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亿兆的他》咸鱼少

4、相遇 “所以

　　“所以现在的源头就是找到神明，不过真的有神明这种存在吗？”沢田纲吉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莉莉丝蓝色眼睛眼眸下垂，“存在的，那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所以现在我们分开行动，你不用担心，既然你的神智不会受到影响，那这里的一切对于你来说就没什么危险的。”
　　说完莉莉丝利落地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在原地的沢田纲吉嘴角滑过无奈的叹息。
　　“现在，冒险才刚刚开始，莉莉丝把我骗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还有所谓的预言是真实的存在吗？神明这种存在又是什么？”
　　沢田纲吉一步步走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古老的建筑让他有一丝的熟悉感。
　　过去了几天，这里确实和莉莉丝说的一样，这里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有些黑色斗篷的人，每天虔诚地祈祷，他们不吃不喝走路如幽灵，在这个城堡里无处不在，沢田纲吉觉得城堡里，只有他一活人存在的声音。
　　在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沢田纲吉朦朦胧胧听到了，少女哭泣，隐忍痛苦呻吟声，他睁开褐色眼睛，看到了那些画面，那些让他心里不适作呕的画面。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被一次又一次地被杀死，盛大献祭着死亡。
　　火烧，绞刑，分尸，以各种不人道的残忍处刑。
　　他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弯下腰来，眼睛里被呛出泪水，场面太过于残忍，让他心理上生理上都产生不适感。
　　那些看不清楚的黑衣人，用着虔诚的方式将少女一遍又一遍地杀死。
　　每半月举行的献祭，没半月被杀死的少女。
　　少女的眼睛让沢田纲吉印象深刻，那是一双平淡无波，即使被无数次残忍对待，她仍能用平和的眼神看待世界，眼神里没有怨恨，也没有痛苦，仿佛如湖面般清澈明亮。
　　少女橙色如明镜的双眼与沢田纲吉对视的那一眼，她看见了他，她并没有呼救，只是带有好奇的笑了笑。
　　沢田纲吉也想，勾起嘴角回应她一个微笑，却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
　　“我会救你的。”话语脱口而出。
　　“咳咳咳……咳咳……”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沢田纲吉从草坪上猛坐起身，喉咙还有些干哑疼痛。
　　眼神坚毅带着些决然，他想他必须要在下半个月祭祀仪式开始之前，找到她。
　　莉莉丝在一间图书室，遥望着远方，伸开手掌指尖也和米蒂亚一样开始了枯老。
　　小黑猫在一旁乖顺地蹭蹭主人，莉莉丝揉揉小黑猫的小脑袋自言自语：
　　“我是下一个女巫，也是英雄的引导者，”
　　“被我们所选中的人啊！”
　　“被我们世界选中的人啊！”
　　“被神明所宠爱的人啊！”
　　“一切都已经到了最后，英雄啊！”
　　“你是否能够创造奇迹！”
　　“你是这个世界最后的赌注！”
　　“这里也是你的终章。”
　　沢田纲吉开始了每一日的寻找，却始终找寻不到那个少女的身影，马上快要半个月后了。
　　半梦半醒间“你在找我？”少女空灵清脆的声音，在沢田纲吉脑海中响起。
　　他刚想睁开眼睛，“别，闭上眼睛吧！你不是我的信徒，无法见到我的。”
　　沢田纲吉脑海中回想起黑衣人们的所作所为，不可思议的想法在他心里脱口而出：“那些黑衣人是你的信徒！那些一遍又一遍杀死她的人竟是她的信徒？”
　　“是的，他们都是我的信徒。”少女的语气中并无抱怨和怨恨。
　　“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你的灵魂虽然有许多裂痕，但依旧闪闪发光，出去吧！现在的我无法送你回去，你应该回去的地方。”
　　“你需要时间，等待你的时间足够的那一天，你或许就能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她的声音平和，让人感觉到安心。
　　“我想救你出去。”沢田纲吉执拗地开口。
　　“呵……”少女轻笑声传来。
　　“那你有什么要实现的愿望吗？”
　　“愿望？我还没有……而且我觉得对神明许愿什么的，根本不靠谱。”
　　“这样啊，”少女依旧带着笑意。
　　“那没关系的，我又不会死亡，不管用怎样的方式对待，无限次的死亡，也没关系的。”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明明就很痛苦，而且你不是他们的神明吗？”沢田纲吉声音有些颤抖，充满愤慨和不解。
　　“因为我，实现了他们的愿望。”
　　少女望着沢田纲吉的声音回想起了过去，“那个时候我的信徒许下了愿望”
　　“什么愿望？”沢田纲吉迫切地问出声。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古老华美的宫殿内，英俊深邃年轻国王坐在王位上，众民身穿黑色斗篷跪伏在地上，祈祷着什么。
　　“神明啊！我们祈祷着我们的国王成为神明。”
　　“神明啊！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众人齐声的心愿，还有国王无比强烈的愿望。
　　“我实现了他们的愿望，那时候，他们的国王，所求的愿望，也是他们所求的愿望，成为神明。”
　　“成为神明的代价 ，便是他们的国家，他们的那个时空，那个次元的生命全部消亡。”
　　“神明，需要人类的祭拜，没有人类祭拜的神明，最后都会消亡。”
　　“所以最后那个国王，成为神明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开始消亡了。”
　　沢田纲吉平复了内心的情绪，“那现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少女神情带着些悲悯“这里是，被怨恨之人放逐的地方。”
　　“我实现了他们的愿望，人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产生了强烈的怨恨和诅咒，所以我被他们流放禁锢在了这里。”
　　“这样太奇怪了，不是吗？明明，是他们所求的愿望，你只是实现了他们的愿望，而且无限次的死亡轮回，对于你来说也太过残酷了”
　　沢田纲吉坚定开口：“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少女笑出了声，“扑哧，你真可爱，如果我们以前相遇的话，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信徒。”
　　沢田纲吉手忙脚乱地拒绝，“不要 ，才不要，我不需要什么神明。”
　　“不过我们可以做朋友。”感受着微风从脸颊吹过，沢田纲吉不好意思开口。
　　“朋友啊……我还没有朋友呢。”
　　少女想了想对沢田纲吉说：“谢谢，你们人类这个时候是要道谢的吧！”
　　“不过，你不要担心，不会无限次的，最后，我会消失的吧，他们的怨恨消除的那一天，我就会消失了，因为不会，再有人渴求我了。”
　　沢田纲吉被少女后面的话愣在当场。
　　少女带着笑意感慨道，“这样想来，我真是个失败的神明啊！”
　　沢田纲吉沉默片刻开口：“名字，你叫什么名？”
　　“名字？我的名字，我没有名字。”
　　“不过因为我能实现任何人的愿望，他们召唤我时，都称我为神明。”
　　沢田纲吉他睁开了眼睛，褐色的眼睛里跳动着金橙色火焰，好看的眉头皱起，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身上有股惊人的气势。
　　“你如果能够实现任何愿望，那么我许愿让你不会消失。”
　　少女有些惊讶，随即轻笑了一声。
　　“不行的，愿望，是人类的欲望，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感受到了，你的确有不让我消失的想法，可是你内心真实的愿望应该不是这个，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不过你为什么能看见我？明明你并不是我的信徒。”
　　少女走上前来，沢田纲吉这才看清了少女的真实容貌。
　　她的脸很白皙，细长而精致，鼻梁很高，嘴唇很薄，橙色的眼眸澄澈透明，黑色长发，整个人散发出神圣感和温和气息，就算站在她面前，也觉得她虚无缥缈。
　　她穿着浅白色的欧美式古装礼服，手指纤细修长，“你的眼睛真漂亮，就像是你的灵魂一样，绚烂夺目。”
　　“我的灵魂？话说人类真的会有灵魂吗？”泽田纲吉眨巴了下眼睛，疑惑地问道。
　　少女也眨了眨眼睛，显得有些调皮“不知道哦，不过你的问题是这个吗？我可是神明，说不定我会知道你想知道的问题答案呢。”
　　沢田纲吉想了想，“原来我也是被人怨恨着，所以才会在这里。”
　　少女捧起泽田纲吉的脸颊，“不是哦，你可是被神明宠爱的孩子，虽然沉重，但你一直是被世界爱着的。”
　　沢田纲吉红透了脸颊“被世界爱着的什么的，也太夸张了吧，还有神明宠爱什么的……”漂亮眼睛瞟向少女。
　　“咳……咳咳”少女逐渐开始透明。
　　面对泽田纲吉担忧的眼神，少女笑了笑：“他们在召唤我了，这半个月的祭祀仪式开始了，你出去吧，不要接近神坛。”
　　“等等—”沢田纲吉刚想反驳，少女已经消失无踪了。
　　沢田纲吉从房间匆忙跑向大厅中央，看着那个身影从自己视线中慢慢淡化，最后完全隐没在宫殿之中。
　　“我一定会救她出来……”泽田纲吉站在宫殿门口喃喃低语，心中却充满了坚定与信念。
　　莉莉丝摸了摸已经长出皱纹的脸庞叹气道：“还来得及吗！沢田纲吉”莉莉丝走到窗边，打量着外面的景色，也没什么好看的，光秃秃的一片，黑衣斗篷的人开始聚集。
　　“又要开始了，这半个月的祭祀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