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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同门 ...

  •   祁凤阁说是飞升,却不会立刻破碎虚空,他作为一派掌教,还有许多事情要安排,无法如陶弘景走得那般潇洒。

      首要之事,便是下一任掌教的人选,祁凤阁坐下有五名弟子,他最喜爱的当然是二徒弟沈峤,阿峤不仅天资极高,心性纯良,性格坚韧,通透豁达,机缘悟性更是一样不缺。

      每次见到沈峤,祁凤阁就觉得能他当徒弟,自己的人生圆满了。

      不过,他也知道沈峤性情疏淡,最是光风霁月,不沾俗物,如果有的选,祁凤阁也不想强求沈峤。

      掌教一职代表的不仅是权利,更是责任!

      脑中思绪万千,祁凤阁踏着月色,来到后山。

      沈峤远远便感应到师尊的气息,提前出来迎接:“师尊好久没来玉京台了。”

      两人坐在石台上,看着满天繁星,夜风轻抚,沈峤像小时候一样,枕在祁凤阁怀里。

      “自你师父飞升后,我一直没来过这里,如今我也要离开了,总是想再看看玄都山的景色,平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现在当真要走,这一草一木都让我感到不舍。”

      沈峤虽然不想师尊离开,却知道这是好事,他在祁凤阁的衣襟上蹭了蹭:“前路已现,山上的大家都会祝福师尊的。”

      “阿峤真可爱。”气氛静谧又温馨,过了许久,祁凤阁的声音再次响起:“阿峤,我一直想将掌教之位传于你,你可愿意接受?”

      沈峤抬起头,不解道:“师尊,论长,应该由大师兄接任掌教之位,论能力,郁蔼师弟更合适,为什么不选择他们呢?”

      沈峤觉得,他并不是接任掌教的最佳人选,自己的性情,自己清楚。

      天真淡泊用来修道练剑再合适不过,但单凭个人的力量,还不足以支撑起整个玄都山。

      在沈峤疑惑的目光中,祁凤阁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郁蔼在门派事务的处理上,确实很有能力,天资好,武功高,只是心性还不够稳重,看待事物的眼光还需要打磨,行事容易走上极端。这些年你也看见了,乱世之中,急于求成是最要不得的。”

      “玄都山现在正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状态,我们本就是修行之人,不应该参与太多红尘是非,想要救乱世于水火是好事,想要入世修行也可以,但也不必把整个门派都带入其中。”

      “郁蔼年轻气盛,不服输,他来做掌教,玄都山恐怕再无宁日。”

      “至于你大师兄,他武功不行,在玄都山都不能服众,更别说天下间那么多高手了。”

      祁凤阁承认自己没一碗水端平,对阿峤偏疼了几分,但这也怪不得他,阿峤这样的资质,放到哪个宗门,都是要珍之爱之的,何况他又是那样一个性情,得徒如此,夫复何求?

      而且,谭元春资质不够是事实,他又不肯努力,那么大的人了,说也说了,管也管了,总不能按到地上打一顿,只能随他去了。

      “玄都山能成为天下第一道门,靠的是武力。江湖上,实力为尊,胜者为王,元春他走偏了路子,而且他近几年的行为处事,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沈峤诧异:“师尊也看不懂?”

      祁凤阁一声叹息,已表明了一切。

      沈峤默然不语,这辈子他和谭元春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十岁以前,他都和陶弘景一起待在玉京台研习武功。长大后,和郁蔼相处的时间更多。

      他对谭元春的感觉,就像是邻家兄长,尊敬有余,亲近不足:“弟子想和师兄谈谈,看看他的意见。”

      “这是你和他之间的事,说清楚也好,免得来日他心生芥蒂,心中不慕。”祁凤阁想趁他还没有离开,多帮阿峤掌掌眼。

      第二天,沈峤去找谭元春,对方正在处理门中庶务,很是忙碌,沈峤没出声打扰,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等着。

      前面排了一个长队,都是下面的管事弟子,他们从谭元春手里接过任务,间或交谈几句,虽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架不住数量大。

      看他这么劳累,沈峤心中不仅羞愧。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有为大师兄分担,以至于大师兄无暇修炼,耽误了习武进度,他作为二师兄实在是不该。

      又过一段时间,沈峤见人都走光了,才上前询问:“大师兄每天处理这么多公务,会不会很累?”

      谭元春见是他来了,连忙起身,脸上带出憨厚的笑容:“还好,习惯了,也许这就是我的长处吧。今天怎么有空找我了,横波他们没有缠着你吗?”

      沈峤也不拐弯抹角:“我今天是特意来找师兄的。”

      “有什么事,坐下来说。”谭元春引着沈峤坐下,为他了一杯茶。

      沈峤接过茶,饮了一口,才缓缓说出来意:“大师兄,关于掌教之位你怎么看。”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沈峤这一句话,让谭元春猝不及防。他心中一惊,嘴里却不动声色的反问道。

      沈峤直言道:“师尊说,他想将掌教之位传给我,但我能力有限,并不是佳人选,所以想问问师兄,可有心成为掌教?”

      如果谭元春想成为掌教,沈峤会和师尊再商量的,他今后可以当长老,长老强,不就是玄都山强吗?大师兄尽心竭力,为玄都山付出良多,纵然武力不济,也有他在后面支撑。

      谭元春听到沈峤这话,心像是被人狠狠捏住,不停地往下沉。藏在桌子下的手忽然攥紧,他的声音和往常一样,给人一股踏实的感觉:“阿峤,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认为师傅没选错人,你来当这个掌教是最合适的,历代掌教都是门内最强者,现在玄都山上下,除了师父再也没有人能赢过你。所以,这个掌教你当的名正言顺。”

      谭元春接着说:“至于你说的能力问题,你不喜欢打理的俗物,不是还有我、郁蔼和各位长老吗?你就安心的做掌教吧,其余的事情都交给我就好。”

      沈峤被谭元春三言两语劝走了,回去后,他将过程跟师尊一说,祁凤阁就叹气了,谭元春这是把世家争权的那一套,用在了沈峤身上。

      不过,他也不舍得沈峤在俗物上分心,那样只会浪费沈峤的绝好资质。只需把几处重要的事务交给沈峤处理,其余不会动摇根本的东西,并不需要他事事过问,祁凤阁当初也是这么做的。

      玉虚阁内祁凤阁开始教导沈峤,哪些是旁人无法代劳的东西,必须由掌教亲自处理的,比如说玄都山在暗处的一些产业。

      虽然门中众人都以为,他们每天花用都是靠着山下收上来的佃租,但那点佃租只够用在维持门派日常的花销上。

      像是各种灵丹妙药,这种需要大价钱的地方,走的都是另一处的产业。穷文富武,作为天下第一大派,玄都山怎么可能没有钱。

      玄都山地处祁连山脉和昆仑山脉的交界处,山中盛产各种宝玉灵药,水里出产珍珠珊瑚。可以说,现在各国上层权贵所用的那些奇珍异宝、贵重药材,大部分都来自这里。

      玄都山会把得来的钱,分成大小不等的四份,一部分给这条产业链上的各种匠人,一部分用来做善事救济百姓,一部分供给玄都山,剩下大部分都作为门派资源储藏。

      玄都山立派千年以来都是这么过得,早已形成了闭合的产业链,而掌教要做就是在供给门派的那一部分加印,就像陶弘景有自己的家臣一样,这些事务也有人专程管理,这些人,只听掌教一人的调令。

      那些储藏起来的门派资源,都藏在昆仑山脉深处,沈峤只需要把地图和机关背下来,如无意外就像是祁凤阁传给他一样,传给继任掌教即可。

      再来,便是门派核心传承,一些秘传下来的孤本丝帛,祁凤阁在三清像的石莲底座压了一下,一个暗格就出现了。

      祁凤阁小心翼翼从里面掏出一个雕花木盒:“阿峤,这里边有几位先贤的手书,虽说内里的知识已广为流传,但是上面蕴含的道韵,只有在这原本上才能够体悟。你将它们收进虚无道界里吧。”

      “为何不继续放在这儿呢?进入虚无道界再拿出来,就不会有此神韵了。”沈峤这些年已经摸索出虚无道界的一部分规律,拿进去的知识是不能原模原样地拿出来的,只有副本取之不尽。

      祁凤阁把盒子交给沈峤:“你有所不知,这些丝帛虽然是雪蚕冰绡所织,仍抵不过上千年的时光流逝,历代掌教都极力保存,却难免破损。把它放入虚无道界中,虽然无法取出,但也比彻底损毁要强。”

      等到虚无道界拓印出新副本,你再把它们放回此地,避免玄都山失去这一部分传承。”

      祁凤阁前世冲关失败,这些都没来得及告诉沈峤。

      沈峤依照他的意思,当场将木盒放入虚无道界中,就在东西进去的那一刻,他好像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愉悦,沈峤明白这是虚无道界反馈。

      他问器灵,何时才能生成副本,器灵告诉他,要想尽可能模仿出原来的神韵,大概需要十几年的时间,好在沈峤并不着急。

      祁凤阁又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有里面一枚墨色的玉印,还有一叠纸和几封信。

      “这些是你师父留给你的东西,你拿着这枚印玺和城隍令去找陶池,他会带你去找他保管的东西。”

      “至于这些信和这些地契,就是茅山最后的存留了,将来交给你徒弟吧。”等到祁凤阁把事情都详细说完,天色已经暗沉下来了。

      沈峤离开玉虚阁往后山而去,晚风徐徐,偶尔还能听见几声蝉鸣,踏在月光下,隐约能看见自己的影子,他想起自己刚来玄都山那会儿,只是一个五岁小童,偶尔调皮会和郁蔼互相踩影子玩。

      一晃十多年已经过去了,郁蔼也变得沉稳可靠起来,也许明天可以逗逗他。沈峤想着儿时之事,唇边不禁漾起笑意,忽然,他感到有人正直勾勾地注视着自己。

      虽然玄都山对于他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但他还是有作为武者的警觉的:“哪位师弟在附近?”

      只听见草木遮蔽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不一会谭元春从里面走了出来:“阿峤是我,过几天就是阿瑛的生日了,我想抓只小动物送给他,吓到你了吗?”

      也许大师兄盯着猎物的目光,正好扫到自己身上罢,沈峤如是想。又有些好奇的问:“我没事,大师兄你抓到什么了?”

      “喂了半天蚊子,也没有找到可心的,不可爱的话阿瑛可能不会喜欢。”谭元春摊了摊手。“我还是送他别的东西好了。”

      “我也该想想要送点什么了?”数个念头在沈峤脑海中闪过,也没有抓住那丝灵感。

      “阿峤,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谭元春心中有所猜测,面上依旧笑呵呵的。

      沈峤手里正抱着陶弘景留下的小木盒子,听见谭元春的问题,也只能含糊应道:“这是师尊故人留下的,让我先保管起来,等到适合的时机,送给适合的人。”

      谭元春闻言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忽然他抬起手,打了自己的脸一下,啪的一声,吓了沈峤一跳:“师兄你怎么了?”

      “有蚊子叮我。”谭元春拿下手看了看,好像是没有打着蚊子,郁闷地问:“阿峤,我从来没有看见蚊子叮过你,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吗?”

      “这个嘛……”沈峤有些为难,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境界和体质上的关系,蛇虫鼠蚁都会避着他走,这话说出来,会不会伤了大师兄的心啊。

      只好说:“或许是我平常泡药浴,有驱蚊之效吧。”

      谭元春低声自语:“是吗,我也去弄两个驱蚊香囊试试。”

      之后又拔高声音:“那我先走了,阿峤你也早点睡。”

      和谭元春分开之后,沈峤回了玉京台,把盒子锁进密室中,开始打坐调息。

      第二天沈峤去往玉虚阁的路上,见到了郁蔼,想起昨天晚上起的念头,运起天阔虹影,悄然间踩到了郁蔼的影子。

      郁蔼远远地看见沈峤正要打招呼,眼前的人影突然消失不见,回过神来才发现沈峤正站在他身后;“阿峤,你这是在干什么?”

      沈峤面色微红,嗫嚅道:“踩影子。”

      “踩影子?”郁蔼一开始没有听明白,然后发现沈峤脸带红晕,才反应过来:“阿峤,你童心未泯啊。”

      说着,他也运起天阔虹影去踩沈峤的影子,沈峤见他过来,连忙运起轻功向后躲去。

      一时间,整个露天广场上都是两人不停移动的残影,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经过半步峰登顶一事,郁蔼曾经苦练过轻功,现在早已今非昔比,等袁瑛和顾横波到来时,就看见两位师兄在用轻功互踩影子,兴致上来也加入其中,一时间,广场上都是几人的笑声。

      长老们见了,都赞一声玄都山后继有人,回去跟弟子说起今天的事来,是夸了又夸,后来踩影子就变成修炼天阔虹影的必备练习了。

      几人玩累了,停下来休息。

      “阿峤,今天怎么想起要玩踩影子了。”郁蔼揶揄道,他还想再看看沈峤脸红的模样。

      “昨晚我回玉京台时,看见地上的影子,想起了我们刚进玄都山的情景,那时你还天天追着我,让我喊师兄呢1”对于郁蔼的揶揄,沈峤也是会反击的。

      郁蔼不放弃道:“那又是谁,抱着师尊要哭鼻子啊?”

      “那说好,要给我买的糖人呢?”沈峤微笑着看他。

      袁瑛和顾横波看着二位师兄互相说着对方小时候的糗事,兴致勃勃地想要加入进去,郁蔼这才发现自己都干了什么蠢事,连忙想要转移话题:“阿峤,你昨天怎么月上中天才回去。”

      沈峤配合他:“师尊有些东西要我保存,我取东西时和师尊聊了聊,所以回去的时候就有些晚了。”

      沈峤想起谭元春昨晚说的话,忽然问:“五娘,你那里有香囊吗?”

      顾横波:“二师兄,我从来不用这个的,你要香囊干什么?”

      “大师兄说夜里有蚊虫叮咬,所以我准备把一些驱蚊的草药放在香囊里,送给他。” 说到这里,沈峤才想起来,似乎除了他和师父之外,玄都山的人都需要这种驱蚊器:“你们也会遇见蚊子吗?”

      “需要!”三个人异口同声,沈峤不说他们还没发现,虽然他们也不是特别招蚊子,但是偶尔被叮一下还是很让人心烦的。

      顾横波提议道:“师兄我们下山到镇子去看看吧,找找有没有卖香囊的,买回来一些。”

      他们也很久没有下山了,四人和守山的弟子说了一声,去了镇上。

      [玄都镇作为玄都紫府的辐射地,多年来一直是个平静的小镇,山上的道士与山下平民的交流并不多,偶尔下山采买,也都是按价给钱,公平交易,从未仗着大派势力欺凌平民,是以镇上的居民看见山上下来的道长,他们都会格外客气尊重,以礼相待。]

      几人先去了绣房,说了自己的要求,订做了几种款式的香囊,样式都是顾横波挑选的。

      顺路去了玄都镇上有名的茶楼,吃了顿雨露春笋,席间听见了不少消息。

      “听说了吗?北齐那个叫高湛的皇帝要传位给太子高纬了,据说是因为天象示警。”

      同桌的另一个人接道:“退位好,你看那皇帝不干正事,就连老天都看不过眼,最好这儿子不像他爹,能干点人事。”

      就在这时,一名富商模样的男子开口了:“听说这位太子是胡皇后梦见太阳所生,古时候,三皇五帝皆是有感而孕,也许,这也是位圣贤呢?”

      这个镇子不是特别大,茶楼里没有细分区间,来此用餐的人身份很杂,有富甲商人、有世家公子、还有一些武林人士。

      虽然身份不一样,却也能和谐相处,互相唠唠家常,阐述一下自己的想法,旁边也有合格捧哏,所以有很多人都喜欢在这用餐时高谈阔论。

      “那哪能一样,谁知道皇后是真梦到了还是假梦到了。要我说琅琊王高俨少有才名,他要能当上皇帝一定不差。”这一位看起来就像世家出来的郎君,说出的话还有几分见识。

      掌柜的看着他们谈得热络,也插上一嘴:“我觉得兰陵王高长恭更好,据说他骁勇善战。长得还不错。”

      “掌柜的你见过?”那个富商好奇道。

      “那可不,大约是十五年前,咱们玄都山上的祁道尊和北牧的叫什么狐鹿估的在应悔峰上决战,那时候来了很多人啊,兰陵王就在咱们这个小店住的,长得是挺好看的,就是少了几分男子气。”

      “你还别说,北齐高氏也不知道是怎么生的,人长得是个顶个的好看,但脾气也让人消受不起。”他一边说,还一边摇头。

      听见这些人议论的内容,沈峤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他这些年一直关注着天下局势,对于北齐皇室各种离谱的行径已经不忍目睹。

      对于兰陵王这个人他也有所了解,沈峤心里倾向的明主是宇文邕,而这些年来阻拦北方一统的人就是兰陵王高长恭。此人着实是有勇有谋,曾经数次击退了北周的进攻,连北牧都没能挫其锐气。

      站在兰陵王的立场上,他是皇室的一员,他在前线奋战是为了保家卫国,但是对于乱世中的百姓而言,摊上那么个皇帝,境内还盘踞着个合欢宗,又是何其地不幸。

      顾横波见到沈峤皱眉伤神,想要岔开话题,起身上前问道:“掌柜的,你说那个兰陵王好看,还是我师兄好看。”

      沈峤:“……”这算不算是飞来横祸?

      掌柜的没看到已经收敛气息的沈峤,只见到面前顾横波那张清丽绝伦的脸,连忙道:“诶呦喂,我的小娘子,自然是你好看了,你长得就像仙女一样,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顾横波听了掌柜的话点了点头也不追问,回来坐下高兴道:“兰陵王没有我好看,我没有师兄好看,果然阿峤师兄最好看了。”

      沈峤努力降低自身的存在感,把自身的气机融入天地自然之中,这招还是师尊祁凤阁传授与他的。

      沈峤距离天人合一的境界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为了避免合欢宗那类人的觊觎,祁凤阁专为他创出这门秘法,需要一定的内力维持,运转的时候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这算是伪天人,沈峤称之为虚天秘法。

      沈峤摸了摸顾横波的头笑道:“五娘,这有什么好比的,咱们是方外之人,少染红尘是非才更益于修行啊。”

      “阿峤师兄,你说话的样子好像师尊呀。”顾横波忍不住吐槽道。她是最喜欢阿峤师兄的啦,因为阿峤师兄真的是又漂亮又温柔,好像全世界所有的美好都集中在他身上一样,闪闪的会发光,她一定要保护好这样的阿峤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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