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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救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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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乘电梯到八楼。
这期间仲北骁把“怎么一个人过来,”“怎么过来的”“怎么不给南徐打电话?”的问题向南青问了个遍。
南青说,“给南南打电话没有接。”
扶着他出了电梯,听着南青叹了口气。他转头问仲北骁,
“小仲你现在做什么呢?”
“我在一个前辈的律师事务所工作。”
“律师好啊。”“不像我们南南,都没时间休息。”
仲北骁笑,没有说话。
星月湾的房子是一层两户,南徐租的那家在西,仲北骁的在东。
说实话,南青报出南徐住处的时候,仲北骁心里一惊,像是生锈的齿轮突然又转动起来,只是当下没有抓住那一瞬的感觉,心情都反应在自己察觉不到的笑容里。
按门铃,两分钟后无人响应。
“叔,她在家吗?”
“在家在家,她每次去外面回来都会给我打电话说声。”
“我这次就是听她好像有点感冒才过来看看的。”
“我再给她打个电话。”
电话没接。
偏听着里面“嘭”一声,星月湾是高档小区,里面住的非富即贵,房子各方面说都是极好的,但这声响透过墙壁传到两人耳朵里,难免让两人的心揪起来。
“叔,你知道密码吗?输密码。”
南青颤着手指按密码,门开。
客厅里桌子上摆放的水壶燃着火苗,仲北骁快速跑出去拎了个灭火器回来,趁着火苗不大的时候将火灭掉。
只剩下四散的烟雾,他拎着灭火器喘着气环视着这个房子。
在找南徐。
南青的身子遮住了坐起身的南徐。
水壶爆炸起火的时候她就被惊醒了,脑子沉乎乎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仲北骁背对着她灭火的样子。
他高,穿黑色长裤,白色衬衫被收到裤腰里,这会把手里的灭火器扔掉,看向她的时候脸色不大好,带着怒气。
“南南,你没事吧?”
南青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色问道。
南徐收回视线,看着父亲那张担忧的脸,抿唇笑了笑,“我没事。”
“有点感冒,吃药就睡了,结果把水壶给忘了。”
“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也不怕累着。”
“我担心你,我不听着你有点感冒。”
“你腿疼不疼,腰疼不疼?”
“不疼不疼,这不路上遇到小仲了,捎我过来的。”
两人看着仲北骁,他正弯腰收拾“车祸现场”。
南徐鞋也没穿走过去,“你不用收拾,我自己来就好。”
她按住他擦桌子的动作,碰到他温凉的指尖,两人近距离的对视一眼。
情绪开始翻涌沸腾,但成年人的世界所有事情都需要掂量,南徐低声说了句“谢谢。”
然后从他手里拉过纸巾,他松了手默默站到身后。
看着她边弯腰擦着桌子边唤了声“爸。”
“你去给仲北骁倒杯牛奶。”
她继续擦桌面,不知道仲北骁听到这句话看了她一眼。
她穿一条格子宽松长裤,白t,长发松散在肩头。
人很瘦。
光着脚丫。
……
仲北校去厨房帮南青。
仲北骁是喝了那杯牛奶才离开的,南徐跟着人到门口。
“谢谢你啊。”
仲北骁胳膊上搭着外套,不动声色的说了句,“以后注意点。”
南徐点头,知道他说的是“防火”问题。
仲北骁看着她那张疲倦的脸,听她低头打了个喷嚏,再抬眸时眼眶都是湿的。
娇俏的鼻尖泛着红,之前在屋里就一直在抽纸擦鼻涕,这会连带着说话的嗓音都有些嘶哑。
所以又开口交代了一句,“感冒了就去医院。”
她扶着门框点头,看着他敞开的衬衫衣领,能透见他的锁骨。
仲北骁抬起手臂看了眼时间,南徐的视线一直随着他的动作,看着他结实的小臂抬起又放下,举手投足之间难掩的贵气。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生的好看,又有本事。
“这么晚了快回去吧。”
“今天谢谢你了。”
虽然不知道父亲和他是在哪碰到的,但是这么多年他没有袖手旁观,对于南徐来说就是恩赐。而且他说了那么多关心她的话,客套也好真心也罢,毕竟能够安慰到她。
想到这里食指蜷缩了一下,却看着他转身输着对面房子的密码。
门锁应声而开,他转身,看着南徐眼里的惊讶慢慢化成嘴角一抹笑。
从自己屋子里走出来,眼睛亮闪闪的问他,“你住对面?”
点头。
“汲豪杰找的。”
意思是跟我无关。
但她依旧笑着说了句“真好”。
南徐心里带着确幸,这种冒险赌一把却命中的感觉让她被病痛折磨的身子瞬间轻快起来。她小跑着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过一个抱枕搁在下巴上。
父亲替她倒了杯牛奶,看着她那副样子,问道,
“怎么了?怎么又开心又不开心的。”
南徐抽张纸,接过玻璃杯,掌心温热。
“我有吗?”
“有啊。是不是因为小仲?”
南爸把她沙发上乱糟糟的毯子收好,催着女儿快去睡觉。
“爸,你怎么还记得他啊?”
她记得仲北骁和父亲第一次见面是在高中,那天正好是父亲生日。
因为那天仲北骁家里没人,他钥匙也不知道丢哪了,所以把人带回到了自己家里。
“因为这小伙长的俊呐。”
“比那个叫蒋钟帜的还好看。”
“我以为咱南南后来得跟小仲谈恋爱呢?没想到人家出国了。”
南徐笑笑。
她跟仲北骁谈的那场恋爱真的就像一场龙卷风,确定关系不到三个月就出了蒋钟帜那事,以至于没有机会把他介绍给父亲;而仲北骁,他父亲绝对不会让他的名字出现在网上,成为大众口里的谈资。
所以自然而然的顺了蒋钟帜的意,让他轻而易举的就在观众面前树立起良好的形象。
“南南,”父亲叫她名字。
“我不该催的,我知道你工作特殊,但是南南,”
“我们也是人,也需要陪伴,你这么大了,要是遇到自己喜欢的就勇敢的去争取。”
南徐双手撑在床上,看着父亲日渐花白的头发,笑了笑,“我这不还有你吗?”
“可父亲和丈夫不一样啊。”
“丈夫可以像父亲一样疼爱你,关心你,是陪伴你一辈子的人,让你在之后道路上不孤单。”
“但父亲不能一辈子陪你。”
……
“南南,当初是爸爸对不起你。”
南徐拉过一边的被子,为了阻止父亲继续说下去,她撒娇开口,
“我知道啦。”
她拿过手机看一眼时间,都快折腾到凌晨一点了;视线落回到父亲那条腿上,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
时间总是向前走的,昨日不可能丝毫未变的重复今天。
她和南战从小就没有母亲,身边小孩子跟妈妈讨洋娃娃的时候她不敢告诉爸爸;可是爸爸依旧察觉着一个女孩的心理变化,笨拙却又努力的扮演好母亲的角色。
她父亲这么多年确实辛苦了,她根本没有权利职责父亲。
“爸很晚了,快去睡觉吧。”
“我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