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温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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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从那场谈话开始就慢慢地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又或者是相处的时间“到位”，所以两者的默契也更为上升。
他们之间的气氛较之前似乎更加融洽了，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有变化。
“先生，你要剪什么发型呢？”
在轮到莱纳西的时候，那位理发师把手册递到了他的手上。
他翻看了一会儿，然后“啪”地一声把手册合上，往旁边一指：“和他一样吧。”
希瑞尔和那位理发师都愣了一下，不过后者回神很快，马上答应说：“好的，先生。”
彼时战争已经打响三个月。
也不知道是不是新上任的那个皇帝觉得没必要再追杀了，认为这只是送人头且减少了自己的战力，于是已经没有从人族宫廷那边过来的刺杀者。
不过比较惨的，这边停了，另一边就又开始了：有个知道希瑞尔身世的吸血鬼举报希瑞尔留下了那个人族正在寻找的“前祭司莱纳西”，怀疑希瑞尔是有意收留，要搞一出里应外合。
不过好在一开始希瑞尔就是自己从血族底层一点一点爬上来的，这些年也没有干什么“背叛”的事情，加之这个猜想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于是那天得知血族首领召见时，莱纳西就和希瑞尔一起去了。
别问，问就是因为他们是合作者，彼此照应总是比较好的。
莱纳西对此这般解释。
希瑞尔没说什么，点点头算是同意，结果当那个首领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他和莱纳西的表情都顿时一变。
怎么会？！
他们暗自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意外之色。
希瑞尔微微皱眉，莱纳西的表情也有些凝重。
在他们对视间，一人慢慢踱步自暗门进入，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噗嗤”地笑了声，极为自然地坐在了那个首领的旁边。
明白对方的意思之后，莱纳西：“……”
但不得不说，他确实隐隐地松了一口气，好在没有发生他想象中的场景，然后他拍了一下希瑞尔。
希瑞尔：“……？”
“我认识。”
希瑞尔：“……？”
暗自叹气一声，顺着坐在上面的那两个的意思，他指着坐在右边的那位，说：“这个……应该是你们血族内部隐蔽地进行了一次大换血，新上任的首领。然后这个……”他的手指指向左边，“前祭司，温铎，你们新首领的伴侣。”
显然这句简短的介绍并没有让这位前祭司满意，后者笑眯眯地看着他，冲莱纳西招了招手，像是要让他过去。
莱纳西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变了变，颇有一种“忍辱负重”的感觉，半晌才补充道：“……我养父。”
在他的“咬牙切齿”之下，温铎的笑声就显得格外猖狂，笑得就差在座位上滚了。
“哎呀哎呀，好久没听到小莱纳西叫我‘养父’了，要是哪天能听到‘父亲’的称呼就好了。”他这说着，故意细声细语的，还半托着下巴眯着眼，像是在畅想未来真的听到的场景。
莱纳西：“……”
嘶，真是“一物降一物”。
希瑞尔在确定确实没有威胁之后，心想着。
一旁的新首领好像有些看不下去，无奈地揉了一下温铎的头，让他坐好。
温铎见好就收，清了清嗓子，恢复正经：“随便找个位置坐就好，今天把你们叫来主要是为了两族战争的事情。如果你们想问血族的前首领怎么了，那我只能回答……他死了。不用怀疑，就是我们杀的。”
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啊。
莱纳西和希瑞尔心想。
“具体怎么样我就不在这里细说，反正我能确保的是，这场战争最终的‘胜利’只能是这里，血族营地。我想你们应该没有什么异议吧？”
莱纳西：“……不死不休吗，还是别的什么？血族的意图可怕不是你现在说的这样吧？”
他还记得在他还是祭司的时候，有一份来自血族的“谈判条件”包含的野心可远远不止如此。
温铎摇头：“他们一开始的意图确实是吞并人类领地，不过，我要的只是一场和局……那句话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吧，小莱纳西？”
——【我在等待——一场特殊的“胜利”。】
回想起后，莱纳西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
温铎这盘棋，果然下了很久。
从一切开始之前，步步为营，一点一点地策划，不动声色地隆起人心，将他人玩弄于手掌之中，让别人在不知不觉间为自己的计划铺路、献身。
他的武力不高，最多只能自保，别说杀人，就是让他拿重一点的刀具，他可能都会拿不稳——然而，也正是这样的人，在默不作声间就把局势拿捏在手中，看着他人为了权利争得头破血流，殊不知自己只是温铎达成目的的其中一步。
操控人心至如此地步，天下之棋盘莫过于他掌心一隅。
可怕至极。
倘若说之前还是孤身一人的温铎，在下这天下棋盘时还有性命之危，那么在遇上他身边这把明刀之后，他可谓是再无后顾之忧。
不敢说身旁之人可为自己除去所有危险可疑者，但就“自保”而言，他已经没了性命之忧。
莱纳西心里思绪万千，最终一切都沉于表面之下，只问：“那你打算让我们怎么做？”
是冲锋陷阵为你卖命，还是囚于此地避免异数？
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温铎叹气一声，有些浮夸道：“真是让人伤心啊小莱纳西，我怎么会让你们陷入难择的境地？我会给你们安排好地方，你们可以认为是提前当个旅者，踏遍山河，二人独处。你们觉得怎么样？”
“战乱纷飞，我能去哪？”莱纳西皱眉，“你在说笑？”
温铎摇头：“有一些偏远的地方不会受到干扰，不过那里比较闭塞，就姑且辛苦你们帮忙扩建一下，到时候安排得差不多了，我会让人去那里找你们……那边的住处什么的，我都已经帮你们安排好了，过几天就走，你们觉得呢？”
他能明白温铎的用意，虽然不敢说自己能把他的意图猜得完全一样，但凭着自己对他的了解，大概上应当还是相似的。
这样安排的原因无它，不论是莱纳西还是希瑞尔，他们的立场都过于难为。
莱纳西是曾经的祭司，理应在人族立场，然而他所有在乎的都葬于此，对人族立场毫不留恋，但帮血族去打，又显得不是那么合理，而且也没有必要。
希瑞尔是曾经的吸血鬼猎杀组织首领的遗孤，然而因为当初的“报复”，他早就从人变成了吸血鬼，而原先所厌弃的，却又帮助他良多——不管是帮哪边，他都会感到矛盾。
末了，莱纳西用视线询问了一下希瑞尔，得到肯定答案后，他说：“那就这样吧。”
于是接着就是又聊了几句，分开时，那个新首领拍了一下莱纳西的肩，轻声说：“我们不会害你。”
啧，真是一副长辈劝导的模样。
心里这样说着，但其实也不反感，点头“嗯”了一声，然后问：“我……养父，他知道弥尔的死讯吗？”
弥尔是小皇帝的名字，他还是对那件事耿耿于怀。
新首领愣了一下，把名字对上号之后，他说：“嗯，他知道的，他还说要让那个新皇帝给弥尔陪葬。”
“嗯。”
莱纳西结束谈话后，看到的便是希瑞尔有些不太妙的脸色：“……你怎么了？”
希瑞尔：“……我好得很。”
然后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毛病，拉着莱纳西就走。
莱纳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温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