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杨小愚

4、9~10

　　9.
　　早上林励叫我起床的时候，我头疼欲裂。
　　林励看了我一脸“墙皮一样”的脸色之后，跑到厨房给我冲了一大杯维维豆奶。我意外而感激的看着他。这维维豆奶是我此生挚爱之一。而这一包已经是我们最后一包储备了。在来就要等到4周以后网购的东西才能送到。我看着林励，感动的一塌糊涂。林励无奈的看看我说了一句
　　“我昨天看了一眼，这袋前天过期。你对付喝吧。”
　　语毕，我恶狠狠的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儿。林励看着我讪讪的一笑接着说道
　　“冰箱里还有两盒饺子，等一会儿你起来了自己煮了吃吧。”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样说道
　　“你干什么去？”
　　他看了看我说
　　“有工”
　　我掉了下巴一般，问道
　　“这几天元旦，面条店不休息么？”
　　林励叹了一口气说道
　　“乌冬面店休息，是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工”
　　我喝了一口豆奶，甜甜的，一口下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我随口问道
　　“什么时候又找了一份工？”却没有看林励
　　林励苦涩的说道
　　“就在你想男人的上个月”
　　“咳咳，咳咳”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到。我瞪了他一眼说道
　　“小心累死。”
　　林励摸了摸自己圆圆的脸说道
　　“讨不了圣上的欢心，累死也是白搭”
　　我闻言，嘻嘻一乐，说道
　　“放心，朕心里还是有爱妃的。”
　　林励看我喝完了，拿起我刚放下的杯子说道
　　“再睡一会儿，别忘了吃饭，我得出门了”
　　我点了点头，又缩回了被窝。林励给我窝了窝被角，转身出门。我听到厨房的水声，林励是把刚刚那只我喝豆奶的杯子给刷了。只是个贤妻。我心里想到。稍稍摁了摁头，还是生生的扯着神经的疼。我皱了皱眉，闭上眼睛。反正没事，没工，就睡他个天昏地暗。

　　10.
　　那天之后，李青没有联系过我。而林励的工作似乎特别的多，总是我早上没起他就出门了，我晚上睡了他还没回来。我心里有些疑问，准备下次遇到他的时候好好问问。林励的家里条件很好，林励的爸爸是欧洲一个瓷砖在中国大陆的总代理，公司这几年做的风生水起的。林励的妈妈是个特幸福的家庭主妇。他们送林励上大学的时候我见过一面。当时的感觉是，如果林励是瘦版的郭冬临，林爸爸绝对是XL号的，而林妈妈绝对和牛莉有一拼。可是林爸爸没有商人的那种奸诈的表情。看上去让人心里暖洋洋的。大学里，林励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外国语学院里的美女特别多，林励就是流连花丛中的花心大少。德语系的课比我们日语系要少一些。因此他总有时间跑到我的教室外面跟我们班的几大美女搭讪。但是到了日本之后，林励似乎有些改变。他刚开始打工的时候，还真吓了我一跳。后来他说，是为了学日语，我也就默认了。可是，最近又新找了一份工，我有些意外。他的烟抽得也少了。我心里隐隐约约的感觉出什么，可是没有问清楚，总归跟自己说，没必要杞人忧天。
　　元旦之后的几天，就是我的生日。林励肯定会在家，于是我准备，晚上下了课，问问他，毕竟商人家庭，很多事说不清楚。要是他有什么苦难。。。。
　　下了课，我匆匆的从教学楼走了出来。今天是补讲日，我只有一门课。一出楼，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树下。看到我，微微一笑，我一愣，就向着他的方向走去。看着他换了一副黑框的眼镜，脸色稍微有些苍白。我走到他面前说了句
　　“你怎么来了？”
　　“洛，生日快乐”李青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礼盒。
　　“谢谢，”看着我一脸的意外，李青笑了笑，拿出了手机。我才反应过来，是那天给他传电话的时候，连带各种个人信息都一并给他传了过去。
　　“不拆开看看么？”李青看着我把礼物放进书包，便问道
　　“不好意思。”我望了望人来人往的笑容。一个大男人，站在街道上拆礼物，这种事我实在是做不出来。
　　“那，我们去吃饭吧。”走到车棚的时候李青说道。
　　我停住了开着车锁的手，摸了摸钱包。“恩，行。”拿了人家的礼物，去吃饭也是正常的。
　　“想吃什么？”李青坐在车座上回头问我。
　　“都好。”我回答道。
　　李青眉头一皱，说道“跟没说一样。”
　　我心神一晃。那站在树下皱起的眉头，“跟没说一样”这一句，像极了郭往。只是，郭往皱着的眉头下，总带着淡淡的微笑。暖暖的，像是吹过树叶的威风。看出了我的慌神，李青颇为不满，说道“吃pizza吧”
　　我机械的点点头说，“好”
　　一顿饭吃的尴尬极了。我一直低头，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我不敢看李青。只是在印象里回忆着他的脸。他，长的和郭往不像。郭往的额头很宽，头发很短，下巴很尖，脸颊有很多青春痘。薄唇。而李青的脸没有那么多棱角，很柔和，但是眼神要锐利的多。皮肤很光滑，及眉的刘海。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和李青在一起的时候，常常会想到郭往。我安慰自己道，我一直是个后知后觉的人，也许失恋的伤痕，是现在在开始疼痛吧。
　　“去唱歌”李青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我只是跟着他，没有想起该结账这回事。
　　站在小小的KTV的包厢里。我终于放松了。我喜欢唱K，爱到了一种痴狂的地步。我的声音十分的普通，可是我喜欢唱那种撕心裂肺呼喊的歌，特别是，一年以前。总觉得，只要那种尽情的呼喊，才可以把自己的心晒干净。
　　先唱的是李青。我坐在阴暗的角落里，看到画面的时候，我愣了了。
　　周杰伦的“青花瓷。”
　　电话里，那熟悉的声音，随着李青的声音清晰起来。
　　“郭往，我失眠。”
　　“呵呵，失眠了，所以拨打101点歌台呀？”郭往俏皮地回答。
　　“恩。恩，我要听你唱歌。”
　　“想听什么？”郭往问道
　　“死了都要爱。”我自然的说道
　　“啊？”郭往为难的说道，我心里一阵得意。郭往的声线很低，而且以他温润的个性，是断然唱不出死了都要爱的。
　　“这点歌台的服务也不行呀”我揶揄道。
　　“嘿嘿，还是唱青花瓷吧，好不好？”郭往试探的问道。
　　“哼，我还有的选么？”我假装生气的说。其实打给他，就是为了听他唱青花瓷。
　　“呵呵，多谢听众朋友们的体谅哈。”
　　接着，温润的声音，慢慢的想起。我望着天空，那时候是寒假。我和郭往在中国的一南一北，相隔上千公里。看着满天的星星。我想起和他在黄山，我倒在他的膝上。指着星空说
　　“这星星真大。”
　　郭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摸摸我的头发说
　　“洛，只怕这世界上，会用“大”来形容星星的只有你吧”
　　我宠溺的躺在他的膝头说，
　　“郭往，其实明天的日出，估计也会很黄。”
　　郭往嘿嘿，嘿嘿的笑了起来。那是的笑容很简单，笑声很开阔。
　　后来我坚持不住，回到宾馆的时候，那很黄的太阳还没有出来。郭往为了让我精神，拉着我说
　　“洛，你快看，这夜，真黑。”
　　我也是被这形容狠狠的雷了一下。然后伸出了我的手，说道
　　“看，这才叫伸手不见五指。”
　　然后就感觉，郭往温暖的手掌握住我的手指，然后将我拉入他的怀中，我贴着他的胸膛，过了半晌，说道
　　“郭往，你的心，跳的真快。”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我感觉到那一夜，郭往涨红的脸。

　　想着曾经的那一切一切，听着李青唱青花瓷。唱到高潮的时候，我轻轻的说了一句
　　“往，我想你。”
　　李青似乎没听到一样，还是不急不缓的唱着青花瓷，最后一句结束的时候，他顿了一顿用更轻的声音说道，
　　“洛，我也想你，很想。”
　　。

　　那一刻，我闻着熟悉的味道，眼眶却流不出泪。我知道，他是李青，不是郭往，可是我感激他的配合。我真的，真的想问，往，到现在还会不会，偶尔想起我。

　　李青一曲唱完，回头看着两眼放空的我，说道
　　“该你了”
　　我一愣，走到点歌机旁，犹豫了一会儿，点了温岚的“祝我生日快乐”
　　我知道伤心不能改变什么
　　那么~让我诚实一点
　　诚实~难免有不能控制的宣泄
　　只有关上了门不必理谁
　　一个人坐在空荡包厢里面
　　手机~让它休息一夜
　　难~想切歌切掉回忆的画面
　　眼泪不能流过十二点
　　生日快乐～
　　我对自己说
　　蜡烛点了寂寞亮了
　　生日快乐泪也溶了
　　我要谢谢你给的你拿走的一切
　　还爱你~带一点恨
　　还要时间才能平衡
　　热恋伤痕画面重生
　　祝我生日~快乐

　　女声的歌曲，降了几个Key依旧唱的很吃力。可是反复的沉吟那一句“还爱你，带一点恨”。我握着麦克的手，开始颤抖。往，你好不好，你是不是还恨我。往，那炎热的夏天，你等我的时候，有没有恨我。往，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郭往的脸，迅速的再我的脑海里盘桓。周围又有那种太阳的味道，紧紧的包围着我。我将我的身体深深的吸附在这味道上面。贪婪的吸允着，好似吸食着精神的鸦片烟。那一刻，我猛然的明白，李青和郭往最像的是，那身上刚洗过的衣服的洗衣粉的香味和太阳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