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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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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大胜。
今次京师来了一封密信,掏心掏肺地沟通了关于谣言的问题。
木兰亲上奏表命张坤飞马送回京城,并献上缴获的上等精血战马十匹,以供上玩。
原本该上呈的还有一样东西。
敌酋之首。
但今次木兰却在应装敌首的木匣内装了一封万言长折。
但愿一番苦心,能令大魏与柔然之间,换取数十年安生。
敌酋是女子。
“久闻大名了。”花木兰笑吟吟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高挑,修长,虽被紧缚双手,身上染着血迹尘土,却无损于她的名字——
如一轮银月般凛然不可犯。
柔然公主,亦是曾经的柔然战神。
如今被生擒于花家军帐中,如砧上鱼肉。
“彼此彼此。”她喉声低沉,不卑不亢,并无作为阶下囚的自觉。“有人传言花将军乃天神下凡,才可料事如神。今日此战,干净利落,若无神助,实在令我难以想象。”
语意间带着讥讽,眼神如刀,刺向花木兰额间。
木兰笑了笑。“若是到了如今,你还不明白你自己营中有了细作,便也不配做我的对手了。我猜你现今已疑到了几分,但却不能确认,是不是?”
银月微咬下唇。“败就是败,无论因何而败。”
木兰摇头。“怕了?不敢面对?……可惜,他已经来了。”
营帐前一名高大异于常人的男子屈膝跪下。“属下参见花将军。”
“进来。”
银月公主闭上眼睛。
昨夜还在榻上欢爱的长人,今日已穿戴魏军甲胄。
“在彻底了解一个人之前便相信他,银月,你输就输在,终究是一个女人。”花木兰戏谑地挑起公主的下颔。
银月的肤色比一般柔然女子更为白皙。
些许的污渍和血痕,显出一种柔弱的美感。刚强的面部棱角,却提醒花木兰这个女人曾是无数大魏儿男的催命阎罗。
“他辗转数个部落,并非魏人。”银月却并未被花木兰所激怒,只是静静似是自语似是发问,“名利均非他所贪图,你许了什么,令他为你所用?”
“是呵。”花木兰转向那高大男子。“元雄,你说,我许了你什么呢?”
“多谢将军,赐我‘巨焰’。”
银月随长人与木兰的眼光看向帐外。
一匹比寻常战马高出几乎一半的大马,像头小象似的,安静地被拴在帐外。
“属下终于可以,如一名真正的战士一样,策骑沙场了!”
望着元雄面上的满足微笑,想起多年来在自己身侧,因高长而可以不必骑马就为自己鞍前马后端茶送水的整整三年,以及夜里特许可以上榻侍寝的整整一年,银月凝顿了下,苦笑了笑,叹了口气。
“服了。如今,你要将我怎样呢?”
她抬头,看向花木兰。
那副盔甲下,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如今,这个秘密已经味同嚼蜡了。
“这个问题,我也想了许久。”花木兰微笑着,盔甲下的秘密也一同骄傲起来。“按照常规,柔然王女若是被擒,是要先供全营将士开荤取乐的。就算我手下留情,只召高级军官来轮流奸污于你,怕是一夜之后,你已成了废人。”
银月的表情未变,全身肌肉却已经绷紧。
“你既这样说,便是要另取他途了?”
木兰点点头。“若是不把你作王女,而是按照敌酋处理,则唯凌迟斩首一途。”
银月凄然一笑,“若真如此,我将多谢你。”
“另有一途。”木兰也不绕圈子,直视银月双眸。
银月也不催促,静等她开口。
“若是生擒了柔然大王,则以我职分,无力处置,我要将你送回京都,由皇上亲审亲置。”花木兰微挑嘴角,“你是柔然之王么?”
“我是。”银月回答。
花木兰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却说得很急。
“那么,你愿意入我大魏皇宫为奴,取悦我主,为他生儿育女,所生之子女,成为大魏与柔然共主么?”
极其大胆的提议,几乎令得银月战栗了。
紧紧绷住视线,撑住凝望间不倒的关系。银月试图开口,却声音涩然。
“你还是将我作王女处置吧。”
预料之中。
花木兰唇角微牵,挥手。
“召小虎来。”
房小虎得木兰之令,早已禁欲数日,守在帐外。
木兰指着银月,“今夜,敌酋公主便依前所说,赏到你帐中。天明将她送至迟校尉那里,再下面,就自己轮着办吧。”
她眼神中深长意味递来。
房小虎明白自己肩负重任,必要在一夜之间,叫这柔然战神屈服于自己□□。
“是,属下听命。求将军赏药——”
花木兰一抖手。
一包药草扔在小虎面前。
银月一直表情淡漠地站在一边,似这一切与她无关,如今忍不住开口。
“这是什么药?”
“烈性春药。”花木兰微笑着,用手指掠过了银月的面庞。“军中手段,任你是铁做的女子,也要化为一滩春水。侍奉我主,乃是大魏与柔然百世交好、民丰粮足,共图南业的唯一途径。银月,我劝你,莫要过这一关。我,舍不得。”
“那你须小心防我求死。”银月笑了一笑,低首瞥了一眼小虎。“不过,就靠他与药物,也未必能令我屈服。说不准,反是赠了我一夕欢潮。”
小虎顿时面色涨红。“将军!”
花木兰呵呵一笑。“如此,你便先试一夕。今夜至天明之前,你就算求饶,也走不出一步。你就算求死,也必要活转过来。你就算喊我名字……”她声音忽然放柔,“若是回心转意,便唤我名字,我即刻为你疗伤,带你赴京。皇宫中不过是卑躬屈膝,但却可锦衣玉食,半生无忧。”
“喊你名字?”银月玩味地一笑,“花,木,兰?”
三个字似在舌尖滚动,半吐半露,充满邪柔。
“如何?”花木兰望住银月耳垂。
有两个耳洞。但并未佩戴耳环。
“我会叫这名字,但不是今夜。”银月眼神中射出难以言喻的火焰。“你不杀我,便须提防,有朝一夜,你我身份对调。届时,我不会假他人之手。”
花木兰竟是一震。眯眼看住银月眼眸,半晌之后,才一挥手。
两名亲卫将银月胁着,行去小虎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