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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5章(二) ...

  •   翌日一早
      远处的鸡刚打鸣,我就感到床前一道道瞩目的视线。
      睁开眼,一排豆丁趴在床边。
      这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
      阿花:“啊夹姐姐,好懒喔,睡到现在才起。”
      我的起床气,“叶!颉!瑜!不会叫我嘛!干嘛放人进来!”
      我把他们全轰出去,换了衣服之后,怒气冲冲地找叶颉瑜。
      院里看到他正在炒着青菜,熬着粥。
      我还没说,他就回一句“男女授受不亲,不便进你房间。”
      ???自己不进,让他们进,你就是想看我笑话,哼!!!
      气归气,我还是坐了下来喝了两碗粥。
      还想再吃会,就被几个小豆丁拉着走。
      大娃:“啊夹姐姐的哥哥,我们去割猪草了,中午就回来。”
      他们一个个背着小背篓,装着一个镰刀。阿花和小虎一人一边拉着我的手,蹦蹦跳跳走过乡间梯田,走过流水和小桥,很快就进入寨子后面更高的山里。
      我:“我们去哪?”
      大娃:“去山上玩,山上好多玩的噢!”
      盆子:“山上有条小溪,里面有螃蟹的!”
      螃蟹不是在大海还是大江大河,山上小溪怎么会有。
      山上雨雾多,很多植被都蒙着水汽。
      我们走的路都是没有什么草,应该是寨子里村民上山采集打猎经常走的。一路上我们看到样式各异的小蘑菇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有的淡雅朴素看起来无害,有的浓妆艳抹散发着艳丽。
      大娃:“阿娘说,路边的蘑菇不要采,看看就好。”
      “嗯嗯。”安全意识不错。
      然后就看到他们拿起一根小枝条,朝着那些长得较大的蘑菇一阵拍打,有些一打下去就扬起一堆袍子。。。。。。这样弄真的(没关系)大丈夫吗?
      他们除了祸祸路边的小花小草,看到长着果子的野树,个个都想着往上爬。
      大娃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每棵长着果子的树都不放过,且身手敏捷,像个猴儿一样爬上爬下,摘的果子都没咋熟,不是很酸,就是已经被虫蛀了。
      小虎学大娃上到一棵野生的栗子树,但是下不来了,我们等了好一会儿,还是下不来,都开始嗷嗷哭,没办法我只能让他跳下来,我在下面接住他。磨蹭了好久,小虎闭着眼就往下跳,我一把接住了他。
      然后就接到了四个小豆丁崇拜的眼神。
      心里默默叹气,今天成幼稚园园长了。
      经过此番,小豆丁们上树的热情暂且打住,一门拉着我说要去那有螃蟹和小鱼的小溪。
      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到了那条小溪,其实瀑布倾下汇成的一个水潭。
      他们一个个卷起裤脚,穿着草鞋在水潭边踩下去,两手往石缝里扒拉。
      盆子:“看!抓到了!”
      没想到还真有,我看到盆子手里抓着一个螃蟹,样子是螃蟹,但身形小很多。
      可这个看起来真的没有什么肉。
      我:“这个能吃吗?”
      阿花:“可以的!啊娘每次用油炸,可香了!”
      大娃:“很好吃的!”
      小虎:“啊夹姐姐,不下来吗?”
      我:“我站在上面,你们滑了我就拉一把。”
      一开始他们还很认真掏蟹,看这个水潭也不咋大,掏出来了十几个小蟹,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把人家一家子一锅端了。
      当我以为应该差不多可以回去的时候,盆子不小心踩了啊花的脚,啊花就踩回他,然后他们开始了互踩。
      清澈的水潭被四个扑腾的脚丫子搅浑了。大娃和小虎看到受到启发,也开始猛踩水,弄得底下的泥全涌上来。
      然后我默默看着他们把卷起的裤子都弄湿了,嗯~果然还是熊孩子。
      太阳已经开始要下山了,在我三催四请下,他们终于舍得上来,甩了甩水就打道回府。
      快要走出山时,我不禁问一句:“你们不是要割猪草吗?”
      阿花:“啊夹姐姐,现在就可以割了。”
      他们从装着小螃蟹的背篓里拿出一把镰刀,刷刷刷一会儿就把割的草装完了。
      啊花:“可以啦!我们走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割草半小时,摸蟹一整天。
      割完草之后,四个小豆丁就簇拥?拉着我回叶颉瑜的小院儿,说怕我迷路。
      一条泥路通到底,还挺难迷路的,一抬头就能看到远处的寨门。
      “哒哒哒哒哒”前方传来马蹄声,寨门落下,十几个青壮年骑着马进来。
      我拉着四个豆丁避到路边,以防发生意外。
      一匹匹马从我们身前跨过,突然前面有一匹折返回来,在我们面前停下。
      “又去哪野去了?”马上那男子问道。
      “爹爹!去割猪草了!”阿花兴奋地招招手,满脸笑意。
      “那是哪家的小孩?”男子目光移到我身上。
      我微笑着不说话,后面同行的拍了拍他肩膀,低声交流。
      之后男子一把捞起阿花,拍马离去。
      我把剩下的三个男孩子全赶回去不用“送”我。
      自己沿着那泥路走回那小院。
      回想他们口中那句“城里的人”,看来叶城那边管不到他们。
      不知道叶颉瑜要在这里待多久,一路前行近半年,现在目的地近在咫尺,却不回去。
      一进院里,又看到叶颉瑜在小亭的身影,他仿佛和这小小厨房粘在一起了。这么热的天,他一身灰衣坐在灶前,凑在火光前时不时拨弄着柴火,几缕头发被渗出的汗粘在脖颈上,额头上叶微微冒汗,明明其他人做的话早就汗流浃背,很是狼狈。可是他做起来就有种凌乱美,竟然觉得有点好看。奇怪。
      “怎么去得这么晚,都快天黑了。”
      “发生了些情况,就慢了。”
      “过来看着火,我去洗漱一下。”
      “哦。”
      他走开的时候,小虎过来拿着一盘炸小螃蟹,说是今日接他下树的谢礼。
      我刚接过,他就“呼”一下跑了,看来赶着回家吃饭。
      等我摆好今晚的饭菜、碗筷,叶颉瑜就收拾好出来了。
      他整个人冒着水汽,瓷白的脸儿泛着红,向我看来,连眼神都是湿漉漉的。
      他五官长得本就偏向柔和,这下看着更加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叶颉瑜,你是不是长高了?”
      “你过来。”叶颉瑜向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比了一下,之前是到他胸口的,现在只能到他腰上了。
      之前几个月他一直在马车里坐着,我经常黏在韩婶那,和他接触少,个子长了也不太察觉。
      “你的确变得更矮了。”他顺手就搭在我头上。
      “哼!╭(╯^╰)╮”我甩着头不让他的手碰,“不知道不要随便碰别人的头嘛!会长不高的。”
      “噗~你该不会以后长不高就赖我身上。”
      “就赖你就赖你,要是以后不长个子了你得负责。”
      “行行行,我负责。”
      。。。。。。。。。。。。。。。。。。。。。。。。。。。。。。。。。。。。。。。。。。。。。。。。。。。。。。。。。。。。。。。。。。。。。
      叶颉瑜不知道哪弄来了一条鱼,今晚我们吃着炸小螃蟹,喝着鱼汤。
      吃晚饭后,热水煲好后他又去洗澡了。
      正在洗碗收拾的我着实弄不懂这是什么公子哥习惯,明知道都要吃饭了,还要洗澡,
      吃饭前后各洗一次,以前也没觉得他这么磨叽。
      等我弄好,坐在院儿里的小板凳消食的时候,他又水汽袅绕地出来了。
      这次他把头发都洗了,湿哒哒的墨色长发紧贴背部曲线,都快到他脚跟了。
      一出来就朝着我喊,“李葭帮我绞发。”
      得得得,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我走去他房里,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棉巾,等我出来就看到他已经躺在不知道哪出来的躺椅上,头发搭在另一张躺椅。我又进去我房间里搬出一张长椅到他躺椅旁边,坐着用布巾擦拭他头发。
      这秀发只是看着好看,但也太难打理了,没擦一会儿,棉巾已经吸饱水了,只得拧一下,擦一下,再拧一下。一不小心,我衣服前面都被他头发蹭shi了,一脸黑线。
      衣服湿都湿了,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我直接站起来,绞干了棉巾,先朝着他头一端乱搓。
      他竟然没有出声制止我,我就顺着往下,先把他的头发当成毛巾一样拧,拧到没有水出了之后,我已经累了。
      他这时拿出一把木梳递给我。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我接过木梳,刚从头上往下梳,就卡住了,拿起梳另一边又卡住了。
      说好的古人头发又顺又滑呢,没想到有的人看起来芝兰玉树,还是免不了头发打结,头发分叉。我梳了一会儿就开始不耐烦了。
      我:“叶颉瑜。”
      叶颉瑜:“嗯~”
      我:“你不觉得你头发太长了吗?”
      叶颉瑜转过头看着我:“所以?”
      我用手比了个剪刀:“不修剪一下吗?你头发都打结,发尾肯定都分叉了。”
      话落我看到目前为止叶颉瑜最为丰富的表情,错愕、怀疑、带点惊恐。
      叶颉瑜:“叫你绞个发,就想剪我头发。你去洗漱吧,不用你了。”
      我悻悻走开,解放了哈哈哈哈哈。
      叶颉瑜:“你今天出汗了,把头发洗了。”
      。。。。。。
      等我洗完出来,就看到叶颉瑜手里拿着一个干的棉巾。
      叶颉瑜:“过来。”
      他不会是想怒搓我头吧。
      我:“不了不了,怎么敢劳烦公子,我自己来。”
      叶颉瑜:“现在就叫公子了,之前不是一口一个叶颉瑜吗?过来。”
      害,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我慢吞吞地走过去,叶颉瑜一揪我后背衣领把我提溜到了躺椅上,整块布就盖住我的头,手法却出奇的温和。
      叶颉瑜:“之前就想问你头发怎么这么短。”
      我:“剪过呀。”
      叶颉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们那边不忌讳这个?”
      我:“不呀,那指甲也是受之父母,总不能一直长也不剪吧。怎么指甲剪得,头发就不剪得。”
      叶颉瑜:“歪理。”
      我:“再歪你也认了是理了。头发适当剪了才干净又卫生,你看我刘海就是剪的,现在长了。”
      叶颉瑜:“你额头那门帘?”
      我:“。。。。。。”
      叶颉瑜:“李葭,你以后晚上还是不要出门。”
      我:“?”
      叶颉瑜拿起一束头发递到我眼前,月光下我的头发泛着幽幽蓝光。
      我还真没留意到这个:“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想问你得找到我妈、我娘才行。”
      叶颉瑜没接我话,拿着他的木梳开始梳我的头发,“你的头发也打结。”
      。。。。。。
      叶颉瑜:“入乡随俗,留长。这里只有出家才会剪头发。”
      你不知道头发自然卷留长有多难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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