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鱼》桃味月饼

20、追踪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大家都一直按兵不动，唯一的进展只有阿离和李长生已经成功研究好了追踪的工具。

　　阿离跟宇凌羽坐在灵羽殿内等候，没多久宇凌羽在收到了暗卫的信。

　　“怎样那边有新进展了？”阿离问道。

　　“嗯，前期计划很成功，没有白费我们一个月的等待。而且前几天是最后一击了，不知道效果如何，要让长生去再探探。”

　　“那就好，那长生可以行动了。”

　　“恩。”随后阿离就给李长生通知去了。

　　收到确认的李长生按宇凌羽的要求约了顾程风出来小聚，这段时间为了让顾程风放松警惕，李长生隔三差五就找顾程风出来交谈和吃饭，一是为了撒下追踪粉末，二是顺便了解下顾程风的状态。

　　“程风兄怎么了？最近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啊。”

　　“是吗，我没觉得啊，可能是长生你多虑了。我最近确实比较忙，这累得连表情都失去控制了哈哈，抱歉。”顾程风苦涩的笑了笑。

　　“哦哦，这样吗，那可能是我多虑了，你不要见怪哈，我这人当医师当多了，就喜欢看人就来这么一下。如果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可以随时找我，我可是很关心友人们健康的。啊，对了，昨天见过殿下，听到侍者说你找过他，因为当时在会见其他人侍者就让你稍等了，但是转头你又不见了，不知道是找殿下有什么事情吗？因为你没来再找就以为不是急事了，加上殿下最近很忙，后来也没空出时间没来找你了。我说今天跟你小聚，他就让我来问下。”

　　“啊，也没什么，确实不是什么急事。之前提过送点织物给殿下，我那天就过去送了。不过我也见他忙，我这边突然想起有事情要做，所以就先行离开了。或者下次我带给你，你再转交？你们医师可能见到他的机会多点。”

　　“哦哦，没问题啊。确实我们医师会多去他那边多点。”

　　“那就麻烦长生了。”

　　二人闲聊了一些，直到稍晚了才告别。

　　“那长生，有机会再小聚一番。”

　　“好呀好呀，那就先别过了。”

　　顾程风这边刚转头要走，李长生就偷偷撒了点水，随后从后面拿了粉末也撒到了顾程风脚那边，为了掩盖这个行为，李长生就突然一惊一乍起来，故意让顾程风结实地踩到水和粉末上面。李长生还怕不够，手也弄湿了一些然后用有粉末的手也拍了拍顾程风的身上。

　　“啊对了，哎呀，我这一惊一乍的，程风兄，我还有件事忘记跟你讲了。”李长生从袋子中取出了一些药，“这是我新调配的安神药，我这新配了些有加了些驱蚊虫的药草进去，这个药效会轻一点，让你可以微微放松的。我这聊其他事情太入神了，都忘了哈哈。”

　　“啊，这劳烦长生了，谢谢。”

　　“不客气，大家互相照看，这次是真的告辞了。”

　　“好，告辞”

　　做完这个事情之后李长生就回到了锦鲤寮，宇凌羽和阿离已经在等候，“怎样长生，这次也还顺利吗？”

　　“恩，已经在他衣服和鞋底都撒了一点，我可是专门拉他到那个有水的地方的，确认已经踩上去啦。”

　　“那就好，这几次约出来都有意无意的洒了粉末在他身上，估计他的鞋子和衣服基本都有的了，不怕他换其他的鞋子和衣服。我们那边也准备好了，按推算，他们应该今天就会见面的。”宇凌羽开心得说道。

　　“所以今晚你们要夜探？”

　　“恩，我跟阿离已经准备好了，长生你就留这边给我们做个内应，有什么事情我们就用木鸟通知你，有什么问题你也用木鸟通知我们。”

　　“好，一切顺利。”

　　时间到了晚上，宇凌羽和阿离已经身穿了黑色的夜行服来到了守卫告知的地点，这里是暗卫跟踪到顾程风最后出现的地方。这段时间宇凌羽都有让人看着顾程风，知道他每隔一天晚上大概到深夜就会出门，然后隔了大概两三个时辰才会回来。暗卫之前尝试过跟踪，但是跟踪两次都是大概到出城的位置就会跟丢了。

　　今天阿离和宇凌羽就直接在城门附近等候，二人见顾程风走到城门附近，刚好那个地方比较开阔，躲藏的地方很少。有躲藏的地方看那里也有视觉盲区，所以二人看着顾程风路过的时候没一会确实就消失了。两双眼睛都没看到，怪不得暗卫跟丢。

　　稍微等了一下预计顾程风已经走了，阿离拿出灯在附近稍微照了下，城门附近的足迹除了他们看到顾程风停留了之外确实已经没有了。阿离扩大范围到周边照去，就发现距离城门十几二十米外突然出现了足迹，足迹明显往回走了，看到顾程风也是足够谨慎，先假装出城，然后趁大家没留意用其他方式返回了城内。

　　顺着足迹二人到了一处僻静的房舍附近，宇凌羽和阿离来的稍微有些迟了以为顾程风已经走掉了，没想到刚好碰上顾程风就从房舍里面气冲冲地出来了。跟着一起出来的人是洛瑶，宇凌羽和阿离对视了一眼，稍微再靠近些听清他们对话，由于他们好像在争吵的氛围声音稍微大些，所以二人听得还算清楚。

　　“风君，你真的想好了吗，我觉得萧大人是好人，要不你再查清楚？”

　　“你现在是不想帮了是吗，刚刚在里面就一直劝我，我说了他有问题就是有问题，我这是为民除害罢了。”

　　“但是萧大人一家真的不一样，他们家对侍者都很好，跟我之前待过的都不同。而且我听其他侍者的描述，他应该不是一个贪财之人啊。要不你再查查？先不要做好不好，殿下那边已经因为陆尔已经查到你我身上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很容易就被识破了。”

　　“那一切事情就我来承担，你放心，我在他们面前一副不认识你的模样，李长生那边对我也没有防备，我没觉得我已经露馅了。我这一口咬定不认识，他们也不能怎样的。你现在就继续做好你的工作，及时给我汇报就够了。”

　　“风君……我……”这时候洛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遥，你是没见过萧大人真正的嘴脸所以才为他说话，平时他对待我差就算了，那天我去给殿下送织物是怎么被他说的，你是忘记了我怎么跟你讲了吗？他嘴上说出来的是‘这平民升上来的人，拿着些不值钱的东西，怎么敢送给殿下啊。’难道出身平民就有错了？都不知道殿下是不是也是一样的人，毕竟他们出身好，怎么可能喜欢跟我们交流呢。”

　　洛瑶听了叹了口气，“风君我实在没办法隐瞒了，其实我有身孕了，我不能让你再做这样事情了。我看到萧大人家那个刚出生的小孩，我真的不忍心。我求你再查一下，我也相信殿下他们不是这样的人。”

　　“怎么突然就身孕了呢？”

　　“就是我从春宵院出来你接应我的那时候...所以能不能不要再继续做了。”

　　“说到这个，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有问，怎么突然就让陆尔给抓了呢？”

　　“侍者之前做过了，虽然熟悉了陆府了但是一直没办法进去陆尔房间。有天我收到了你的信说陆府需要人装修，我们家的店刚好可以帮忙，我以为是你给我的新计划我就准备了一下。果然陆尔真的有派人来问，第一次我去的时候有人跟着我，我就提供了很多好的意见让他们放松警惕。那次之后没过几天，我又收到了你的信，这次信中有些小香囊，说是要偷偷放陆尔的房间里的，说是陆尔那边应该对我放松了警惕。果然下一次去，就没派人跟着我了。我就偷偷进陆尔房间放东西了，没想到还是被人看到了然后告诉了陆尔，陆尔本来以为我是偷东西的，但是有侍者污蔑我说是想色诱他，气得他就把我拉去春宵院了。”

　　“但是我没有给过你信，怎么会有人秘密送信了呢。那怎么又跟殿下他们扯上关系了？”

　　“没有吗那是谁，你接应我的第二天，你不是回去了吗。我醒来之后看到桌上又有信了，样子跟前两次给的是一样的。大概就是让我扮成受害者找殿下帮忙，我以为你这是找到了好方法就去做了。”

　　“我再查查，但是信确实不是我放的。不过陆尔的事这个信确实帮了我们，可能不是想破坏计划的人。可能陆尔也是被一些人看不惯很久了才借我们铲除掉，不过他好运，被殿下他们救了。你这次之后就不用再帮我了，既然扯上了殿下他们可能会再深入查的，而且你也有身孕了好好养好自己。但是之后我的计划不会停止了，你也不要阻止我了。”

　　“....”听完洛瑶知道没办法再劝了，只能默默不说话。

　　“好了，小遥，已经很晚了，你现在这样就早点休息吧，萧府具体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安排的。”

　　“恩，好。”洛瑶自知说不过了，只能妥协，只祈祷太子他们不要查到。

　　送走了顾程风，洛瑶就想着休息了，没过一会就有人敲门，洛瑶打开门一看，是宇凌羽和阿离。

　　三天后顾程风开始行动，按照洛瑶的指示，顾程风顺利的来到了萧大人的卧室，期间没有碰到任何守夜的侍者。他先是轻手轻脚地找了下，看不见按要求的遗书，看来这萧大人并没有妥协还安然在睡觉，顾程风就偷偷放些安神药，稍微等了一阵，顾程风知道药效已经来了，就偷偷的到屏风后面打算下一步行动，没想到刚拿出绳子准备拉开床帘，床帘后就伸出一只手及时制止了他，因为力量很大，顾程风没办法再动弹。床帘一拉开，顾程风才知道自己中圈套了，床内是宇凌羽跟阿离，自知没机会成功，他就泄气了。

　　“不挣扎了？”宇凌羽问到。

　　“殿下，这都抓住了，我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带下去吧。”宇凌羽看顾程风不愿意多说，就让人先带回去收押。

　　宇凌羽，阿离和李长生在锦鲤寮复盘事件，这个时候李长生终于明白他们所谓的实验了，“所以事情的起因是因为被看不起？”

　　“嗯，阿离和我想了很多，之前阿离调查的时候就发现被杀害的那些人参加过狩猎大会或者监考过殿试，本来其实也不算什么共通点，毕竟狩猎大会这次基本所有的官员都参加了，殿试也是涉及很多的官员。但是陆尔的事情加上陆一的话，我们就想通了，再加上我们在跟踪顾程风之后也证实了这点，那些人除了有做坏事之外还有一个共通点，就是自认高贵和对比自己等级的人很差。”

　　“你还记得狩猎大会那天吗，跟陆尔说完话后，顾程风手受伤的事情。”阿离问到。

　　“当然记得，能证明什么吗？他说是狩猎不小心受伤的。”

　　“我猜想是那个不算因为狩猎受伤的，是自己抓伤的。”阿离说到。

　　“啊，那这样我明白了，因为一直忍着所以把自己抓伤了。”

　　“对，就是这个道理。”宇凌羽看到李长生终于明白了，立刻跳出来讲。“根据这个理论，加上我跟阿离听到的顾程风和洛瑶的对话，我们再去找了些新线索。我们问过负责改建房间的工头，他说事发前几天有新人来上工，因为陆家的事情没有提前说好，无论是备材料和新建都比较急，为了加快进度，陆家还多给了他们钱去招短期工。我猜顾程风应该就是混进去队伍里面安装□□的。”

　　“还有一点，茉莉花香的事情，陆家衣房是事发前近一两个月才开始的使用的，我们也问了衣房的人，她们说是一位新来的侍者教的，说是可以驱蚊虫和当香囊，由于用了一段时间确实有效，所以就一直用了。不过当我们要找这个人的时候才得知，就在陆尔收到信的一个月前，那个人因为路过陆尔房间附近鬼鬼祟祟的，脸又有很丑的伤疤被陆尔看到了，他看到说不喜欢不想看到她，没多久那个侍者就被辞退了，但是香薰的方法一直在用。同样，那些被杀害的官员府上也有新人来过的情况，大概周期也是事发前十几天到一个月的样子，更加证实我们实验之前的猜想了。”

　　“所以你让萧大人帮忙就是这个？”

　　“嗯，如果是我们三人突然这样，顾程风可能不信，所以在你们研究追踪粉末和灯的时候，我去拜托了萧大人帮忙，事实证明还是成功的。”

　　“所以下一步是什么？”李长生问到。

　　“下一步就是审问顾程风了，但是我们证据不足，他之前做的事情都没怎么留下证据，之前的指控没办法定罪顾程风的，最多是杀人未遂的罪名。我们还需要一个人，等她也考虑好了，就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