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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No.8 金×电话×抵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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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光是被一通极罕见的电话赶到叹息森林的。
为什么说是极罕见?
因为是那个打他电话十几次,铃响了半天都十有八九不会接通的金打来的。
为什么说是赶呢?
那就要说一下,按照前世和勾光的损友对“面瘫”这个词的解释。
“面瘫啊面瘫,说到底也就是一种面部神经瘫痪,简称神经系统疾病,再简称就是神经病。”
而在贪婪之岛的两年,勾光就在干事的时候总会有的没的想起这句话,还有那句。
“风小子,你说你这不叫面瘫叫什么?!”
背景是寒风呼啦呼啦地吹,勾光的脸依旧不动声色,只是一旁的地方凝结了一层冰霜。
“野人……”离开贪婪之岛的四年中,除去和fox 10要情报去“收集”金属矿石用来做武器,以及作为报酬和他一起去猎人工会的网站“做客”之外,就是寻找金的踪迹了。
但金野人是何许人也??金野人是世界前五大高手,具有成为传说中三星猎人的资格却不屑申请的二星猎人,在遗迹方面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贡献,在丢开贪婪之岛除他以外的十几位创始人高手后仍旧溜得神出鬼没,连猎人工会的会长尼罗特都因为他的神龙见首不见尾而发布了悬赏。
可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在一次难得的无聊期,即没有金属矿石可抢的时期,勾光发动了“漂流”。
这就不知道该是说这是勾光的幸运,还是金某人的不幸了。
勾光漂流进了一个遗迹,而第二天,还在遗迹溜达的勾光发现了金某人。
于是,勾光终于是平衡了,沉默不发一语地在金在遗迹里的日子里放了不知多少冷箭。
金某人刚开始还以为是遗迹里的机关,但后来看到是一枝勾光独有的上面还有个钩形箭枝的标记后,终于大彻大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愧于心,一直在惨叫,这倒不是被勾光的箭射的,而是因为勾光射的都是在金眼前不远的文化古迹,那哗啦哗啦响起的声音在金心里不亚于他的金心碎了一次又一次,痛啊。
当然,勾光还是很有分寸的,弄破的东西都不是绝无仅有的,只不过是那个似乎以数字二为基准的遗迹中,某几对东西中的一个……
后来怎么结束的呢??恩,是以勾光在“无意”间将了解透彻的遗迹机关触动,把金和他都给赶到遗迹外结束的,然后勾光冷冷的丢下了一句“下次再让我在遗迹里碰到你,以此为例。”使用念能力“返回”走了结束的。
有必要介绍下,念能力“返回”与念能力“漂流”是成对的。
介于有时候使用“漂流”会有意外的麻烦发生,需要急速回到原来发动“漂流”的地方去。
于是念能力“返回”诞生了,作用就是在使用了“漂流”之后,可以返回到本人发动“漂流”抵达过的地方去。
这个能力相当的厉害,时间无限定,间隔无限定,次数为一天一次。
即,使用“返回”在一天内有一次机会,可以返回到任一次本人使用过“漂流”的地方。
这倒是勾光本人原来没考虑到过的。
咳,言归正传,之后,勾光便享受到了传说中猎人工会会长也不曾有过的待遇。
那就是金某人用着仿佛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的眼神,每天夜里在勾光屋里控诉勾光。
莫尔沉默,再沉默,一双银蓝色眼眸瞄下在如此眼神下依然安然入睡的勾光,再瞄下金某人越见哀怨的眼神,然后撇到屋外,欣赏着是狼都会喜欢的满月,舔舔上唇,和勾光一样默默地发展沉默是金的特色。
终于,勾光在又一个夜晚去“收集”金属矿石前,对金说了句,“放心好了,我不常去遗迹的。”
那你什么时候常去遗迹的时候我该怎么办?金不妥协地看着勾光。
“啧,这样吧!你也知道我是从叹息森林来的吧!”勾光砸吧了下嘴,恶劣本质尽显,说着“叹息森林里的窟卢塔族和我有些关联,要是以后那出了什么事,你通知下我上次的事就算了!”
那要到何年何月啊!窟卢塔族的火红眼在七大美色里都排名第二,想要的人体收藏家自然很多,却至今依然活的乐哉乐哉,还不是世上鲜少有人知道他们的聚居地,知道的也大多没能力去么??凭着叹息森林这道天然屏障,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要安然度过的难度。
“嘛,这我就不管了,你自己想办法!”勾光摇头,无可奈何“谁叫你当初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呢?”
“撒”见金还有继续下去的架势,勾光加上了句“最近四年吧,我不会去遗迹。”
于是在四年快到期时,金打电话来了“风小子,那个幻影旅团,就是我跟你讲的以旅团的名义掩饰着强盗团的本质的名为幻影的旅团,最近准备要抢火红睛啊,时间最近,人数似乎是全员13人。嗯,团长是库洛洛•鲁西鲁。之前讲的啊,一笔勾销了。”说着,就似乎怕勾光会后悔似的挂了电话。
而金讲这些的时候,勾光忽然想起,在贪婪之岛的两年内,他碰到的那两个讲了金把他弄到贪婪之岛之前讲的两句很有抱怨口气的话的人。
一个是那个一和金一起去遗迹就十有八九会碰到金口中旅团团长的倒霉孩子,一个是被猎人会长劳役了好久好不容易解脱结果又改成被金劳役的倒霉孩子。
想起这两人勾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却依然淡定地挂了正嘟嘟叫的电话。
低喃了声果然麻烦后,他将正在睡的变的猫仔大小的莫尔放在宽大的衣服里。
勾光这件衣服的确很大,下摆一直拖到膝盖以下,是很暗的黑色,暗的和勾光的头发和眼睛差不多一个颜色,松松垮垮地,在衣袖处折了好几下手自然下垂时还是没有露出手心手掌,只是露出十指,没有花纹,衣领勉强可以说是y字型,是没系衣带时,便敞开的那种,衣带是黑色,很长,潦草地打了结后,剩余的还可以垂到地上,裤子和衣服是同个色调,一样很大,被折了好几下,但饶是如此,也只能看见下面黑色鞋子的头。
怎么讲呢,穿着这衣服的勾光像是穿着大人衣服的小孩一样,实在是不符合勾光平日的作风,可即使如此,勾光依然在四年前做好这衣服后便一直穿到了现在。
在赶到叹息森林的时候,似乎幻影旅团还没来,勾光待了近六年的地方还有着他很熟悉的烟炊从远方升起,袅袅不绝。
安逸太久了吧,窟卢塔族,嗤笑着,勾光在窟卢塔族聚居地一所房屋的阴影处找着那位久别了八年有余的“兄弟”。
窟卢塔族呵,八年未曾相遇,这次也该了结了。
黑色的眼眸在金发蓝眸的人群里搜寻着。
天上太阳,地上绿树,
我们的身体在大地诞生,
我们的灵魂来自于天上,
阳光及月亮照耀我们的四肢,
绿地滋润我们的身体,
将此身交给吹过大地的风,
感谢上天赐予奇迹与窟卢塔族土地,
愿我们的心灵能永保安康,
我愿能与所有同胞分享喜乐,
愿能与他们分担悲伤,
请您永远赞美窟卢塔族人民,
让我们以红色的火红眼为证。
柔和的旋律自村民们口中传出,带着虔诚。
黑发的孩子在阴影处无意识地闭上了眼,开口,张开的唇瓣顺着早已熟稔的弧度张合,却没发出声音,好像是习惯了似的。
他靠着墙,脚上打着节拍的痕迹,触地,没有声响。
如果说,早在之前便明白了黑发黑眸带来的不和谐给予的避讳。
如果说,早在之前便明白了保护性的不发声眯眼给予的猜测不安。
那么自己,是否会放弃最后一点前世的羁绊不甘,成为一名真正的窟卢塔族人?
脉搏深处的血缓缓流动着,是不可否认的什么?
他又是因了什么原因,才在那位之后才明白是兄弟的人调皮离开窟卢塔族聚居地快到叹息森林边缘时,出现在他面前。
带着丝最后的确认,然后,无论生死,一切,毫无关缘吗?
不不不,这一切都不是原因,只是自己太过于软弱,心里,仍存有对不可能实现的事情的奢望。
你应该早在十二年前就明白一切了的。
缓慢而详细地解析着自己的内心,承认这种心情的存在,然后否定这种心情存在的缘由。孩子脸上没有表情。
活下去,必须了解,不是也不可能是机器,但必须明白,自己的一切。
这是必要的。
呐,这次结束后,就是真正的恩断义绝了。
孩子睁眼,黑色的眸深暗。
还是这么害怕吗?他自嘲着,孤独么?受了伤也只能独自舔舐伤口么?
这算是什么?难得的感情泛滥么?
莫尔,莫尔,两个人彼此的体温虽然足以让我们在北极之地相拥,不至于因寒冷而死亡。可是,我好像还贪心了些,渴望更多。
想要有好多好多好多朋友,和金他们虽然打的不亦乐乎,可是,他们有他们的感情,自己和他们再怎么说,也只能算是熟一些,不过两年的平淡。
他是具现化系的,对此看似大条毫不在意却,又心里划地泾渭分明。
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但真正的朋友,在生死关头间掩护彼此,在日常生活里开着无伤大雅甚至夸张的玩笑,在彼此受伤用自己的方式帮助这对方,哪有那么简单就可以获得??
而血缘即使是在叹息森林,也是无条件被承认了的允许软弱。
父母啊,孩子抬头望天,天上的将落的太阳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四处的云翳被染地通红,有着暖意。
阴影处被衬地越加冰冷。
父母的话,就算了吧!什么东西都不能成为软弱的借口,一旦软弱了,下一步说不定便是无底深渊。
我有自己的坚持呢,孩子用手掠过衣前莫尔所在的位置,笑了。
在那被遗弃了的记忆里,是谁曾拥有着那份虚假的温暖??
嘛,谁知道呢??他洒然笑着,在背靠着阳光的地方里,阳光是致命的,所以,只需要在黑暗里同行的人存在就可以了。
而他,虽不隶属于黑暗,却也做好了行走于黑暗的觉悟了。
什么都不重要了,除去莫尔……
真的……什么都不重要了……包括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