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为扳直师父而努力》杋滼

5、第 5 章

　　如果我有罪，请让我闭关反省，而不是让楚眠宵折磨我。
　　这些日子以来，我也开始正式带楚眠宵走上修真的光明大道。不得不说，楚眠宵是难得一见的那一类人，悟性很高。许多东西都是我略微一讲解，他就能即刻体悟并且掌握。很多时候我都感觉，他甚至在我教他的时候轻笑，仿佛这些东西不是我教他，而是他来为我捧场？
　　这样让我这个当师父的很没有存在感哇。
　　不过，既然已经收他为徒，就不能放任自流。

　　清晨，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我教了楚眠宵一套剑法，他在院子里认真练剑，我坐在一旁品茶。
　　黑色的衣袂上下翻飞，腰带缠着细腰，姿势行云流水。我点点头，看着自己的徒弟剑法高超，我这个做师父的也开心。
　　就是这腰带似乎缠的紧，未免有些太细了。我不动声色的吸了吸常吃火锅养出来的小肚子，在心里冷哼一声。

　　鱼丸经过院子，饶有兴趣的看楚眠宵练剑。
　　楚眠宵浅瞥了我一眼，我脑子里仿佛闪过一句话:“该我上场表演了。”
　　这些天，我已经对楚眠宵的奇怪行为见怪不怪了。对于他对鱼丸的特殊对待，我思来想去不得其解，最后归结成一个原因。
　　可能……他喜欢猫吧。
　　只见他挥着剑，几个闪身便来到了鱼丸身旁，隔着几指宽深深的望进他的眼睛，突然从身后伸出手，指尖一抹金黄。我眯了眯眼睛，发现那是我种的用来泡茶的金花茶。
　　正是深秋，金茶花一簇一簇来的灿烂。我等花开已经等了好久了，可这盛开的第一朵花，竟然被楚眠宵摘了去。
　　他将花插在了鱼丸发间，自以为很帅的摸摸他的头。鱼丸不买账，把花揉成一团，干脆化成猫的形态跳到了树上。
　　我压了压心中的怒火，默念清心咒。自从那日我与他发生那场不算争吵的争吵后，他就开始对鱼丸各种各种撩，还每次都用我撵迹堂的东西为他所用。每次我都告诫自己，对待徒弟要仁慈，要展示自己温柔的一面。
　　这次，冷静失败。
　　我气呼呼的跑到他面前，抱起胳膊瞪着他。楚眠宵看到我生气，黑色的瞳仁闪过一丝光，微微低下头看我:“师父。”
　　鱼丸高兴的转悠，说:“上仙，你终于要收拾他了，这些天我都要被他吓死。”
　　我示意他看地上的花，问楚眠宵:“你这花在哪里摘的？”
　　楚眠宵有一丝诧异，仿佛对我的反应不能理解:“从花园里。”他试探着问我:“师父，你是…为了这个而生气？”
　　“不然呢？你知道我等花开等了多久吗？”我心疼的说，仿佛凋零的是我不是花。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到楚眠宵声音里含着失望。“哦。”他收起了剑，道歉道:“对不起。”
　　这话把我要说的都堵在了嘴边，一瞬间不知道说些什么，看着他转身回到了他的房间。

　　躺在清扬居的床上，我思来想去也不明白。
　　回想起来，这样的情景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在集暮谷的时候，我能确定楚眠宵是解不开结界的，所以他当初的态度肯定不是因为我悄咪咪看系妧洗澡的事。之后我说了几句话，他突然就语调低了下来，也是道了歉就离开。
　　第二次，也就是这次，简直比上一次还要莫名其妙。仅仅是因为我质问他摘了我的花，他便生气了？
　　而且，他为什么问我生气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花？难道他觉得这点小事不值得生气，认为我在无理取闹？还是说他看不惯我这个人？

　　我又开始考虑我是哪里让他讨厌了。
　　相处的这段时间，他虽然不像鱼丸一样粘着我，但也是经常在一些细节里照顾我。他会在每日清晨泡好我喜欢的茶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茶叶的多少和水温每次都刚好和我意；他会在天凉是看似无所谓的把斗篷放在我常坐的地方，在热时把我的椅子搬到树荫下；甚至有一次，我在桂花树下睡着了，谁知下起了暴雨，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清扬居的床上。当时我已经记不起来是怎么回的清扬居，可我身上隐隐有一股中草药略显苦涩的香气，正式楚眠宵身上的味道。
　　因为这种种的细节，我总觉得，楚眠宵看似张扬甚至有种傲气，偶尔还有些毒舌，可骨子里是一个注意细节的人，称得上是温柔。可这两次的经历，却又让我捉摸不透。
　　我看着书房里摇曳的烛光，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