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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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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第二个周末开车来学校找的许忆年，将车开进学校，少年正在参加社团活动，穿了一身明制汉服，绛蓝色的，腰上挂着玉佩，没有剑，拿着一把扇子。
宋祁在旁边坐着玩手机等他，许忆年过去，一身明制锦衣卫飞鱼服，汉服社没准备剑或者刀的道具，许忆年就挑了一把扇子拿着。
如今走到宋祁面前，扇柄挑着宋祁的下巴抬起，宋祁跟着抬头，便见翩翩少年逆光而立，心跳漏了一拍。
许忆年身形挺拔，一身飞鱼服穿在他身上宽肩窄腰，他神情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有种说不出的风度气质。
身后的张扬拿着相机赶紧抓拍，没漏下宋祁抬头时惊艳的眼神，两人出现在一张照片中，有种穿过时空，古今相逢的既视感，放在腐女那里又能脑补出一场绝世唯美的情爱大戏。
许忆年问他：“怎么样？”边说边打开折扇转了一圈。
宋祁回神，不自觉地错开他的视线，碰了碰鼻子：“还行。”
“祁哥等我一会儿，拍完照我换下来再来找你，”许忆年说。
“你弄吧，不急。”宋祁将手机点开又关上。
“嗯嗯。”许忆年又回了人群。
几个穿汉服的男男女女站在一起，张扬旁边帮忙拍照，今天是来要拍一个宣传汉服社的MV，社团成员们便穿好汉服来操场拍照。
拍了几张合照之后，张扬又拉着许忆年拍单人照。旁边另一个宣传部的女生过来问许忆年，能给他录个视频发抖音吗，准备给京大汉服社这个抖音号涨涨粉，许忆年冲对方笑了下，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小姐姐拿着手机让许忆年做些表情，前后有些反差，许忆年听了，想了想，开始后进入状态，先是低头闭眼，扇柄抵在鼻梁处，然后卡着音乐节奏，一抬头，气场全开地勾了下嘴角，眼神里有符合锦衣卫身份的凶狠，十分勾人。
小姐姐录完后，抓着手机捂胸口，夸他：“学弟你真的太帅了。”
许忆年笑笑：“都拍完了我就先走了，”指了指那边低头玩手机的宋祁：“我朋友在那等我呢。”
学姐点头。
许忆年将衣服换了下来，他平时穿衣休闲，白色T恤配牛仔短裤，年轻穿什么都好看。
宋祁见他忙完了起身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走吧，带你去玩。”
许忆年笑道：“祁哥是要找回场子吧。”
宋祁挑眉，抬手搭在他肩上，“你祁哥跟人拼酒就没输过，你，是第一个。”
“那真是荣幸之至。”许忆年说。
“练过？”宋祁问。
“谁还没个叛逆的时候，”许忆年说道，“高中的时候有段时间想不开，差点喝死了。”
宋祁闻言不太相信：“好学生也这样？”
许忆年摇了摇头：“我可不是什么好学生。”
两人走到了宋祁停车的地方，上了车，宋祁打火，许忆年坐在副驾驶上，系好了安全带，也没问宋祁要去哪。
路上，宋祁问他：“前几天陆尹来找你了？”
许忆年点了点头：“对，尹哥来找我，让还他人情。”
“他让你干嘛了？”宋祁问。
“给他当模特，”许忆年说：“他说设计遇到了瓶颈，要画画找找灵感，就带我去了他的画室，让我给他当模特。”
“画得怎么样啊？”
“最后成品没让我看，我也不知道画成什么样。”许忆年说。
两人先去吃了顿饭，晚上的时候，去了宋祁开的赛车俱乐部。
到的时候，灯火通明，来了不少人。
宋祁问他：“开过吗？”
许忆年说：“连驾校都没有，这种赛车当然没开过。”又笑了笑：“看样子，祁哥是这方面的高手呀。”
宋祁没反驳，算是默认。
许忆年倚着车门，眼睛里是灯火反射的光亮，星星点点：“祁哥，带我跑一圈吧，让我见识见识。”
宋祁被晃得咽了下口水，喉咙动了动。
——
赛道上停了五台赛车，中间的那台里坐着宋祁和许忆年，两人换好了赛车服准备完毕，只等哨令一响。
哨声响起，五辆赛车瞬间冲了出去，宋祁油门踩到底，一马当先。他要让许忆年看看他的水平。
许忆年没有吓到，反而一脸兴奋，赛道弯弯曲曲，宋祁转弯处也没有减速，一个漂移闪过弯口，许忆年兴奋地喊道：“帅！”
第二辆车紧追宋祁他们，宋祁控制方向防止对方超车，一个弯道又落出对方一段距离。
车速越来越快，周围的景物飞去向后，远处的灯拉成直线光线扭曲。
如果不是空间有限，许忆年一定张开双臂来感受此时剧烈地心脏跳动。
这证明他鲜活的，活着。
“啊——！”许忆年痛快地喊了一嗓子，胸中浊气一吼而出。
赛车加速冲过终点，第一名！
“痛快！”
下了车，宋祁将头盔摘下，扭头看他，自己之前的判断完全错了，许忆年才不是什么乖乖少年，他只不过是善于掩饰，其实骨子里是和自己一样的叛逆。
只是这样没什么不好。
反而让人觉得，少年耀眼又夺目。
——
时间回到前一个周末。
陆尹最近设计没有思路，灵感枯竭。不知道什么原因。
他将自己关进房间，找了几部喜欢的导演的影片反复看着，希望从中找些灵感。影片里深蓝色的海静谧流动。
晚上陆尹却梦到了许忆年。少年站在悬崖边，回头望向他，身后是深蓝无边际的海，手里还拿着一束玫瑰花。
陆尹望着少年的眼睛，然后，醒了。
他觉得莫名其妙。
把头埋在被子里补觉，梦里的那种感觉却没有了，陆尹烦躁地起身，带着灵感中断的戾气，一天的坏心情。工作室的下属轻手轻脚地工作，生怕惹到这尊阎王。
陆尹从不是将就自己的人，从顾朝闻那要来了许忆年的电话号，打了过去，要他还人情。
许忆年同意给陆尹当画像模特，他们来到了陆尹的画室。
陆尹找出了一件白色衬衫，在心脏的部位用刷子按上了红色的颜料，颜料未干，衬衫立起来时向下淌了几滴，像是心口流出来的血。
许忆年配合地换了衬衫，出来时陆尹在中间的空地上摆了一张木椅，示意许忆年坐过去。
新鲜的玫瑰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陆尹摘下了一支，用剪子剪断枝茎，只留花苞，修长的手纸托着玫瑰，递给许忆年：“咬着。”
许忆年接过，咬着被剪得极短的花枝，玫瑰盛开在唇上，花瓣与鼻尖轻碰，白皙的脸颊映衬着娇艳欲滴的花朵，许忆年一抬头，陆尹眼中闪过惊艳。
不掩饰惊艳的目光，陆尹肆意打量着眼前的少年，有一种遇见完美艺术品的狂热。
伸手将衬衫的扣子再解开一颗，少年的锁骨更加清晰，陆尹指挥着许忆年的姿态：“坐得再随意些。”妄图让这幅画面更趋完美。
许忆年让自己的背部放松，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后仰，露出纤细的脖颈，双手自然地垂落在两边。
陆尹眼前一亮，“对，就是这种姿态！”
许忆年微抬着头问他：“画的主题是什么？”
“献祭，”陆尹说，忽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梦。
许忆年想了想，一闭眼，再睁开。眼神发生了变化，像是最虔诚的信徒，最乖顺的猎物，带着赴死的幸福。
陆尹快步走到画架前，拿起画笔，要将这一幕完美定格。
画室里没有镜子，许忆年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如果他看到，他就会知道，为什么一向对谁都漫不经心的陆尹，心里有了他的位置。
然而他看不到，少年抬眸的画面只在一个人眼里呈现，又在这个人的笔端复现，这是值得珍藏的礼物，不必想谁炫耀。
至此，许忆年成了陆尹心中不同寻常的存在，而此时沉浸在作画中的陆尹轻率地将过快的心跳归结为创作的热情，下意识地忽略了对眼前之人的一丝悸动，于是多年以后，懊悔不已。
——
我口袋里只剩玫瑰一片，而此行又山高路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