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南清 ...
-
南徐想到这些的时候,精致的妆容已经被她披在脸上,助理小桃拿着要换的衣服搭在一旁沙发上,跟摄影师沟通接下来的拍摄事宜。
南徐屈着腿抽了张纸,在仲北骁车里吹了一小时的冷风,这会感冒找上了她。
眼睛肿胀发酸,喷嚏一个接一个,她拿过一边保温杯喝了两口水,下去跳了两下让自己打起精神。
一条黑色漏肩长裙,白色羽毛懒懒的伏在她修长的颈间,红扇半遮面,被风吹起的卷发亲昵着她的脸颊,整个人慵懒又妖娆。
摄影师手里的相机发出无情的“咔咔咔咔”声,整个摄影棚沉溺在被南徐营造出来的氛围里。
站在小桃身后的两个工作人员悄声说道: “会还是咱南姐会啊?”
“不会当时能勾搭上蒋钟帜,从此平步青云?”
“哎,对了,不是说她当时甩了挺帅的前男友,还是个三?”
小桃回头瞥了她们一眼,两个女生看起来年纪不大,估计是刚毕业的学生;小桃一个眼神让她们立刻噤声闭嘴,安安静静的欣赏起南徐的美貌。
休息的间隙小桃把这事告诉了南徐。
九九九感冒灵味道苦涩,但总归还是夹着点甜。
南徐低头整了个脚边的长裙,问小桃,“你信吗?”
小桃摇摇头,“不信。”
南徐拉了下肩上的衣服,她瘦,肤白,脖颈处的锁骨链在空中晃了下;过了好久,才慢慢说出一句,
“如果是事实呢?”
当陷入暴风中心的时候,南徐只能随波逐流。
当时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反驳的机会都没有;而他和仲北骁之间的感情,因为年轻,解释的语言出口反倒都成了伤人的话,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没有机会说一句“我还喜欢你。”
小桃听了这话,握着保温杯没有动作。
她盯着面前这个女人,是真的很好看的一张脸,笑起来温温柔柔的,相处这么多年,不可能去给别人做三。
但…
“好啦。”
南徐抽走她手里的杯子,拧结实杯盖,“快订个机票,想回去好好睡一觉了。”
南徐下机直接回了星月湾的房子,陶桃说让她去医院,她不去,这会吃了药裹着毯子又从衣柜里抱出了一床被子。
之前上高中那会,女生闲聊的时候有人问起为什么人需要爱情?一个人过也不是不好。
但有个同学说,结婚的原因,大抵就是你生病的时候,能有个人在身边给你倒杯水。
南徐之前并没把这个答案放在心上,可是在经历过生病有人体贴照顾之后,再看如今连个能唤的名字都没有时,心中难免浮起一阵阵的孤寂。
偏这时候窗外升起一个个璀璨的烟花,一滴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滑过鼻尖,落到枕头上,晕开一块印记。
她拿起床头的手机,确实有99+的未读的提醒,可是点进去的时候没有一条是她期望看到的。
她在联系人里找到父亲,指尖在上面停留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拨过去。
仲北骁送于榕母亲回来已经快十一点多。
这位失去女儿的母亲目光涣散,提起女儿的时候,眼泪总是先比言语表达出自己的感情。
他坐在车里掏一只烟,车窗半降,火苗升起又灭掉,他胳膊搭在车窗上闲散的弹着烟灰。
拿起搁置在一边的手机,众多消息中,他点进一条无关紧要的推送,是营销号发的南徐二月杂志拍摄的花絮。
几张动图,她一揽住所有的长发,然后再松开,长发全部扑散下来,很难不让人心动。
仲北胳膊搭在方向盘上,拇指随意划过,下一条是关于影后覃惜的一条八卦报道。
报道说她有个两岁的私生女,男方是某高官大佬。
他看着这条消息,无奈的笑了下,随后把手机扔在了副驾。
开车驶进小区,夜色漆黑但月光足够明亮。照在路边佝着腰的父亲身上。
南清一只手柱着拐杖,另一只手锤了锤腰。那扶着拐杖的手里还抓着一个大包。
仲北骁的车驶过他身边时,他正好扭曲着一张脸看过来,仲北骁借此看清了他的脸。
南清,南徐的父亲。
仲北骁看着后视镜里男人一瘸一拐的步伐,怎么能和十九岁见到的那个父亲相比?
十九岁时,他有幸在南家,以南徐同学的身份陪南清一起度过四十岁生日;桌上和和睦睦,一家三口还让他拍了全家福,但遗憾的是之后却再也没见过。
他也无缘成为南徐全家福里的人。
开了车门,零下一度的天气裹挟着冷洌的小风吹到仲北骁身上。
他只穿了一件白衬衣,腰间衣服挺皱,但整个人还算体面。
他到南青面前叫了声“叔。”
扶住他颤颤巍巍的身子,见他眼神迷惑的看着他,仲北骁笑了,“叔我帮你。”
“不用了小伙子,我快到了。”
他不让仲北骁扶,往前迈一步,疼的皱了下眉。
仲北骁低头看着他那条被风吹的空荡荡的裤腿,皱眉。
“叔你不认得我了?”
南青扶着腰,视线放在仲北骁脸上。
小伙子确实是生的俊,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漏出好看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
十年后成熟俊逸的人和记忆当中那个少年的重合,南青不确定的问一句,
“小仲?”
“仲北骁。”仲北骁报出自己名字。
南青这次舒心的笑了,拉住仲北骁的手,欣慰的拍了两下,
“好长时间不见,不大敢认人了。”
南青的又在仲北骁脸上扫了两眼,确实是南南那些异性朋友里长得最好看的那个。
“你这是去哪啊?”
“叔,我也住这。”
“那太巧了,南南也住这。”
“叔,咱边走边聊,我车就在前面。”
仲北骁把人扶到副驾坐下,突然想起来前几天这个位置坐的还是南徐。
想到南徐,他问南青,“叔,南徐她住哪栋?”
“九栋,八楼。”
仲北骁拐进地下停车场,嘴角一直挂着笑,听着南青问他住哪?
他停好车,解下安全带,“叔,你说巧不巧,我也住九栋八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