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活下去吗》晚枫歌从

10、深入调查吗

　　“王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员掏出手铐便要将人带走。
　　“啊——”张宣齐从屋内跑出来，用手死死抓住王怀令，不让警察将他带走，“啊——”他拼命的摇着头，但警员却并没有为这些动容。
　　一个警员将他拉开，而另一个将王怀令带上警车。“不要，不要——”张宣齐彻底失控了。他拿起靠在墙边的木棍朝警员砸去，随着一个人的倒下，他扑向警车，“放开，放开。”他无力的喊叫着，但新冲上来的两个警察将他阻挡在车外，他甚至看不见那个人。那根木棍不停的挥舞着，但随即被警员抢下，张宣齐被按倒在地上。
　　王怀令跑下车，跪在张宣齐的面前：“小齐，你先回家好不好，我等一会儿就来接你，听话。”他用手轻轻地抚摸张宣齐头上的淤青，“马上，就不疼了。”
　　“警察先生，他……有精神类的疾病，不是有意为之的，能否……”
　　“欧阳警官交代过得，况且那个警员伤的不重，我们不会真的计较，走吧。”
　　张宣齐坐在地上，看着那辆车带走了他唯一的亲人，自己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宿主，你不管管吗？”
　　“我看着有那么好心吗？我又不是活菩萨，关我什么事？”
　　伍一三：那您一大早打十五个电话，交代那些警员不要伤着张宣齐又是干什么？
　　坐在地上的小男孩望着汽车开走，思索着什么。空中一阵大风刮过，他站了起来，迈开双腿，奔跑在警车的身后。他什么也不懂，只知道，再不追，就只有一个人了。
　　“伍一三，跟在他的后面，别的，什么也不用做。”
　　一辆警车的后面跟着一个不要命的小孩，不要命的小孩后面跟着一辆口是心非的车。
　　张宣齐在王怀令受到伤害或有危险的时候，都会失控，不论是有意或是无意，战斗力都值得关注。所以那一家子的命案……
　　审讯室
　　“都是老熟人了，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欧阳梧戚拿出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双带血的手套，“不知你对这双手套上有你的指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呵。”一声嗤笑，“警官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又来问我做什么？人就是我杀的。”
　　“动机。”
　　“因为王到就不是人，他连畜生都不配。他除了会打自己的家人，会酗酒，他还会做什么？每天像个寄生虫一样待在家里，掏空家里的积蓄。”
　　“他打过你。”
　　“对……就是我杀他的那一天，他酗酒回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开始打人，张口就开始要钱，赌博 ，债主不知跑道家里来过多少次了，我还看见过他床底下藏得钱。那些钱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没见他用过，反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
　　“你杀他们的那一天，张宣齐在现场吗？”
　　“他……在。”
　　“你当着他的面杀人，不，你当着他的面被打，他却没有任何作为？”
　　王怀令这次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晃过欧阳梧戚的眼前，又盯向墙上的时钟。欧阳梧戚静静地坐着，期间没有说过任何话。
　　“我把他关在了房间里，然后在出去的时候，刻意避开了摄像头，把手套藏在墙里。”
　　“也对，毕竟如果张宣齐真的看到了你被打的画面，结合今天早上的事情，还真的……”真正的凶手是谁也就很难说了。
　　“在杀人之后，你带着张宣齐前往了水上公园，那么李渚的出现又该如何解释？”
　　“李渚来的时候也是凑巧，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个社会垃圾同聚一堂。李渚就是来我家要钱的，要么是赌博赌输了，要么就是又看上什么了，之前我也见过，给他的钱就是从床底下拿出来的。”
　　“你这是在和我交易？可你也知道，我没有任何证据。”
　　王怀令：他在诈我，或者说，他同意了。
　　“欧阳警官确实可以这么认为。毕竟，您如果真的想要查清，想必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吧。我这个人比较保险，不想有任何的风险。不过您来的时间还真不凑巧，今天晚上原本还想去看‘超级月亮’呢。”
　　“看来王先生的信息来源很有问题呢，今晚可没有超级月亮。”
　　办公室内
　　欧阳梧戚在纸上写下两个词“超级”“月亮”。
　　“伍一三，你说，重点是在超级还是月亮呢？”欧阳梧戚坐起身，将纸拿在手上，细细地端摩。食指还不忘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打。
　　“今天晚上，世纪大楼将举行一场宴会，邀请了各方名士。世纪大楼被称为‘世纪经典之作’。世纪大楼的天台，是本市观察月亮的最好地方。”
　　“这么……明显的吗？”好像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但你的身份还不能够进入世纪大楼。受邀的人身价至少过亿。我现在还不能直接伪造身份，要不然，你装扮成侍女混进去吧。”
　　“？我堂堂八尺男儿，给你当侍女混进去，你怎么不自己去啊！”
　　“拜托，你现在好歹是一个女的，我呢，实体不仅有时间限制，还是个男的好不好。”
　　欧阳曀虺：好啊，你这个破系统合着在这里等着呢。
　　“难道侍女的身份就不需要系统编辑吗？况且，现在只知道一个地点，连究竟要面对什么，发生怎样的事情，着重的突破点都完全没有头绪，就这样贸然打草惊蛇，未免有点太唐突了。”
　　“那就不去了吧。”伍一三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系统是有能力篡改记忆轨道的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中毒的那次，你追出去救王怀令，人是回来了，那么绑匪呢？他们是死了，消失了，那尸体呢，完全没有痕迹吗？”
　　伍一三没有回答，他的脸上不是被拆穿的惊讶，而是连自己都蒙在鼓里一般的疑惑。他为什么对那天发生的事情没有一点印象。
　　但总的来说，系统就是具有这样的能力。
　　“是的，系统可以篡改死亡记录，但仅限用于避免没必要的麻烦。比如杀人后被警察拉去问话，诸如此类。”
　　伍一三一副很懂的样子，但事实上，他自己也没有明白。如果当真如自己所说，系统会擅自插手生杀予夺的事情，那么对于系统来说，玩家的存在又是什么。它究竟什么时候会出手，篡改后这个游戏的意义又在哪里。他甚至不知道积分究竟是如何获得的，如果是按照任务进度条而言，那现在又怎么会只有这一点。
　　反正就一个结论，这破系统就没把他当自己人来看。
　　伍一三突然蹲下，膝盖碰撞在地板上发出闷响，从下方往上注视着欧阳曀虺的眼睛：“所以，你想去吗？”
　　欧阳曀虺不太自在的偏开了头：“在这个任务中，我的身份是警察，我想，如果我真的要扮演好这个角色，那么，不论怎样，警察都是会去的。你是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王怀令的信息是从哪里来的？”伍一三稍稍停顿，“他一直在医院里，信息真的可靠吗。他又是出于怎样的考量将信息给了你，目的，原因。这些姑且不论，能拿到这些信息，他的身份又是什么，在所有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要单枪匹马入曹营吗？”
　　夏日的风总是如此的急躁，在闷热中急不可耐的卷走了小憩的绿叶。
　　欧阳曀虺此刻只觉得身边燥热难耐：这里的夏天怎这般难捱。
　　“根据心理学研究，男性在强压下，容易作出冒险的决定，并且在高温下，更加轻信陌生人的言语。所以，你觉得呢？”
　　欧阳曀虺没有去看伍一三的表情，转身走向玄关处。
　　“如果做事畏手畏脚，瞻前顾后的，那我可就不叫欧阳曀虺了。”
　　伍一三：你现在本来就不叫欧阳曀虺啊？
　　“与其在这里猜忌，倒不如去找当事人问清楚。”
　　伍一三：我记得刚开始的时候，是您老最抵触不想去吧，我如今顺着你的话说了，怎么到头来还是错呢？这不合逻辑啊。
　　“我现在的首要猜想，是王怀令之前碍于诸多原因不能透露，部分也是出于对警方的极度不信任。就像之前他独自前往医院调查那个案件一般。而如今他并不是因为信任而吐露真言，只是单纯迫于无奈——我抓到了他的软肋。他的反应丝毫不差，真凶确实是张宣齐，所以他现在是在和我交易。他希望用这个条件，来保张宣齐。”
　　“他哪里来的自信，肯定你会同意，哪怕这是一个以大易小的交易。”
　　“因为他赌定这事除他外再无一人知道。”欧阳曀虺从门口慢慢退回来，不紧不慢的咽下一口水，接上话茬，“王怀令现在是家里唯一幸存的人，精神病院里的那位又失踪了，对他来说，现在是做交易的最好时机。”
　　窗外的一点小动静引起了欧阳曀虺的注意，只见枝间有鸟雀扑棱了几下，留下一片狼藉剩在枝头。欧阳曀虺看清了，那是只黄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