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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缚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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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传说并没有错......他竟然真的那么好看啊......”缚蛇惊讶地看着被揭开面巾的靳霄。
因为常年蒙面的原因,靳霄的肤色极白,不是病态的白,而是阳春白雪晶莹剔透的白,矜贵而清冷,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的眉眼又多了几分沉稳,被水汽氤氲的嘴唇透着淡淡的红,娇艳欲滴,令人垂涎欲滴般的想一亲芳泽。
缚蛇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几分,告诫自己不能被美色迷惑,忘了自己的目的。
靳霄倒在了浴桶旁,衣服脱了一半,那身灰袍已经被他脱下挂在一旁,因为常年习武修仙,他身材健壮,与他的脸倒是有几分违和。
缚蛇原以为他五大三粗,肯定是丑才成天那副打扮,没想到见到真颜,倒真如传说那般,是个美男。
其实她早就来到了东都,在靳霄回东都之前,早已经把东都逛悉了,宫中早被她逛了个遍,她诳他说自己是舞女,是因为当日靳霄归来的庆功宴上,她就扮做舞女给他跳过舞,只不过他没发现罢了。
她撑着脸细细地观察着靳霄,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露在外头的胸膛,脸上露出几分嗤笑。
斩妖第一大派靳家的大弟子是妖族最痛恨的斩妖师,他今日被歌功颂德的美名是妖族一个个妖物的湮灭成就的,缚蛇眼里没有了懒散的调戏,多了几分冷厉和锐利,她抚摸在他胸膛上的手变得冰冷刺骨,她手中多了一把尖刀,她紧握尖刀,对着他心脏的地方就刺下去——!
啪!
没有血溅四尺,没有刀入胸膛的,一双白皙劲瘦的手握住了缚蛇的手腕。
四目相对,缚蛇眼含薄霜,语气却极其的魅惑:“殿下,你好会装啊!我还以为你真被蒙汗药迷倒了,美人在怀你却如此粗鲁,实在不像一个正人君子所为。”
“你给我下蒙汗药难道就是君子所为了?”许是在蒙汗药药效发作之时奋力醒来,靳霄的嗓子还带着慵懒的沙哑,独具男人气息的热气拂到缚蛇脸上,她神色不动,面色变得古怪,她一双摄人蛇目冷冰冰地盯着靳霄,二人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同时扭过头去。
缚蛇想想又气急,一只手被他擒住,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立即掐住他的脖子嚣张道:“殿下,古人常言,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我即为女子哪里有什么君子所为。”
靳霄被她掐的面色通红,本来就白皙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润,而这红润还是被掐出来的,更显娇艳欲滴。
缚蛇呼吸一滞,第一次觉得自己被一个男人勾引了!
她堂堂乌啼山第一妖姬,只有她钓男人,何时被男人钓过!
说着掐着靳霄的手又重了几分。
二人姿势暧昧,缚蛇原本蹲在地上,拿刀刺他,被他擒住手腕又挣扎了一番,此时全然趴在了他身上,靳霄原本就被蒙汗药迷得神志不清,他奋力挣扎也躲不开缚蛇的压制。
缚蛇看他并没有完全清醒,双手使不上力,双腿就开始造作,她弓起腿,奋力一击,正击中靳霄传宗接代之处。
靳霄轻呼一声,一双深邃的眼睛离沁满了眼泪,极具的痛意令他清醒几分,他握着缚蛇的手奋力一翻,把人压到身下,低吼道:“你到底要干吗!”
缚蛇又要弓起腿给他一击,靳霄察觉她的动作立马压制她的双腿,二人之间的气息逐渐暧昧。
二人咫尺之间,呼出的气息互相拂在对方的脸上,靳霄察觉这般怪异的感觉,立马别过脸去,缚蛇不似他闷骚,见他这般反应,眼里笑意流转,故意逗他凑到脖颈处呵气,娇声道:“殿下,你要干什么呀?”
靳霄被她这一声叫的浑身紧绷,他脸色一红,低声道:“别动。”
缚蛇低声娇笑,越发妩媚道:“殿下,你是不是喜欢我啊,虽说我是为你而来,但你若是如此热情,我也是很受宠若惊的。”
靳霄不语,缚蛇继续刺激他:“殿下若是真的爱慕我,可以直接说的,如此行为,这可叫我可怎么办呢......”
如此说着,可缚蛇如瀑的黑色长发里却钻出一条尾指大小的黑蛇,黑蛇吐露着细小的蛇信,顺着缚蛇的脸颊向上攀爬要靠近靳霄。
男人白皙修长的脖颈露出若隐若现的青筋,他身上有种独特的香味,是生于皇室那种娇生惯养的华贵之气和清心寡欲修行的清冽香气两种香气混杂在他身上,不仅不矛盾且相当和谐,缚蛇喜欢他身上的气息,她微微扬起头,如此如醉的由那香气钻入鼻腔,小黑蛇从她修长的脖颈爬过,她的眼睛突然变得朦胧水润,她微启朱唇,吐出美丽的蛇信。
“你就是这样把那十几名男子吸食殆尽的?”那煞风景的男声响在了缚蛇耳边。
靳霄转过头,与她四目相对,小黑蛇只有一寸就要碰到靳霄,却在他转头的一瞬化作烟尘消散在地。
“不是我干的。”
“妖物的话如何能信?”
“你要如此认为,那我也没有办法。”
“就算不是你,也与你脱不了干系。”
“你不要是个人死就赖到我身上,我是妖,你以为我什么人都吃吗?我也是很挑人的好吧!”
“既然如此,那便说明此事虽不是你干的,你也在别的地方害过人。”
“殿下的嘴巴从小就如此能言善辩吗?”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你不是不爱说话吗?现在话怎么那么多?”
“......”
靳霄的眼睛黑的发亮,他沉声道:“你今夜跑不了。”
“我没想跑。”
缚蛇甜甜一笑,露出了不同以往的少女娇柔,靳霄看在眼里,心中有一瞬的波动,他意识到眼下的姿势已然不对,将要起身时,不料缚蛇突然挣脱他的禁锢,那双滑溜溜的手按到他的后脑勺上,在他始料未及之时,他就被这双手按到了一双娇娇嫩嫩的嘴唇上。
他睁大眼睛,对上近在咫尺那双笑吟吟的眼睛。
他连忙推开缚蛇爬了起来,奈何缚蛇并不打算放过他,她搂着他的腰把他推至屋中的柱子上,不等他反应,就抱着他的脸继续亲下去。
靳霄第一次遇到如此妖物,没有任何妖物能近得了他的身,此女子不仅一次再次挑战他的底线,眼下还胆大包天地轻薄起他来!
靳霄从未经历男女之事,自小在仙门修行的他从不与女子亲近,女妖怪见了他都要跑,那里遇到这般没有脸皮缠着他的女妖精,他突然像丢失了所有法力一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缚蛇见他变得僵硬,她使坏地咬着他的嘴唇,小舌滑进他的嘴里,感受着他身体的变化。
一条小蛇从缚蛇的衣袖里钻出,它这次迅速地爬到了靳霄的手腕上,盘旋一圈化作一只蛇玉手镯。
缚蛇亲够了,从他嘴上离开,靳霄的嘴上还留有光泽,他扭过头不去看缚蛇,似是无奈似地说:“够了吧。”
“不够。”缚蛇不满足般的又在他脸上大大地嘬了一口。
靳霄整个人被她亲得像木头,反抗也不是不反抗也不是,最重要的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反抗。
缚蛇亲完人,笑嘻嘻地说:“殿下,记得想我哦。”
还不等靳霄反应过来,她就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他身侧。
屋中水雾弥漫,雾中还残留着她的香气,靳霄沉默不语,清透的脸上虽不见红晕,可是却感觉多年波澜不惊的心已经红潮泛滥了。
他抬起手看着她留下的蛇玉手镯,愣神般道:“妖物。”
嘴上如此叫着,可也不见他褪下那只像她的手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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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子蹲在寂泽的房门前,她捧着她的小白脸,把自己扭成麻花,房门从里打开,寂泽看着小小一只的谢凌子笑道:“师姐为何这般模样出现在师弟门口呢?”
谢凌子抬起小脸,露出皱巴巴的脸:“寂师弟,你还没睡呢?”
“师姐在此心事成疾,我哪里睡得着。”寂泽笑道。
谢凌子一听,连忙展露笑颜,她端起一旁的点心盘子,寂泽迎着她进入屋中,她把东西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寂泽的屋内,发现他的屋中简陋朴素,窗帘和床帘皆是暗色花纹,家具简朴,透着年岁的痕迹,整个暗沉沉的感觉,只有窗台上多了一个素白的瓷瓶,几只粉嫩的桃花耀耀般地开在沉色的窗台前,透着水汽的桃花独自散发着香气,倒与寂泽乐师的身份般配起来。
想起他在烟月楼的奢华房屋,谢凌子道:“寂师弟,好像自从你拜入谢家后,日子过得越发不好了。”
寂泽低笑摇头:“师姐何处此言?”
“唉,想你以前做花魁的时候,万人簇拥,住的是天上宫阙一般的房子,耀眼得很,哪里像现在,到处都是灰蒙蒙的。”
寂泽拉过谢凌子坐到凳上:“身外之物如何能称得说好,只有最珍贵的东西在身侧,那才叫好。”
“最珍贵的东西?”谢凌子不解,寂泽已然孤身一人,没了华贵住处,穿着不起眼的素衣,银钱也不见有几分,哪里还有什么珍贵之物呢?
“寂师弟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谢凌子问道。
寂泽拿起盘中的糕点,说道:“这便是最珍贵的东西。”
“啊!”谢凌子指着她从厨房顺来的五颜六色的糕点不好意思道:“寂师弟,你是不是饿傻了?他们是不是不给你饭吃,怎的有些胡言乱语了呢!”
寂泽笑着把糕点送到嘴里,细细地嚼着:“如此美味,还不珍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