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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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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尹带着许忆年离开了,将他放到车后座上,叫了代驾,自己在副驾驶上等着的期间,给顾朝闻发了消息:许忆年在我这,喝多了,明天回去。
代驾将车开到了陆尹的公寓楼下,停好。陆尹扶着许忆年上楼了,让他躺在客房的床上,许忆年睡的不舒服,迷迷糊糊地伸手将腰带解开,陆尹见状帮他把牛仔裤脱了,给他盖好被子出去了。
顾朝闻打来电话,陆尹去窗边接通。
“跟宋祁拼酒,喝醉了。”陆尹简单地概括。
“宋祁呢?”电话那头的顾朝闻问。
“赵卓刚给我发消息,把他送回家了,”陆尹说着,笑了笑:“醉得不省人事。”
顾朝闻一听,挑了挑眉,宋祁的酒量他还是知道的,没想到许忆年要也这么能喝。
再要说什么,听到电话那头开门的声音,之后陆尹匆忙说:“挂了,先不跟你说了。”
挂了电话,陆尹见开门后有些站不稳的许忆年靠在门框上,怕他摔着,走了过去问:“怎么了?”
“去洗手间,”许忆年迷迷糊糊地说。
陆尹扶着许忆年到了卫生间,想出去等他,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借力,许忆年现在还站不稳。没办法,陆尹只能扶着他,放水的声音在旁边哗啦啦地响起,陆尹好奇,往下面瞥了一眼,发育得不错。
放完水许忆年要回去,陆尹洁癖犯了看不下去,拉着他去洗手台洗手,对方没什么意识了靠在陆尹肩上。洗手时他也不动,陆尹也要洗手,见他不动,只好将他环在胸前,自己洗完,帮他洗。
许忆年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长,骨骼分明,让人握着就觉得很舒服。洗手液挤在掌心,双手合十揉出泡沫再涂到许忆年手上,手指,指缝,手腕,一一涂满,然后用清水冲掉泡沫,擦干净。
如果有第三个人在这里,一定会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是多么的暧昧。只是两位当事人并没有察觉。
回到床上后许忆年要喝水,陆尹去厨房倒了一杯放在他床头,对方又睡了过去,也没动。
怕他晚上把水杯弄掉,陆尹扶着许忆年坐起来,把他晃醒,水杯凑到他嘴边:“喝水。”
对方听话地张嘴。
陆尹从没这么伺候过别人,见他喝了,杯子又往前倾了倾。
没拿稳,杯子里的水溢了出来,顺着许忆年的脖子,流到锁骨,将他穿的衬衫打湿。
许忆年还无知无觉地喝着水,双唇水润光泽,半闭着眼,再配上胸膛的水迹,陆尹觉得心里升起一股邪火。
看着面前一无所知的少年,陆尹忽然轻笑了一下,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啪”的一声,许忆年听见声音抬头看他,茫然无辜。
那种能无限放大人心中罪恶的眼神让陆尹看着大为恼火。
一把拉起旁边的被子,将人整个盖了起来,眼不见为净,陆尹快步离开了房间。
晚上的事许忆年一点也不记得了,上午醒来的时候,看着陌生的环境,穿好放在一边的衣服,许忆年从房间走了出来。
陆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办公,翘着腿,腿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开着视频会议。见许忆年从房间里出来,微微挑眉,关了话筒,问他:“睡醒了?”
许忆年点了点头,宿醉后仍有些晕,身上的衣服是陆尹放的,新的,他工作室上一个季度出的新款,许忆年适合白色,陆尹在衣柜里挑衣服时想到,就选了这一身出来。
许忆年的身材属于那种模特身材,穿着这一身十分亮眼,即使是宿醉醒来脸色还有些白,也不影响他的好看程度。
“洗手间右拐,里面有新的牙刷和毛巾。”陆尹指了一下,又低头工作。
许忆年没在多问,去卫生间洗漱。
十分钟后整理完的许忆年坐在沙发上,陆尹也结束了视频会议关了电脑。
陆尹打量了一眼恢复精神的少年,身子后倚,靠在了沙发背上:“昨天晚上你喝多了,顾朝闻让我多照顾下你,我就把你先带回来了。”
清醒时候的许忆年又恢复了平时的乖巧模样,跟陆尹道谢:“麻烦尹哥了。”
陆尹想着昨晚的事情,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落地窗的阳光打进来,给他的手镀了层光晕,十分好看:“是挺麻烦的,欠我个人情,以后还吧。”
许忆年没料到陆尹这么不跟他客气,只好说:“我请尹哥吃饭吧。”
陆尹看了下时间,十一点零二分,“饿了吧,正好去吃午饭。”说完起身,去卧室拿东西:“哦对了,这顿不用你请,人情先欠着。”
许忆年坐在沙发上无语,莫名其妙欠下了人情债。
陆尹开车带许忆年去广茂附近的一家餐厅吃了饭,饭后将他送回了顾家,然后去工作室了。
家里只有许知微在,顾朝闻和顾严都去上班了。许知微问他昨晚的事,他只说宋祁带他去了酒吧,太晚了怕打扰到你们休息陆尹就带他去他家借住一晚。
听到在陆尹那借住,许知微神情好了很多,跟他说,可以多跟陆尹接触一下。
许忆年面上点头,回房间补觉。睡醒之后拿着手机更新快要完结的文章。
——
《黎明前》
连续忙了三十六个小时的安良,躺在办公室角落的行军床上补觉。
梦到了陈锐西的那间画室。
明亮、干净。
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和午后瀑布般洒进来的阳光。陈锐西坐在西北角,架着一张画板,铅笔在画纸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一切熟悉得如同往常。
只是一向阴郁的画家一反常态地笑着。
安良觉得不大对劲;“陈锐西?”
画板后面的人笑着:“别着急,我快画完了。”
安良问:“画什么?”
对方将画板转过来,问他:“怎么样?像不像?”
安良一怔,愕然地望着纸上那张脸。苍白、阴鸷,眉骨有一道连至耳上的刀疤,正阴恻恻地注视过来……
那是之前陈锐西画的连环杀人犯的侧写肖像。
忽然,在安良的注视下,画板上的脸和陈锐西的脸发生了调换,坐着的人换了那张脸盯着他。
陈锐西的脸出现在画板上,苍白得如同死人一样。
“——砰!”
安良冲面前的杀人犯开了一枪,握枪的手狂颤不已,滚烫的枪口往外冒着烟。
刺目的液体如同鲜红的颜料,一滴滴安静地淌落,很快汇成蜿蜒的小溪。
“哐当。”画板掉在血泊里。
阴郁的画家捂着胸口,抬起惨白的脸,表情扭曲地看向她:“安良,你为什么不救我?”
心脏一恸。
安良醒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