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鱼》桃味月饼

92、离别

　　宇凌羽开门出去后，如李长生说的，看到宇王带着一众官员来到了锦鲤寮。跟随的官员一脸兴师问罪的样子，宇凌羽立刻挡下众人。

　　“陛下，且慢。即使阿离是死囚，我认为还是要给他接受审判的机会。况且晴儿也提供了不少新的证据，我建议起码待他醒了之后再调查。”

　　“凌羽，不能感情用事了。”宇王仿佛变了态度一样劝说了起来，一旁的王后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宇凌羽看到宇王态度的转变觉得很奇怪，就用眼神看向了一起跟来的宇凌青和宋晴。

　　还未等二人说话，突然有一位官员就抢先说了起来，“太子殿下请三思啊，你看着莫离一定是爱恋殿下你啊，手臂上的刺青就是证据。殿下既然无法作出回应，在殿下未与莫离有什么感情纠葛之前，按先帝的命令，最好还是处死莫离比较稳妥。或者莫离都伤得如此重了，倒不如让李医师放弃治疗吧。”

　　另外又有官员附和说“是啊太子殿下，他的模样开始就知道并非我族人，这是想用以前的招数来乱朝纲的啊。前朝这对于男风的事情殿下您还不了解吗，还请三思。”

　　其他的官员听后都纷纷开始发话同意处置阿离的做法，宇凌羽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下子拉到了先帝命令上就不好办了，所以他不敢草率发话。回想刚才的状况，应该是自己抱阿离到锦鲤寮的过程中，临王又说了点什么。而且经过刚刚的骚乱，除了本来到场的官员外，附近观看的人竟然增多了，听到内容后也纷纷议论了起来。

　　宇凌羽不敢乱说添乱，他不断在脑内想对策和观察众人的神色。那些官员们仍然在劝说，众人僵持了一阵，他只能为了延缓时间说到，“今日的审判原因是莫离协助死囚逃离和谋反，而这些晴儿带来了证据，针对这些罪证我建议容后再审。而你们讲的感情之事，我不清楚你们说的是何事，不知我是否可以先听详情先作了解？我相信可能是误会。”

　　“殿下，此事是临王说起。刚才莫离被刺中的时候，他发现了奇怪，就让我们留意莫离的手臂。而我们一众人看过去，确实看到有代表殿下和他自己的刺青。若非倾慕殿下，为何刺这样的刺青呢。”一位官员跳出来说到。

　　“就一个刺青，怎么就代表了呢。这个刺青是因为我才刺上去的，是我帮他刺的，要怪就怪我吧。我是为了答谢阿离帮我挡了滚烫的印子，他手臂留了疤不好看，我就设计了这个图案，跟阿离无关！”宋晴解释到。

　　“这....不知临王是否还有证据。”那位官员问到。

　　“当然，我是想着莫离已经是死刑了，就不讲了，稍微留点颜面。可惜殿下有点不舍的样子，那我只能说出真相，让宇国不受到侵害了。”

　　众官员都等着临王说的时候，一直在一旁为说话的宇王打断到，“既然大家都已经开始讨论莫离感情上的事情，那就是都认为莫离关于今日审判内容可以容后再议，那还请大家先回去吧，守卫去疏散下群众们。关于莫离是否倾慕太子一事，我们等他醒来询问便知道了。”

　　“可是陛下，这事不应这样处理。”一位比较有年资的官员说到，“据我了解，先帝可是会从严的，若今日陛下不解决，怕是很难跟大家交代。”

　　“......”宇王这时候也不知道要怎么反驳了，时间很快就过去一个时辰，还没等众人讨论解决问题，锦鲤寮的门打开了，是李长生开门出来了。

　　听到了开门声，宇凌羽立刻有了反应想进去看，但是被李长生的动作吓到停下了脚步。

　　只见李长生手上拿着火把，他身后的地面都是湿的，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酒的味道。而他出门后就将火把扔了进房内，然后把门锁上，关上门的瞬间可以看到火沿着地上的液体向房内蔓延。

　　结束这一系列的动作，这才听到李长生说“诸位，不用想如何处置阿离了，他已经死了，他死前让我把这里跟他一起烧掉。”

　　宇凌羽在听到死字后，后面所有的话都听不进去了，他冲过去想开门但是被李长生拦住了，守卫们看到太子殿下想冲进火场中也冲了过去一起挡住了去路。

　　“你疯了吗李长生，区区一个长矛怎么可能让他死掉，你不是医术高超吗？他掉悬崖下面的时候都救活了！是不是他想寻死，然后你就听他的？你是医者！是救人的！让我进去！我不亲眼看到我不相信！”宇凌羽越说越没了底气，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挣脱不开挡住去路的守卫，最后只能呆坐在了地上。

　　宇王和王后看到都于心不忍，也为了保住王族的颜面，立即下令先疏散了官员和围观的民众，让陆家带着众人先回去。附近有李天帮忙带队，让守卫守着不让其他人靠近。现在就剩下了宇王、王后、临王、宇凌羽、宇凌青、李长生和宋晴几人在。

　　宋晴和宇凌青在刚刚听到后就一脸懵掉了，自己千辛万苦想要救的人，最后竟然是这样死掉了，甚至都还来不及道别。

　　“怎么会....”宋晴看着锦鲤寮熊熊的大火喃喃到。

　　“长生，不是真的吧....”宇凌青哽咽问到。

　　“对不起，是真的。他失血太多了，我止不住血...他艰难给我说完话之后，我看着他闭上了眼，没脉搏了才布置烧了房间。这个是他交代的，他的遗愿，我不能拒绝。”李长生低头说着，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阿离最后讲了什么吗？”宋晴哭着问道。

　　“恩，他让大家好好生活下去。”

　　在大家都陷入悲伤的时候，宇凌羽突然冷漠地插了一句，“父王，临王，既然无其他证据，仅凭刺青不应诬陷阿离，现在阿离死了，是否临王也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恩.....但是临王的怀疑也不是没道理，你也知道，阿离身上一直很多羽毛和锦鲤的元素。以前是你的书童还有他还小，我就不计较了，但是现在你们都是感情开始朦胧的时候...”宇王解释到。

　　“那又如何？”宇凌羽依然冷漠问到。

　　“凌羽，前朝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也不想处理阿离，但是官员们的意见我也不能不听。我方才也在想着对策怎么帮阿离，但是既然阿离因为...意外走了，这件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吧。”宇王安慰到。

　　“什么叫做没发生过，阿离他死了！死了还会有希望吗？死都还能当没发生过吗？”宇凌羽冷静说到。

　　“......”宇王无话反驳。

　　“殿下你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呢，你以为只有刺青吗？兄长可是跟我说过大婚那日的事，他愿意替代太子妃的成婚这件事，你是忘记了？”临王提醒到，看宇凌羽皱眉，临王继续说到，“方才我是顾及宇家的颜面才没把细节说出来，但是现在站在这里的人，心里都清楚，大婚当日宋晴是逃婚，根本就没参加仪式。那当时与太子实行夫妻之礼的人是谁呢，能够找到一个跟宋晴身形差不多还肯帮忙骗人的人，不多吧。那么太子和宋晴不要说夫妻之实，根本连夫妻之礼都没有。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当日与太子行夫妻之礼的人，是否连夫妻之实也完成了呢。”

　　“你不要污蔑阿离了！”宇凌羽生气说到。

　　“殿下，你不要忘记，你还跟他一起失踪了一个月。您的身份，好歹你考虑下吧，宇家的颜面。”临王冷笑到。

　　王后看着宇凌羽的样子也是痛心就圆场到“事情已经发生了，阿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以前是如何我觉得都不重要了。凌羽喜欢阿离不奇怪，我也很喜欢阿离这孩子。临王，你可能就是误会了二人的友情了。而且...他已经走了，我们就把事情化小吧。”然后转头跟宇王说到，“陛下，阿离这件事，无论他真实感情如何，我们就当不知道你看如何？阿离喜欢着大家，只是凌羽跟他接触多，看着可能特别了一点罢了，我们也不一定要这样判断的。”

　　看大家不说话，王后又补充了一句，“我相信阿离一定是想让我们往前看的，不是说了，要大家好好生活吗！”

　　临王突然笑了起来，“王后，你真的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连这件事都能淡化，现在是一个莫离，但是若连太子自己也有情的话，以后难道不会有其他人吗？”

　　“临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后皱眉问到。

　　“王后，你还记得，当年你也是这样安慰我的吗？”临王笑着说到。

　　这个时候王后才会想起来，在临王发现书童死去的那一日。

　　“梨，你可以走了！等我长大有权力了，一定把你找回来！”临王解除禁足的那天就立刻去找白画梨。到了白画梨的房内，他打开房门只看到桌上是平时他们装梨花白的瓶子和一些行装，但是不见人影。他在房内寻找白画梨，直到走到内室才发现了他，白画梨安安静静得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面带微笑，而他手中拿着一封信。

　　信上写到，“抱歉啦，之前跟你保证我要在外域种好梨花树，酿好梨花白等你来，可惜没机会了。不要怪陛下，他的忧虑我能理解。大家都深知前朝覆灭的原因，有谁敢冒险。不过陛下跟我保证了，我的家人他会安顿好，也算是了结了我的其中一个心愿。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以后没人说你幼稚了，我希望你可以忘记我，好好做个明君，改变这一切，让跟我们一样的人不要受苦。还有，很重要的，这件事上不要记恨任何人，因为他们都没错，只是双方的角度不同罢了。不过有点遗憾，最后没能看到你。陛下给我赐了白绫或者毒药，我想白绫吊着一定很丑吧，所以我选了毒和安神药就这梨花白喝下了，这个起码模样还是正常的吧，如果睡相很丑可不要嫌弃我。如果没被毒药影响，我现在应该是面带微笑的，因为我在最后都在回忆我们一起的点点滴滴，所以一定是笑着的。最后的愿望，若有来世，希望我们都不再出生在这个世代，我们可以再次相遇，我一定会再爱上你，你也一定要找到我哦。白画梨绝笔。”

　　当时，去找白画梨的不只是临王，还有宇王和王后，所有才有临王说的话。当时王后在一旁也看到了信，所以才让临王往前看，好好生活。

　　“记得....”王后犹豫说到。

　　宇王眉头越皱越深了，这突然说回了过往，让他觉得这事其实跟以前的事情有关，他便说道，“临王，上一代的事情应该让我们解决，为何要为难下一代呢。”

　　“兄长，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临王不解问道。

　　“那就....当我误会了吧。不过这事，我看王后说得有理，就这样淡化吧。”宇王说到。

　　“我不接受。”宇凌羽插嘴道。

　　“凌羽...”王后想要劝说到。

　　“我不能让阿离白死的，今日一定要说清楚。”宇凌羽坚定说到。

　　“凌羽，你再是执意而为，我可要再次给兄长说了，之前说了兄长都觉得我乱讲，但是这次事情的处理上我觉得应该要免除凌羽的太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