即又笑了笑,这样以为也好。
“那二哥的意思是···”萧然装作惊讶的看着他,老二将一张纸递给他,“这是我的承诺,三弟大可放心。”萧然接过看了,心下一动,可也没有立时应了,老二见此便知道他还心存疑虑,便又继续加码,萧然即使心性刚强,这般诱惑之下,还是忍不住了,思量了许久,老二更是一笑,将一张加盖了玉玺的旨意交给他,“父皇毕竟老了,我承诺,三弟只要不心生叛逆,到了那一日,我必定保三弟一生周全,亦保你与慕家女一生无恙!”
“二哥既然挑明了,三弟若是不应,岂非不知好歹了?”萧然会心一笑,接下了,老二便也笑了,小安子垂下眼睫,默默感叹,红颜难得,可皇权迷心,为了皇权,红颜算得了什么?看来,慕家,是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