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宋氏开锁绝技 ...
-
迟初和陵游最终还是没有打起来,迟初强烈要求换房间,陵游一脸不情愿地带她去。
已经把蜜饯掏出来准备看戏的宋昭无聊地走回原本的屋子,却发现孟期已经醒了。
正睁着眼坐在床上,看样子有些茫然。
孟期在迟初尖叫后便已经醒了,在确认自己没有被孟江义找到后,他熟练地拔下银针。
“醒了?”宋昭嘴里嚼着蜜饯,话说得有些含糊。
“嗯。”孟期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透过薄薄的内衫,能看见他消瘦的身形,好像从小没吃过几顿饱饭一样。
“你是不是讨厌我?”半晌,他好像做好什么心理准备一样,开口问道。
宋昭慌了一瞬,不会吧,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
“如果你不想让我跟着你……”我可以离开,不麻烦你的。
“怎么会。”宋昭中气不足地为自己辩解。然后她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心虚:“怎么会讨厌你呢,最喜欢你了。”
完了,说完更心虚了。
孟期抬起头看着宋昭,眼睛里藏着一丝宋昭看不懂的希冀。
“真的吗?”
“当然了。”为了增加说服性,宋昭还摸了下孟期柔软的头发,并顺手喂了几颗蜜饯给他。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孟期好像不会拒绝,宋昭给他多少他就吃多少。
等宋昭反应过来不对劲时,孟期的腮帮已经鼓得像松鼠一样,眼睛睁得很大,正在痴痴地盯着宋昭看。
还真是……又傻又有趣。
夜都快过了一大半,宋昭感觉这么下去不行,说不定哪天就突然死了呢,她才不想英年早逝。
她起身去找陵游,打算配一副能让她睡着的药。听迟初描述,这老头的医术好像很好的样子。
孟期一直盯着宋昭,很久以后才收回目光。
骗人。
陵游大半夜果然没睡,在药房捣鼓什么。
看到宋昭后,他兴奋地拉她一起,指着瓮里一只半死不活的蝎子。:“看看,看看,那小孩是多有用。”
他将孟期的血滴了几滴进去,那只蝎子竟然以快到可怕的速度痊愈了。
“嘿嘿,看懂了吧?这就是行走的唐僧肉啊。”陵游意有所指。
宋昭蹙眉:“这样的身子是怎么养出来的?”
“诶呀,这肯定是大户人家给心尖上的小辈养的药人啊,你确定想知道过程?”陵游的反应与杨苓如出一辙,“你从哪弄来的?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很明显,陵游自己已经想出很多丰富的过程。
“捡的。”宋昭一句话否决了陵游所有幻想,她说完话后转身离去,背影有些冷肃,与一贯的懒散不同。
独留陵游一个人在后面胡思乱想:“这不会是个杀手吧?”
宋昭并没有去客房睡觉,而是独自爬上屋顶。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她在屋顶上望着月亮。山坳里,月亮就像镶嵌在上空一样,触手可及。
孟期的经历远比她想的要复杂,目前这样,便是想丢下不能,带他走也不能。
她还不想与名满天下的孟江义为敌。
宋昭是个很懒惰又喜欢逃避现实的人,她完全承认自己的懦弱。
她原本只是一个混迹江湖的无名小卒,什么都是自己悟出来的。能有一身不错的功夫,完全是因为她巧合地碰上了梅如霜,然后被她教了半年而已。
不过,顶着“凌云剑客唯一弟子”这个名号,宋昭过得倒是比以前好多了。
她不喜欢出手,也没什么道德,更不想被卷进孟江义那点见不得人的事。
可是……怎么偏生就被她碰到了呢。
宋昭叹了口气,就这样躺在屋顶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子里,孟期听着房顶上的动静,若有所思。
白天里的杭州城,孟江义的人找到了宋昭之前住的客栈。
“这位客官不是在为难小店吗?带着孩童入住的年轻女子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您说的是谁啊?”人到中年的掌柜无奈道。
之前张梁的死众说纷纭,鬼神之说差点让客栈倒闭,幸亏那位姓宋的客官破解了这谜案,她感谢这位客官还来不及呢。这些人来问宋客官的行踪,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掌柜这点义气还是有的。
“你!”为首的布衣男子怀疑掌柜在搅混水,但他没证据。
掌柜用手帕捂住嘴,作出一副惊恐万状的样子:“鄙人说的可都是实话,您不能不讲理啊。”
最终一帮人悻悻而归。
宋昭在房顶上躺到天亮,零零碎碎地睡了会。
江知暖来找宋昭付那二十两银子,顺便请教一下铜丝的用法。
但是她找不到宋昭,迟初也不知道。
“她在房顶上。”孟期在一旁好心提醒。
江知暖一脸怀疑地爬上房顶:“她还有这爱好啊?你不会是骗……啊多谢。”
宋昭本人正四仰八叉地在房顶上睡觉。
“喂。”江知暖敬畏地望了一眼天上的太阳,这都能睡着?
“给你送银子来了,快醒醒!”
听到“银子”两个字,宋昭很快清醒。
“给钱。”她伸手。
江知暖白了她一眼,跳下房顶,宋昭紧随其后,生怕她反悔。
“你先告诉我怎么用铜线。”江知暖急切想要成为一名能开千机锁的人才。
宋昭有些慌,该怎么和她说这只是普通的铜线呢。
“呃就是……”宋昭叽里呱啦一顿输出,也不管江知暖能不能听懂,最后她作总结,“反正,你多开几个锁就知道了。”
“哦,原来如此。”江知暖把银子给宋昭后去一旁思索。
在一旁无所事事的迟初听得一头雾水:“你讲的什么啊?”
“宋氏开锁绝技。”宋昭神秘兮兮地。
“听说昨天有三个被劫的人逃了,江知暖,你们几个不会有什么猫腻吧?”陵游冷不丁地出现在三人身后。
江知暖很坦然地点头并理直气壮地反问:“怎么,你要告我吗?”
本以为自己即将被要挟的宋昭和迟初松了口气,看样子江知暖和老头关系不错。
老头幽怨地道:“我不会,但是有没有人搜查就不一定了。”
下一刻,有人拍门。
“喂,开门!”
迟初和江知暖咬牙切齿地瞪陵游一眼,异口同声骂道:“乌鸦嘴!”
陵游心虚地咳了两下:“哎呀,我帮你们不就行了。”
外面的拍门声越来越大:“这里住的是那个巫医吧?喂,死了吗?”
“小白,去开门。”陵游十分从容。
一条六尺长的蟒蛇忽然出现在门口,有多震撼可想而知。
搜查的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江知暖也带来不怎么好的消息:“我爹和我娘正在满寨搜查你们,和……他。”“他”指的是孟期。
“对了,你们昨天抓驿站里的人是要干什么?”自己的那几两银子宋昭可没忘。
“额,我们只劫财的,主要是昨天有消息说驿站里有个平民装扮的富商,就想…咳,你懂的吧?”江知暖努力想要树立一个良民形象,“我们可是好人,抓错的话会放回去的!坚决不会杀人!”
从迟初的眼神看来,她是不信的。至于宋昭:“好人,把钱给我。”她只关心自己的钱。
“嘿嘿,不知道吧?我把你们的钱带来了。”
宋昭:“少了五个铜板。”
“……”
陵游开始反思,如果自己当初有她一半抠,是不是就能比现在富裕些了。
江知暖一脸黑线,迟初叹为观止。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孟期没有参与四人的斗嘴,他在看陵游院子里奇形怪状的草。
不出意外,全部有毒。
怪不得先前那些人说他是巫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