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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精神分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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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娜确实是一个很强大的人,如果是我,当知道这件事后,我可能要处于阴霾或者自责心理中很长时间。
张丽娜却可以迅速抽离出来,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
也许这样的事情张丽娜可能已经经历过很多次。
张丽娜曾经和我说过一个案例,一个男孩在来咨询她的时候浑身充满了刀口,是用那种小刀划的,有可能是水果刀。张丽娜起初接触到她的时候很惊讶,因为张丽娜那个时候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案例,就询问了他原因。
男孩就对张丽娜说:“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听我讲话。”
后来张丽娜才知道原来这个男孩的父母经常吵架,从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有一次男孩终于忍不住了,从厨房快速拿出一把水果刀,站在父母面前,就朝胳膊的方向划了下去。很深,瞬间血流如注,。
男孩的父母马上就安静下来,快速的处理孩子的伤口。从那之后,男孩的父母只要一吵架,男孩立马就用刀划自己的身体。甚至在与同学发生争执的时候也会这样做,他发现这方法真的很好用。
张丽娜经历了很长时间的咨询,对男孩进行开导,症状缓解,男孩也很感谢张丽娜的付出。其实他从来都没有精神问题,只是为了能够寻求一点精神安慰。和张丽娜聊天的时候身心会很放松。
遗憾的是,最后男孩还是跳楼自杀了。在又一次父母争吵的时候,男孩同样的举动已经无法缓解父母的争吵。
男孩低声的说了一句:“我真的受够了!”
接着迅速的向窗口跑去,从窗口跳了下去,完全不给别人劝返的机会。速度之快,以至于男孩跳下去后,男孩的父母还愣在原地。
张丽娜参加了他的葬礼,很年轻,19岁。张丽娜说的,那个时候她甚至因为这件事差点被心理学劝返了。就是因为听过“洪”的课后,又反转回来,其实那个时期的她,年龄也不大。
张丽娜的低沉只持续了几天,她不是难过,只是遗憾。遗憾的是她没办法劝导他或者她成功就医,当然会有一些自责,但是在选择这个事情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工作重新开始繁忙起来,这已经是在新年后了。天气开始有所好转,温度也逐渐提升起来,这期间张丽娜给我讲过好多。从前面经历过的很多事后,她对我已经充分信任。我们此时已经成为了真正的战友,她开始用心的教我很多东西,给我讲很多她经历过的案例,包括如何去成为一个合格咨询师。
在这期间她就带我亲自做过一个咨询,是她强烈要求的,来访者并没有拒绝。那是一个有着非常强烈的强迫症的患者,每天要洗几十次手,如果不洗浑身就不自在。后来张丽娜就准备了一张大的白纸,在白纸的内部画了三个环。最外环与二环的区域是红色,二环与三环的区域是白色,最后中心环的区域还是红色。
在制作完后,张丽娜就告诉来访者,在之后的时间里,把这张纸贴在自己的工位上,如果在家里,就贴在一个自己最容易视野看到的地方。
以后头脑里再产生想要洗手的想法,就先看这张纸。从最外环的红色,到中间的白色,最后再看向最内环的红色。持续坚持5分钟,可以读秒,然后告诉自己不去洗手,这样每天都做。
没想到最后,这个来访者真的有效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她由一天几十次变成一天十几次,到最后她发现自己再次看向白纸中的红色圆心时,居然可以完全控制住这种想洗手的想法。
我曾经觉得这很神奇,就问过张丽娜这是什么方法?如何做到的,张丽娜想了想,就平静的对我说道:”就叫它靶心效应吧!“
这是她习惯的平静,这是一个可以应用到所有有强迫心理症状上面的方法。
除了这个之外,我们还遇到过一个认为自己肠子没了的来访者。当这个来访者说出他现在的感觉后,张丽娜立马就给他对接心理医生了。张丽娜说他内在出现的情况,已经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了,那个来访者在到来的时候,总说自己的胃里没有肠子,所有吃过的东西直接从胃里就漏了出来,甚至在大便的时候都感觉在往外掉饭粒。
这是一种非常严重的心理疾病,那个下午张丽娜就直接对接心理医生了,当时张丽娜和我说过这个病人的症状,但是我给忘记了。
在这期间我们还曾经遇到过一个认为自己爱人不是自己爱人的人,总觉得是一个和自己爱人长的很像的人,顶替了自己的爱人,在面对公司同事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感觉,觉得每一个人都是不真实的,甚至在离开我们的时候连我们他都觉得是假的。
同时还遇到过一个认为自己周边的空间,随时都在变大或者变小的来访者。她说她会突然间感觉自己的房子好像变成了一个玩具屋,自己就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甚至呼吸都很困难。而且所有身边的物体也是一会变大一会变小,甚至一支铅笔有的时候都会突然变得像胳膊一样粗。
张丽娜就用各种咨询疗法来给这些来访者进行心理疏导,有些是我可以看见的,参与进去的。有些是私密的,我不知道的。
如果是需要进行户外疗法或实验的时候就会让我参与,如果来访者明确想只是对接她一个人,她就不会再让我介入。
在这期间我们还接待过一个女来访者,她和我们哭诉了她的痛苦,她说她的爱人已经47岁了,但是就像一个孩子一样,任性,怪癖,总说一些孩童的话。并且没有担当,优柔寡断,喜欢逃避,渴望接受又害怕被拒绝。甚至在与孩子沟通的时候都不忍让,会吃醋。
他的行为与年龄很不相称,她为此非常懊恼,难过。对此张丽娜给出的建议就是让他正视自己的问题,如果一定情况下无法解决,就只能进行药物治疗,由心理医生介入。
当然我们也接待过稍微常规一点的,比如抑郁症状态的职场青年,怀疑老公出轨处于极度焦虑和自卑的妻子,还有在成长过程中极度叛逆的孩子等等。比较有趣的是曾经一个拥有密集恐惧症的孩子,在面对一些网格状针孔状的物体时,会处于极度恐慌不安的状态。还遇到过一个广场恐惧症的男人,看到密集的人群就会不自觉的眩晕。他曾在我的面前当着100多人的注视下直接眩晕摔倒了,但那个时候,我们只是做一个实验来缓解他的症状,最后用的方法也类似,就是强制冲击法,迫使来访者不间断的关注他所排斥的图形和物体,包括人群。
生活恢复平淡后我又开始重新习惯起坐在前台,我们的身份依然没变,但是我已经开始着手参加一些考试,包括看一些书籍。可惜很多关于心理学方面的考试已经取消了,我只能通过外联方面看还有没有机会,也就是一些国外的学习方式和相关考试。
当我在认真准备考试,看相关书籍的时候,偶然一天接到了一个非常神奇的来访者。这个来访者是一个女人带来的,应该是女人的老公。两个人年龄都不算大,看上去在35岁左右。到来的时候是张丽娜出门迎接的,我就站在张丽娜的身后。也许是因为来访的女子太急切老公的问题,还没等张丽娜把她们领到咨询室内,来访女子就对张丽娜说道:”我老公最近总是在自言自语,好像是另一个人在跟我说话一样。就在这个女子说完后,她旁边的老公马上就说道:“那根本不是自言自语,那就是我说的!”
说完之后还诡异的笑了笑。
说完之后紧接着他又说道:“你觉得仅凭他自己能说出那样的话么?”
说完之后又简单的笑了笑。那笑容让人觉得很干,似乎有点得意忘形,又好像是真的是一个第三人称在说话。
张丽娜看到这一幕后也略显惊讶,接着张丽娜就问他:“那你是谁?”
男人听到后立马就回答道:“我就是我啊,但是我不是他。”
说完后男人又笑了,那种略带猥琐的笑,他似乎就像在故意戏耍我们一样,好像就特别想看到这样的场景。
但从他说话的方式,感觉真的就像另一个人在说话,因为他真的一直在用第三人称说话。
经历了几分钟的谈话后,张丽娜把两个人带进了咨询室,她希望在入座后开始解决两个人的问题。这一次张丽娜例外的把我也一起带上了,这着实让我挺惊讶。
一般这样的公司的咨询室内的沟通,张丽娜都不会带上我的,不过两个人也没有反对。
这是第一次我可以切身实际的感受张丽娜在咨询室内所做的一切。如我们判定的一样,两个人确实是夫妻关系,不过要是确切的说,是和这个躯体里的另一个人是夫妻关系。而现在正在与我们谈话的人似乎与她并不是很熟悉。又或者说是很熟悉,但是她们并不是夫妻关系,甚至在这个状态下女方都不愿与他发生关系。
张丽娜询问了关于女方所有男方的情况,包括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样的现象。女方告诉了张丽娜男方最近的表现,包括一些自言自语的现象。每次丈夫一表现出现在的现象的时候,她感觉好像似乎从来都不认识了一样。
就在女孩说出这句话之后,男孩立马说道:“有什么不知道的,要知道你都是我帮着他追的。”
女孩听完后一脸的惊讶,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自己的老公。她真的怀疑自己老公出现问题了,而且可能是精神分裂。但是从对方聊天的状态,又不是单纯的分裂状态,就像那种小时候我在姥姥家时,看到的一些算命术士在进行请神时,大神上身时的状态。
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完全不像本尊人在说话一样。但是后来很多人跟我强调过,其实那些也是江湖骗子,都是装的。现在男人的举动就和那个时间看到的人一样。让我疑虑的是他为什么要在他妻子面前有这样的举动呢?
男人不停地在给张丽娜聊着很多内容,他以前的事情,他后来的事情,包括他和女孩谈恋爱的过程。他全都说的出来,就是以第三人称的方式去说的。他说自己只是他灵魂的一部分,这一次是实在无聊了,就出来走走。之前也是几次无意间想和她搞一个恶作剧,才出来走走,没想到把她吓到了。
张丽娜听完男人的表述后自己都惊讶了,她也突然不知道从何入手。她和他聊了太多,讲了太多,听了太多,但是没有任何遗漏点。就是测出他有问题的点。所有的表现就和一个正常人一样,无非就是用第三人称在说话。真的就和那些招魂中的表现一样,灵魂被入侵了一样,张丽娜不敢把他当成精神分裂患者去治疗,这男人也不像装的。
咨询的时间很久,张丽娜告知对方后边还要来,她会去查阅相关资料,并且询问一些自己曾经的老师。就在张丽娜说出这样的话时对方突然又说道:“查什么查啊,我真的就只是他灵魂的一部分,你的那些方法对我都没用的。”
她的妻子根本没理会他说的话,只是急需的再跟张丽娜说着一定要帮帮他。张丽娜点了点头,两个人就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两个人还像两个陌生人一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可能现在这种就是对最熟悉的陌生人最好的诠释。
随后的时间里张丽娜对所有关于遇到的这个人的症状做了调查,并且询问了相关的一些曾经的导师,但是没人能给出有效信息。
随后的时间里张丽娜又让来访者来进行咨询,并进行了接待。但是在整过程中对方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完全不知道自己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好像患上了间接失忆症。这让张丽娜觉得更棘手了。
那感觉真的就像之前被另一个灵魂入侵过,突然又离开一样,这东西根本无法用科学去解释,也不可能让对方真的去找一些算命术士。
案例持续了两周,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洪”。
我告诉了张丽娜,最后我们就前往收容站看望了“洪”,这个时候“洪”还在收容站。
张丽娜在见到“洪”后,没有转弯抹角,直接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因为他们以前就已经很熟了。
张丽娜那个时候就经常听他的课,他也知道有张丽娜这么一个人。尤其这几年张丽娜在这个领域的名气。
没想到在经过简单沟通后,“洪”和张丽娜说明了情况,张丽娜立马就醒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