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亿兆的他》咸鱼少

5、终点？ 沢田纲

　　沢田纲吉他想他要阻止这一切，什么祭祀仪式，那些奇奇怪怪的黑衣斗篷人，还有莉莉丝，他要保护的……

　　漂亮橙金色火焰在额头跳动，眼睛也变成了亮橙金色。

　　纲吉的脑海中似乎出现了，优雅温和充满魅力的男声：“这就是你的觉悟吗？我收到了。”

　　沢田纲吉伸出双手看着自己掌心的火焰，漂亮的橙色火焰仿佛能染尽一切、吞噬一切、包容一切，如同天空一样，让他又想起了他刚开始进地下城，那时候他所看见的天空。

　　沢田纲吉皱着眉头看向远方，当他赶去城堡中央那座祭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寸步难行，那里被大量的斗篷黑衣人围住。

　　他们掀开斗篷，露出狂热扭曲的面容，整个场景寂静无声。

　　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不停挥舞着手臂，像在唱歌一般，表情十分狰狞扭曲，脸部肌肉抽搐，眼睛通红，嘴角裂开，露出微笑。

　　在这一瞬间让沢田纲吉想到，地狱也不过如此。

　　少女出现了，她身后跟着两名穿着白底蓝花纹斗篷的人，脸上怪异扭曲的花纹图腾，目光冷酷冰冷充满期待看向祭坛中的椅子。

　　祭坛的铁椅上有数以万计的尖锐铁刺，它们闪烁着寒气，散发着死亡的味道……

　　沢田纲吉知道那些尖针可以轻易杀死任何生物。

　　少女被人用绳索捆绑着，铁制的锁链将她牢牢拴在椅子上，她的脚已经失去了知觉，连站立的能力都丧失掉，她的脖颈处被几根细长的金属锁链紧密勒住。

　　鲜血一点一点蔓延到脖颈处，渗入礼服下，染红了她精致美丽的面孔。

　　鲜血一点一点蔓延开来染红了铁制的椅子，然而却丝毫无法阻止这群黑衣斗篷人对着祭坛虔诚地祭拜。

　　沢田纲吉说不出话，身体因愤怒而颤抖，心脏剧烈跳动着，胸口压抑得快要炸裂！

　　“那些东西……”

　　少女因为绳索低头，望向自己鲜血滴落，苍白的容颜上带着淡淡的悲伤和怜悯：“这一次自己又要以什么方式死去呢！只是有些可惜，我还想再见他一面的啊！”

　　她艰难抬起眼眸，深邃橙色空灵的双瞳，对上了前来沢田纲吉燃烧的橙色眼睛。

　　那样炽热、温暖，那样炙手可热，就像火焰一样。

　　“沢田……沢田纲吉……”

　　少女声音断断续续，仿佛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语气：“我……不是说过……不要……来祭坛……”

　　“我会带你出去的！”

　　纲吉坚定地握紧拳头，看着少女的祭坛中的少女，眼底流露出一种决绝。

　　沢田纲吉的眼里没有任何犹豫与挣扎，他差点被愤怒所吞噬，甚至连最后的理智也消失殆尽。

　　他用行动告诉她，他会带她走出这个鬼地方！

　　沢田纲吉橙色火焰燃烧了整个大厅，耀眼夺目，在这光芒之下，黑衣斗篷人们都显得格外渺小，就如同尘埃一般。

　　在这样强大的威势之下，黑衣人们被迫散开，露出祭坛里面的少女。

　　沢田纲吉上前一步，轻柔拉住了少女的右臂，将少女抱入怀中。

　　“我会带你出去的，我们会一起出去的。”

　　少女的嘴角浮现了一丝笑容，然后闭上了眼睛，她的唇瓣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无法吐出声音。

　　她的脸颊苍白而美丽，仿佛要即将消散一般。

　　她的双眸深邃明亮，仿佛能够洞穿世间万物。“你……”纲吉怔愣片刻，随即猛然转身向着门口跑去。

　　他知道，只有离开这里，他们现在并不安全！可是当他刚跨出几步，那些黑衣斗篷就像幽灵一般上来，他们手持各式武器，将沢田纲吉包围在其中。他们的攻击从四周袭来，毫不留情砸向沢田纲吉，鲜血染红了城堡。

　　他们的力量很强大，沢田纲吉甚至觉得自己的手臂和胸膛都已经被打断了，但他仍旧咬牙坚持。

　　他感到体内的橙色火焰越来越弱，快要渐渐熄灭。他的视线模糊，看不清任何东西。

　　他听见了少女的呼唤。

　　快逃—被周围不明黑衣人全部包围，已经走不出去了。

　　“你走吧，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

　　他拉着少女一直没有松手，被各种兵器划伤的鲜血染满了他的衬衫，他还是没有松开手。

　　少女看着他，遍体鳞伤却紧握她的手。

　　“快要—不行了—奄奄一息。”

　　那只有一个办法了，那是最后的办法。

　　少女上前捧住他的脸，与他额头相抵：“说出你的愿望。”

　　沢田纲吉因失血过多，眼前模糊一片。

　　“愿望？我能有什么愿望呢！他一直不记得自己是谁，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拼命地提醒他，他还不能倒下，一定要回去，想起来他的过去—要回去！”

　　“愿望—我想记起我的记忆，我想要活下去，我要回去，我想带你出去。”

　　少女橙色眼眸凝视他的褐色双眼。

　　“好，这就是你的愿望吗？我会为你实现的，这是我们之间的契约。”

　　少女纤细指尖与泽田纲吉十指相扣。

　　少女想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完成沢田纲吉的愿望。

　　少女开始变得透明，却被沢田纲吉抓住手臂。

　　“我不会消失，所以你也不会消失。”沢田纲吉坚定不移这么说道。

　　“真是傲慢啊！沢田纲吉……”

　　少女如此想到，眼泪却不停地落下，脸上露出微笑，说出了她最后想说，却没说的话：“沢田纲吉，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真的很高兴能够遇到你。”

　　“我们要开始了”，少女樱花般的唇瓣，吻上沢田纲吉眉心。

　　“噫！等等……什么……”眼前放大少女白皙透明的脸，柔软唇瓣贴上皮肤，原来神明也是有温度的，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少女啊！

　　这一刻，这个空间时间，开始暂停。

　　那些攻击的黑衣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变成一一座座雕塑。

　　图书馆的莉莉丝，佝偻着身体看着自己枯老如老人般的双手，停止了衰老，便知道沢田纲吉成功。

　　安心的闭上蓝色双眼，等待她的命运，她会怎么样呢？会和米蒂亚姐姐一样，枯萎化成灰烬吗？那样也很好啊，可以见到哥哥了，“哥哥，莉莉丝是勇敢的小女巫，已经能独自一人完成任务了啦！”

　　他们的旅途便开始了。

　　只是少女，自己放逐自己，在这被怨恨的绝望深渊，她的力量渐渐地被削弱，因为沢田纲吉许下了愿望。

　　所以在没有恢复记忆之前，沢田纲吉他不会死亡，她便不会消亡。

　　这一趟旅途，这一个愿望，是他们命运的相交处亦是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