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甜》漠狸moli

4、四

　　窒息的生活状态，每天都会催生出各种各样的怪物，他们光怪陆离，形态各异，游荡在人间……

　　“你们是？”
　　“我们是北安区刑警大队的警察……”
　　还没等耿辉说完，这个名叫祁盼娣的老妇人，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她把臃肿的身体往门中间一横，显然，是想把警察堵在门口，虽然个子不高，却也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欢迎。
　　“您是宁婷的奶奶吧？”
　　“我是，怎么了？”她微微抬了抬垂下去的眼睛，看了看耿辉，没好气的应了一声，额头的横纹也跟着动了动。
　　“7月8日，宁婷喝的甜牛奶瓶子上有你的指纹，是怎么回事呢？”耿辉问道。
　　“唉……也不知道是谁给买的，那小妮子还没进家门就喝完了，把瓶子放在茶几上，旁边就是垃圾桶，也不知道往里面扔，我看见了，顺手就给扔进去了，怎么了？警察同志？难道我做错了？”老妇人说完，满口质问地回怼过去。
　　耿辉感受到了她的愤怒，却不知道这样的情绪来自哪里，“您孙女去世了，您难过么？”
　　“我……难不难过关你什么事？！”祁盼娣迟疑了一下答道，气势明显降下来许多。
　　“请注意您的态度，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所有碰过甜牛奶瓶子的人，都有义务配合警方调查。”站在后面的杨磊有点憋不住了，猛地给祁盼娣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警察同志，你们难不成怀疑我下毒！我告诉你们，我……我要是想毒死她，早就毒死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杨磊的话明显刺激到了祁盼娣，她不顾对方是警察，刚说完话，就愤愤地甩上了门，把耿辉他们彻底地关在了门口。
　　耿辉本来还想继续问，就这么吃了闭门羹，他回头看了看杨磊，眼神里似有愠色。
　　两个人在门口踱了几步，正准备下楼，就听到上面楼梯拐道上传来声音，“唉……唉……警察同志。”
　　顺着声音寻过去，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站在上一层的楼梯旁，右手手指朝上挥动，示意他们上去。
　　“大妈，您叫我们有什么事？”他俩一前一后往上走，耿辉抬头随口问道。
　　“嘘……”老太太把两根手指微抬到嘴边，意思是让他们不要大声说话，然后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楼上的一个门，这是想让他们进屋说。
　　“刚才不敢大声说话，楼下这个‘母夜叉’凶得很，跟我们邻居都吵过，谁也不愿意招惹她。”老太太说着话，让警察坐下。
　　“大妈，您叫我们，是有什么情况要说么？”耿辉问道。
　　“是啊，你们可得查查这个“母夜叉”，一定有问题。”
　　“有问题？怎么说？“
　　“哎呀……这‘母夜叉’自从搬过来就没消停过，经常指桑骂槐地说她儿媳妇，还动不动骂两个小孙女，有时候说的那个话哟，哎呀，难听的啊，我们都听不下去。“
　　“经常骂儿媳跟孙女？“
　　“何止，还打嘞，打孩子。“
　　“您是说，祁盼娣打自己孙女？”
　　“可不是嘛，我们这儿老小区，隔音也不好，经常能听到，要么骂要么打，有时候半夜，还听到孩子的嚎叫声，前些日子，我早上买菜回来，还见到宁婷，就是死掉的那个小女孩，边哭边下楼，我问孩子怎么了，孩子把胳膊给我伸出来不说话，只是哭，我一看，上面有新伤，还有好几处淤青，估计是掐的，唉，造孽啊！”
　　“那您知道，为什么她总这么对待自己孙女们么？”
　　“还能为什么，嫌弃儿媳生的的女孩呗，“老太太说着，鄙夷地撇了撇嘴，”你们说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个老思想，以前到还好，第一个孙女宁漫出生的时候，看她成天拧着一张脸，倒也没有这么撒泼打滚地作，等到儿媳再怀孕生下宁婷之后，就不止是态度不好了，经常骂骂咧咧，周围邻居没一个看得惯，警察同志，你们可得好好查。“老太太说着，笃定似的朝耿辉说道。
　　“好的，大妈，谢谢你给我们提供这些情况，以后如果有需要，说不定还要您的配合。”
　　“那当然，那当然，抓坏人么，大家都有责任，就是可惜了宁婷小丫头了，那么淘气可爱的一个小娃娃，你说说这，唉……”老太太满脸心疼地摇着头。
　　“都什么年代了，很少见到这么封建的老人了吧，说不定还真是她下毒的呢！”杨磊愤愤地说。
　　耿辉抬头，朝着宁婷家的楼层望去，窗户都仅仅地闭着，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并不少见” 耿辉咳嗽了两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