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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死士 有意思的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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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秦策王设百家之宴,邀天下之人,同坐。烹羊宰牛,举最烈之酒,选最美的美人起舞,挑最好的乐师奏乐,共贺殿王携城归来。
“吾儿此番归来,乃国之喜,本王设宴,以昭天下。自此,再无胡周,我北奇通达,普天同庆。”
世人齐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策王道:“众爱卿免礼,大家莫要拘束,随意畅玩。”
“谢策王隆恩。”
须臾,众人饮酒。
许是酒饮的多了,大臣们都有些许的醉了,竟也妄议起皇室的私事了。
一大臣多嘴道:“王上,臣斗胆,不知一事当讲不当讲。”
“此番为吾儿接风,无需拘束,畅所欲言。”
“殿王已十九有余,殿王府却尚未有个女人,为何不为之选些妻妾?”
策王觉得有理,秦修长年在外征战带兵,竟然忘却了他也有十九余岁,到了纳妃的年龄了。“屈爱卿所言有理,是该找个人打理一下家事。”
大殿之上,虽是为秦修所设,但他却丝毫没有兴趣。此时此刻,他只想一人拿一壶酒,一步跳到瓦檐上,一人饮酒独酌。
许是听到此言,才勉强回过神来。他最为顾及别人言谈此事,这比在外征战都惹人烦躁。
“沪卿,可有哪家的姑娘能讨得你的欢心?”
在外征战,哪会有姑娘。
策王后为策王斟酒,“王上多虑了,沪卿虽带兵打仗有的一手,这方面却是个榆木脑袋,您问他,兴许他自己也不知道呢。”
秦修回话道:“儿臣府中有专人看管,身旁有百越服侍,父王不必为儿臣担心。”
“环执早已成婚多年,你阿姐亦早已出嫁,不可单于你。况你年纪已到,不可再无妻室。”
策王后在一旁缓和道:“既如此,此事便交由与我,改日我挑几个相称的大家闺秀,送往你府上,若喜欢,王上再赐婚,将其留入你府中,你可愿意?”
微风吹动了秦修的髻发,他无感于此事。他惯了独来独往,若是有个女人生性压制于他,还要生活一辈子,怕是要抑郁终身,他不想如此,倒不如没有个女人。现况,只是不好拒绝。
“那就劳烦母后多费心了。”
——
数日后,殿王启程南下,众人送。
苏州是一小城不假,但风景优美,热闹繁华也是真的。
秦修与百越勒马徐行,由于此番只为探虚实,所以没带多少人马。事实上,能看到的,仅此二人。
这苏州果不比北奇,其地总的加起来尚不足北奇一州广。
秦修似乎嗅到一丝危险,“百越,你觉得这苏州城如何?”
百越是秦修的贴身护卫,从小二人便一起练功一起长大,名义上虽有主次之分,实则亲密无间,百越自然也是忠心耿耿,如亲兄弟。
百越憨厚,身材高挑,声音也是极为好听的。“回主上,百越以为此城如那胡周百姓所言。百姓安乐,国泰民安,妇孺皆怡然自乐。看来这苏环王果真是一明君。”
“所言不错,”秦修生性多疑,做事总是会考虑周全,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但你不觉得我们这一路,有点太过平静了吗。”
秦修勒马止住,一阵劲风拂过,似与人同起。空气中扬起星星尘埃。不止何处推翻了菜筐,引起民众阵阵骚动。顿时耳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移步声。
秦修浅笑,平静道:“来了。”
秦修没让秦准前来,早料到了,凭他的性子,定会暗中使绊,让他有去无回,秦修早有防备。只是这一路上,两人形单影只,他不挑这时下手,偏偏选在行人众多的城中.......果真是他的好王兄啊,知他此次秘密行动,偏要让他惹得全民注意,看来此番真让列王大费周章了。
百越握紧了剑柄。
只见那人身穿一袭黑衣,脸部蒙面,从天而降。目标很明确,没有半分犹豫,拿剑直刺秦修。
秦修腾空而起,百越在旁边辅助,秦修剑尚未拔出,仅凭剑柄之力与之斗。
那黑衣人武功高强,能与之匹敌,几番回合下仍未决出胜负。转身之际,那人腰部有块明晃晃的东西,秦修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那人不恋战,即刻逃了。
百越欲追,被秦修拦下。“别追了,此人大有来头,其功力在你之上。”
“是,主上。”
秦修突然哼笑了一声,“百越,你刚刚可有看清楚他腰间所配之物?”
“回主上,方才他转身时,腰间所配之物,乃是六王府死士之佩。”
“不错”秦修再度上马,笑的阴暗,“他所携的玉佩按纹路看就是沐善府里死士专有的,此事你怎么看?”
“属下以为,此人武功高强,又有死士之玉佩,死士的身份应该不假,只是......”
“只是他并非是六王府的死士,而是列王的死士,不知从何处偷了这玉佩,想来欲盖弥彰,挑拨我与沐善的关系,你是想说这个吧?”秦修先抢了他的话。
“属下正是此意。”
秦修望向百越,有意与之并排前行。
“跟了我这几年总算是没白跟,脑子倒是灵光了不少。”百越低头含笑。“死士最为忠主,哪有死士会将玉佩随意悬挂腰间。况且沐善与我交好,他的死士我怎会不知。其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让我们以为此人乃沐善所派。”
“主上,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秦修丝毫不慌,似乎生来有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之性格,便是四面受敌,他也能临危不乱,冷静应对。
“事已至此,秘密行动怕是不行了。看来这苏州城之宫室,我是得非去不可了。”
胡周与苏州城临近,先年胡周鼎盛之时,需月月进贡,方可保一城之安危。近来胡周与北奇一战,纵观局势,保准胡周灭。这虽是苏环王想看到的,但天下纷争,地势临近,想不牵扯到这小城也难。
苏环王为百姓着想,数月来苏州城大门紧闭,生怕贼人闯入。及胡周战败,方才大开城门。
苏城府外熙熙攘攘,人流涌动,不觉使秦修大为震惊。北奇国主之宫室,闲杂人等怎可随意出入。打眼望去,来来往往的均是些连官阶都不一定够得上的书生,这苏州,还真是跟预想的不一样。
“果乃小国,一点礼数都没有。”百越在旁边戏谑道。
“去问问。”秦修说。
“是。”
百越刚要进入,就被门口守卫拦住。“何人?可有诏书?”
百越不知,茫然自立。“何诏书?”
“城王为公主选夫,凡入者必有诏书”那守卫细细瞧了几眼,这二人无论穿着还是话语,都不像本地人,况且此二人一看便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也不符合苏环王选婿的标准。“你二人无诏,不得入内,速速离开。”
“哦?”秦修听了半天,倒是来了兴致。“这些人能入,我不能入?”
那守卫见此人气场强大,像是会耍阴招的人,先生了怯意。“你是何人,胆敢闯我苏城府!”
“闯?”秦修觉得好笑,他要想闯,何人敢拦。“我可不想闯,我得让你们苏环王将我恭恭敬敬的请进去。”
“此乃北奇殿王,还不速速禀报你王上?”百越报上名讳。
当是之时,偏殿坐满了人。公主选夫,当为大事。此王却不挑名门贵族,不召将门正室,偏找些勉强过得个好日子的士官文官之属。
守卫来报,“北奇殿王请入。”苏环王大惊失色,虽北奇不知他苏州城,但他怎会不知北奇之名。苏州之地于北奇相比如蝼蚁,现胡周列属北奇,那就与之临近。这北奇动动手指头,说不定就能要了苏州的命。
“速速请入大殿。”
秦修环视了一番,得出结论——小。北奇将军家的府邸怕是都能与之相仿。
环王与之作揖,“早就久仰殿王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意气风发,气宇轩昂啊。”
百越回礼,秦修未拜。“苏环王谬赞了。”
“今日府中如此热闹,可是有什么喜事?”
“小女十六有余,尚未出阁。她心思单纯,不想此事。本王欲为她选个好夫家,保她安乐。”
“那我可是赶巧了”秦修道。
苏环王不知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深知此人不能惹。“不知殿王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秦修便把经过细细说来,当然,里面为了方便行事添加了一些没有的东西。“我与侍卫在外游玩,不想遭刺客暗算,随刺客一路追奔到此,那刺客便已然消失,我便想进来寻寻。”
秦修没有讲实话,苏环王更是云里雾里。究竟是真有刺客,还是北奇要给苏州随意定罪,他也分不清楚。
“啊”苏环王不敢松气,“既如此,那本王便遣些将领替殿王寻寻。”
秦修终于回了个笑脸,“别了,苏环王选婿为重,既有人有意引我来,改日再查也不迟。”
听他这语气,苏环王也不好再说什么。没带他去偏殿,而是让那些候选人来了正殿。秦修坐首位,赐上等茶,其余各人落座。
良久,苏环王尽问些琐事。那些个书生官员许是也知道这苏州二公主刁蛮任性,前前后后早已来了三波,无一入选,自己先没了信心,此番前来,只是走个过场,没想着称为国之快婿,环王问什么便答什么,不丢了颜面即可。
秦修品了品茶,这苏州地理位置不如北奇,茶也是所差甚远。无北奇之茶醇香浓厚,品起来轻薄淡雅,如同喝白水。秦修不喜茶淡,喝了几口便没再碰。
难喝至极,
无聊至极。
“二公主到~”
“二公主?”
“二公主怎么会来?”
“....”
众人议论纷纷。
女子尚未出阁,便是为之选夫,按苏州的规矩也不可偷看,此乃大忌。二公主此番前来,果真是没了礼数,丢苏环王的脸。
闻之,秦修随意朝殿外一撇。只见那女子戴着翡玉簪子,长发及腰,脸蒙面纱,身后跟一小丫鬟,缓缓走来。
哟,这下有意思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