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8、L76 ...
-
“是怎么了吗?”夏朝云看到雷训的脸色变了,但却不明白他听到胡姐的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雷训在等候吴时的消息,没有回他,夏朝云与夏初阳对视了一眼,耸耸肩不知道怎么回事。
等手机嗡的一声震动,雷训立马将手机递给而人看,“你们说的胡姐,是她吗?”
“你怎么会有她的照片”。
“6年前她的案子,我就是办案的警员之一”。
“你是……”夏朝云站起身,“不对啊!如果是你,为什么不觉得疑点很多呢?”
“什么意思?”
“第一,当时警察说罪犯是看到了她的金镯子见财起意,但是胡姐那个人一向谨慎小心,这个东西就不可能放在明面上,而且胡姐是从小城市来这里打工的,她一向节俭,自己做饭手艺又很好,她就不会点外卖啊!”
“这个,虽然概率低,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概率吧!”
“但问题就是她每天都是在我们家吃饭的啊!”
“所以她不会点外卖,因为事发时她刚吃完饭。”
“对啊!你要是说她家有客人来也能说得过去,但是既然有客人,胡姐一定会亲自下厨的,怎么可能给人家点外卖,而且……外卖呢!”
雷训回想,据于子枭所说,他当时一时冲动将人杀害了,外卖他也没送,那多出来的这份外卖应该是……他突然想到了于子雏,当时于子雏每一天的吃食都是于子枭定的外卖。
这么一想,当时的案子因为于子枭的死亡就结束了,但是……万一真凶不是他呢!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的心头慢慢浮现。
“我先走了,你们兄弟慢聊”。
两人和他道别,雷训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回头看向夏朝云,问了一个问题,“于子雏,是不是根本没有将你的记忆删除。”
“你别因为这个生他的气,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雷训突然想到夏朝云回夏家的那几天,于子雏一直陪着他守在外面,他开始还感动于于子雏的行为,但换个角度想,于子雏知道夏朝云没有失忆,那他是不是早就料到会发生什么了,毕竟之前他也听说了夏家父母对此事是个什么态度,他刻意守在那边,是不是就是为了看这个结果。
可是在其间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雷训晃了晃脑袋,他是不是把于子雏想的太复杂了,万一他只是听从了夏朝云的想法,万一他知道夏家的环境从而担心夏朝云会出什么意外,所以他才会去那里守着,之后病房里的对话也只是为此事画上一个句号。
对,这才对,这才应该是真相。
路上,雷训一直试图用这种想法给自己洗脑,但是却没办法彻底说服自己。
不知道走了多久,雷训脑子一直在放空,直到手机铃声连续不断的响了好久他才回过神来。
“喂?”
“哥你干什么不接电话”。
“想事呢,手机静音了”,雷训安抚道,“怎么了?”
“我今天可能晚点回家,学校下午有一个活动彩排,晚饭叫外卖吧,你别自己做”。
“知道了,我也不是小孩,你还照顾上我了”。
“但你是病号啊!”于子雏说完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好了好了,我时间要来不及了,挂了”。
嘟嘟嘟嘟……
忙音的声音从耳边响起,雷训怔了怔,从前好像于子雏从不会主动挂他的电话。
算了,现在无暇去想这一切,当务之急是先找出来在背后暗害他的人到底是谁,这个人一日不抓,他就一日别想安稳。
等他回家的时候已经天色擦黑,没想到于子雏已经回来了。
“你不是说今天晚点回来吗?”
“彩排临时取消了,所以就早回来了,哥你干什么去了,你不在队里,你不是说不出外勤吗?”
“出门遇见了夏初阳,跟他去了趟西郊别墅。”
“夏朝云怎么样?”
“看上去挺开心的,之前的伤也没事了,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吓了一大跳,他一看到夏初阳就特别热情的叫他哥,后来看到我的时候就很尴尬,我就突然想啊!他不是失忆了吗?怎么对夏初阳一点都不生疏”。
“毕竟事情过去了几个月,感情也是可以培养出来的”。
“那倒是,那你说他看到我为什么突然不自然呢,还不是那种……就怎么说呢,好像做了什么事被戳穿了一样”,他故意看向于子雏,“对对对,就和你现在的表情一样,你也有什么事瞒着我?”
于子雏干笑两声,“哥你开什么玩笑,我哪有什么事瞒着你”。
雷训轻哼了一声,靠在沙发上,又幽怨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
“我在想我的仇人都有谁,不遗余力的整我,但是想了一天,也没想出什么人,跟我有仇的都在蹲着呢,也没几个放出来了。”
“你今天,心情不好,是上班遇到什么事了吗?”
“被停职了”。
“为什么?”
“跟你没关系,就不用管了”。
“哥说不让我管,那我就不问了”。
雷训打开电视机,里面正播放着电视剧,内容大约是一个女人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欺骗,家破人亡,她痛定思痛打算复仇,后面的剧情就没有了。
“要是你被最信任的人欺骗了,你会怎么做?”
“我最信任的人只有哥,我相信哥不会骗我,也不会害我”。
“万一,举个例子嘛!要是我想报复一个人,我一定会不择手段”。
“要是我最信任的人伤害欺骗我,我一定会杀了他,千刀万剐,甚至不惜利用很多年的时间,也一定要达到我的目的”。说完这话他刻意看了下雷训,发现对方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他又笑道:“逗你的,杀人可是犯法的,不过我一定……永远不会原谅他”。最后几个字他说的时候低下了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所以……你对此事深恶痛绝,也绝不会做这样的事对吧!”
于子雏没有应声,只是幅度很轻的点了下头。
“好了,今天我走的时间长也累了,先去睡了”。
卧室门关闭的声音响起后,于子雏才抬起了头,他看向紧闭的房门,眸色渐暗。
第二日,雷训起床的时候没有看到于子雏的身影,但是经过昨晚的事,他也明白自己不能再自欺欺人了,如果当年的事于子枭不是真凶呢,如果他只是替别人顶罪呢,加上这些年来很多的事,身处圈中什么都看不清楚,跳出圈外反而发现很多事情都有疑影。
他来到了当初于子雏待过的福利院,敲响了院长办公室的门,院长看上去也老了不少,已经带上了花镜,她抬头辨识了几分钟才发现来人是谁。
“是雷警官吧!”
“院长好记性”,雷训慢慢的走进屋,院长邀他坐在了沙发上,关切的问道:“腿怎么了?受伤了?”
“没什么大事,快好了,就是行动不便。我今天来是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说吧!”
“当年,我将于子雏送来,后来将他接走,那时候我年轻气盛,所以办事不周到,我想问问,当年于子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孩子啊!”院长摘下眼镜,“当时你说他在这里受到虐待,执意要带他走,我想和你说你也不听。”
“抱歉,当时考虑不周,看到他的伤口便没想那么多”。
“你今天来问我必然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了,我记得这孩子很聪明,非常聪明,他当初来到这里时,和他同寝的几个人还是很照顾他的,毕竟他年纪小,但是当晚,于子雏便告诉老师说他们欺负他,身上还有不少的伤口,但我们问了同寝的人,他们都说没做过,而且他们在这也待了很长时间,我们其实清楚他们都是什么脾性,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不过于子雏身上的伤是实打实的,我们也不相信会是他自己做的,但是给他换了寝室也是同样的情况,最后我们让他一个人住,他又说他不敢,后来没办法,大家都只好躲着他,可是他又说老师虐待他,这点我们绝不会认,我们的老师都是经过筛选的,大家都知道这里的孩子家庭特殊,都会给予最大的关爱,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所以,他可能是故意的,自己弄出伤痕,为的是让我把他带走”。
“本来我是不确定,但是你一来他就很开心,你带他走的那天我看到他的表情就更加确信了,不过当时我也只是以为他不想待在这儿,所以想方设法跟着你,也符合刚经受这种事的小孩子心性”。
“小孩子只会告状,可想不出来陷害这种事”。
院长当然也知道,但是她又能说什么呢,谁会以最深的恶意去揣测小孩子。
“对了,你说他很聪明,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对,院里之前丢过东西,是个孩子偷的,当时一直没查出来,他将所有的人问了一遍就找到了”。
“怎么做到的?”
“他先是将所有的人看了一圈,问了问最近的行踪,然后选了几个人分别带到不同的的房间,一问就问出来了”。
“不同的房间?”雷训哼笑,那么小就学会囚徒困境了,还真是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