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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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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故事的正式开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对五行八字产生了兴趣,疯狂的迷信。各种类似的书籍一直在看,四柱,五行,八卦,紫微斗数,我从中提取各种我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但是最终的结果可能只是半瓶水满的喜欢,随后我写了故事,如有侵犯主观,敬请原谅,只是无厘头的玩笑。一九年初开始。
那时还没有疫情,新的工作刚刚做满三个月。那段时间我患上了非常严重的抑郁症,每天对于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不知道如何开心。我努力的克制自己,尽量不让人看出来,但还是无法完全抑制。
看待任何人都充满一种敌对心理,又或者是嫉妒心理。任何人每说的一句话,都会对我产生极大的影响,我变得敏感,不自觉的经常手抖。半夜睡觉的时候会突然睁开眼,接着再也睡不去。
我好像特别容易受到别人话语和情绪的影响,我不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或者因为什么开始的,但是我知道我无法开心。总想把自己关在笼子里,我心中的笼子。我删掉了所有曾经熟悉的人,怕看他们的朋友圈,怕看到太幸福的事,怕我的嫉妒心产生后变成最讨厌的我。我开始调整自己,去看关于抑郁症的书,包括患过抑郁症的人,多数为明星,而且是非常知名的明星。他们的方法我都在尝试,似乎管用,但从来都没有根治。
家的楼下有个公园,这个地方多数是一些老年人经常来的地方,忘记是几A的公园了,只记得有梨树,很多。有一条河,通向哪里不知道,是条形的,不是四方形。在公园里有特定的健身区域,为了克制病情,每个早晨我会来这里跑步。一是为了吸收新鲜空气,二是好像只有在跑的时候我才能缓解内心的东西,头脑才会片刻歇息。原来劳累可以攻克许多病症,那个时间里没有精力去想其他。
公园里的河水很清,两侧有道。每一次跑累了我都会慢慢停下来,在这条石板路上行走。同时看着河里的湍急的水流,似乎这样我就把我自己放下来了,心情会愉悦些。
河里有鱼,我在跑步的时候鱼还没有长大,很小的那种,它们喜欢逆着水流往上游,游出没多远又会被水流冲下,接着继续往上游,再冲下,原来它们也会跟自己较劲。
每次站在岸边的时候我都会有一种冲动,看着那有些磅礴的河流,想一头扎进去,幻想着水呛了我鼻子的感觉。我发懵的在水里乱动,挣扎着找不到顶,最后慢慢沉入水底。或者干脆我就安静的沉入水底。
我一个老师曾经说过,人不光有求生的欲望,也有求死的欲望,这可能是真的。
我不想用这种方式死亡,因为会有痛苦伴随,我还是希望安静的死亡,不知不觉的,像睡着一样。我觉得煤炭是最好的,没有任何痛苦,但我只是这样说说,因为我没有勇气。
在这里我遇到了一个人,很有趣。
公园里有一条长椅,在靠近河岸很远的地方。每次来这里散步,我都习惯性的坐到长椅旁。我并不是只有清晨来,假期的时候白天也来,工作日里晚上也来。有的时候病情严重了,在工作的时候也会来,这里似乎是我的一种寄托,它像一个能量池一样,只要我不开心了,来到这里,就会将我的情绪好的方面蓄满,然后重新正视生活。
每次来长椅的时候有一个人,是个女人。长椅很长,可以坐四个人左右,但每次只有她一个人。她看上去年龄不大,和我相仿,皮肤很白,微胖。就坐在长椅的另一边缘位置。
她不停的咒骂着,每次到来时都在不停的咒骂着。看她的外表,不像个暴躁的人,听她的话,完全改观。
我猜测这位置坐过其他人,受她独自咒骂的影响,最后都离开了。
不知为什么,在听到她咒骂的时候,我莫名的心情会好很多,这之后我就坐在了她另一个边缘的旁边。我不说一句话,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她就不停的说,不停的骂,骂人的内容可能是关于工作的,也可能是关于家庭的,又可能是关于父母的。甚至在早上坐公交的时候和人发生了某句口角,也会骂,又或者在购物的时候与人产生了某些争执,也会骂。就是不停的把她的情绪发泄出来,声音不大,但也不小,周围路过的人都会听得到。
他们会惊奇的看一看她,也会用莫名的眼光看一看我。在看到我并没有打算回报他们目光,就离开了,我就依然安静的坐在那里。我不想她被别人看成另类,也不想我被人看成另类,所以我不回报,这样一切就看上去顺其自然。
她会停止,在想起什么后又会继续说。我知道她没病,只是看到她的状态,就会想起小时候在街道上,看到的那些自言自语骂人的疯女人。在那个年龄是害怕的,不知道她们在咒骂着什么。边走边骂,还不会累。
我总感觉她们在说着说着,突然就会停下来,然后一直盯向我,眼神深邃。我被吓得寒毛竖起,拔腿就跑,但其实这些都没发生过。
我想她们是不快乐的,她们把愤怒包裹在了身上,灵魂封印在了咒骂的背后。所以她们疯了,疯的原因可能就是那一个事,那一个她不停咒骂的事。
我们就这样一直坐着,这期间她会偶尔间断,又不停的说。直到阳光落下,照到我们的屁股,我们就离开,走的都很决绝,也很安静,彼此都不会看一眼。
我似乎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每个周末都会来到这里。只要她在,我就会一直坐在她的旁边,把她的咒骂听完,然后离开。平常的时间我们相遇不到,工作日,或者晚上,我想她是有工作的。
我们的相遇都是椅子的两端,这感觉像进入电影院,她的电影开演,我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安静入座就可以。我从不刻意的去看她,只是在对待一个普通人一样。她也从来不会看我,无论坐下,还是离开。她只是不停的发泄自己,把那些肮脏,粗俗的话语,发泄出来。
我们像电影中的人物一样,一个长椅,不出四个身位的距离。唯一不同的是,电影里的听众一直在变,她的听众,只有我一个。
后来我知道了她的名字:“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