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羯大帝》看尽江河滔滔

8、 暗流下的礁石

　　“我是众人的父母，
　　九位天神的领袖，
　　我张开嘴在宁静中说话：
　　我认为
　　人类应有可供追随的道路，
　　……
　　伟大的神制定的生活，
　　任何语言也无法展示的神，
　　每天无休地随着日升日落出现，
　　他让大地阳光普照，
　　使所有人得以生存，
　　……”

　　“是什么？”
　　“什么？”
　　“你没有听到吗？好像是有人在祈祷。”
　　“祈祷？你是说这些连大脑都长满了肌肉的人？”
　　“不是，就像是……像是我们在灵媒一族的时候看到的祝词一样，是赞扬神的，但是……”
　　“但是什么？”
　　“好像……我也不知道，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你呀，怎么变得这么神经质了？”
　　“才没有呢。”
　　“或许是神有话对你说吧。”
　　“是吗？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罗烈没有来。”
　　“因为他已经被禁锢在这里了。”
　　“禁锢？！可是……并没有人……”
　　“禁锢他的不是人，而是时间。”
　　“时间？！”
　　“是的。他只能在这个时间里活动。”
　　“我……”
　　“简单说就是，实际上罗烈是不存在的。他在镇上一直等待，然后我们出现，他跟我们一起去冒险，我们又回到这里，他的生命就会从这里结束，他会继续在这里等待我们的出现。”
　　“你是说从来就没有两个罗烈出现过？”
　　“对！所以半年后，所有的人都会忘记我们的样子，但是他记得。”
　　“这……这……”
　　“你要说他可怜吗？他生活在自己可以掌握的世界里，有什么不好？”
　　“可是，水灵岂不是要空等一场？太可怜了！”
　　“不会的，他们都是生活在时间空隙里的人，他们会不断地相遇，然后分离，这就是他们的命运。”
　　“是千圣做的吗？”
　　“也算是吧。”
　　“他好可怕……”
　　“无论多可怕的人总是逃不开命运的。你我都一样。”

　　“殿下！走过前面的桥就是国界了。”
　　“辛苦大家了，休息一下吧。”
　　“是。”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应该可以直接送到皓月吧？”
　　“可是我们怎么穿过丛林呢？”
　　“或许，我们会碰到雷跃的。”
　　“是啊，我们去看看雷跃现在的样子吧。”
　　“现在不是玩的时候啦！”
　　“就一下下嘛，不会有事的。”
　　“那……不能让他看到我们……”
　　“知道！”
　　“那走吧。”

　　“是这里吗？”
　　“应该是啊。”
　　“可是，怎么不太像啊？”
　　“等一下，我们现在不能碰到那个灵媒的侍卫。”
　　“可是……”
　　“怎么啦小冰？”
　　“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侍卫。”
　　“可能幽灵都是晚上出来的吧。”
　　“不是的。我可以感应到，这里根本什么到没有。”
　　“可我们明明就遇到了他，在这里……”
　　“再往前走走吧。”

　　“天！怎么以前没发现这里的树这么密啊！简直跟围墙似的。小冰，你确定没有带错路吗？”
　　“绝对没错！”
　　“怎么会……”
　　“一定是有人故意引导我找到那个沼泽。”
　　“当时只有我们四个人，又有谁知道我们会来到这里？”
　　“对于想知道的人，这并不困难。”
　　“可会是谁呢？”
　　“恐怕只有一个人。”
　　“相羲！”

　　“这里果然没有什么沼泽。”
　　“我们一直被人骗着，可是……”
　　“我担心，连雷跃也好是假的。”
　　“不会的！他是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希望如此吧。”
　　“小冰，我不想往前走了。”
　　“逃避是没有用的。”
　　“至少要让我对这个世界存在一点点幻想啊，即使是假的，也请你不要打破它。”
　　“好。”

　　“既然没有灵媒一族，嘲风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是啊，嘲风没有在这个空间里消失，它一定是存在的，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回去吧。”
　　“嗯。”
　　“小冰！树！”
　　参天的古木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竟然伸出长长的枝条将她们两个团团包围起来。树皮中缓缓伸出又细又长的丝线一样的东西，快速地却又有条不紊地编织出一副奇怪的图案。
　　“它们是要告诉我们什么。”
　　“是什么呢？”
　　“……”
　　“你还记不记得在灵媒一族的神庙里见到的图案？”
　　“就是这个！难道它们要说的就是这里有灵媒一族？”
　　“如果是这样，那就是没有人骗我们了？！”
　　“也许吧。”
　　“那我们就去……”
　　“现在还不行，如果现在去了，半年后我们怎么办呢？”
　　“是啊。现在我想去找雷跃了。”
　　“呵呵……看来你很想念他嘛？”
　　“怎么？你吃醋啊？”
　　“你想得美！”

　　“再转过这片树丛就可以看到他的小木屋了。”
　　“噢。”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这里好像没什么人来过的样子。”
　　“他那么珍惜生命，才不会随意破坏这里呢。”
　　“你真是相信他呢。”
　　“本来就是嘛。”
　　“只可远观！”
　　“知道！”

　　“或许他出去了……”
　　“你不用安慰我，小冰，你说的对，我们又被骗了。这里根本就没人。”
　　“或许他只是不想说而已……”
　　“可是，他根本没必要说谎的。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他三年前根本就没在这里，他的出现又是针对我们的。”
　　“可是为什么呢？我们并不能影响皓月的政治……”
　　“或许连那个勒斯都是假的，什么巫涯，什么不幸的婚姻，都是骗人的！这个大骗子！”
　　“难道就为了‘海之吻’吗？”
　　“不会的，这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就是为了一颗‘海之吻’？”
　　“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是不是连他们都知道我是什么注定的王者？还是他们从一开始就只想着要阻止我统一元疆？”
　　“苑昕，你现在生气又什么用？你一个让他们知道这么做的代价！”
　　“代价？他们的代价就是终有一天，要臣服在我的脚下，祈求我的庇护！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我要为自己奋斗。当什么救世主，当什么好心人都是骗人的！我要做元疆的主人！我要让所有欺骗我的人都受到惩罚！”
　　“……”

　　“人马呢？”
　　“怎么会这样？人都到哪里了？粮食呢？”
　　“明明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们的东西都被人抢走了，而且是非常难缠的角色。”
　　“小冰，现在又什么办法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吗？”
　　“对不起，我的水晶球不包括这种能力，但是我可以试着联系千圣，或许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怎么样？”
　　“找不到……”
　　“我们不是应该回涯城的神殿吗？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你先别急，或许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操作上出了一点问题……”
　　“我不管那么多，总之我们一定要尽快回到涯城才行！我一定要问清楚，既然我是注定的王者，那么就应该受到神的庇护。”
　　“你想举行那个仪式？”
　　“当然！在催眠师云集的涯城，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可是……你还没有任何功绩，甚至还不是真正的国君，没有人会承认你的，你还需要……”
　　“只要有千圣的支持就够了。不管怎么说，他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这种事不能操之过急的……”
　　“我可不想等那么久，我要做的就要马上做到。”
　　“苑昕！”
　　“你是不是不想帮我？”
　　“当然不是……”
　　“那就好，我可不希望你反对我。你是我现在唯一相信的人了，小冰。”
　　“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那就帮我找到九只神狮吧。”

　　“那只是传说，这样去太冒险了。”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就是错的呢？既然说每个国家都有神狮的守护，那皓月的神狮就一定在皇宫里。”
　　“可这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现在根本就不会有人还相信……”
　　“我就相信！”
　　“我们是在拿两国的关系在开玩笑。”
　　“即使被捉住，我们也不会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这样行了吧？”
　　“那你打算怎么进去呢？在这么独裁的国家里，皇宫的守卫肯定非常严格。”
　　“去了就知道了。”

　　“运气真好，居然碰到了皓月每五年才一次的祭祀大典。国君和众大臣都会到市中心的神庙去。是不是个好机会？”
　　“连上天都帮你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就现在了！看一看让我伤透心的巫涯到底长什么样子。”

　　“苑昕？我没看错吧？”
　　“没错就是他！皓月的国王，残暴的巫涯，骗人的雷跃，就是他！”
　　“他看起来意气风发，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迫害！”
　　“何止是意气风发，简直是得意忘形！”
　　“他身边的……”
　　“勒斯？是啊，他的妻子……”
　　“看起来他们的感情很好嘛……”
　　“都说了是骗人的！”
　　“不要看了，还是快点去皇宫吧。”
　　“我才不想看他们这么恶心的样子呢！”

　　“这里的面积比我们星曜大好多呢，到底该从哪里找起呢？”
　　“是皇宫构造就差不多，我们先去他的宝库看看吧。”
　　“这里有个好大的湖啊。”
　　“这么奢侈的家伙，活该丢了王位！”
　　“等等！嘲风有反应了。”
　　“在哪里？”
　　“就在湖里。”
　　“湖？难道……？”
　　“被镇压在湖底？！”
　　“有可能！”
　　“快找一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不行！一百年都没有人发现，凭我们两个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是不可能找到的。要用其它办法才行。”
　　“可是湖面有结界保护，我们是无法直接进入的。”
　　“我们是不行，可是嘲风就可以。”
　　“现在呼唤嘲风，会不会太危险了？”
　　“等侍卫们来了，我们早就进去了。”
　　“好，我现在就召唤它出来。”

　　“狴犴？”
　　“你确定吗？”
　　“应该是它，在水中生活，依靠水的力量保卫，就是狴犴！”
　　“这里太冷了，我们要快一点才行……”
　　“可是嘲风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真的好冷啊……”
　　“小冰，你靠我近一点，我快受不了了……”
　　“怎么会一下子变这么冷了？”
　　“我们快上去吧……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冻死的……”
　　“可是……我……我……”
　　“小冰！不要睡啊……会……会被冻死的……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