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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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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晴夜,月亮大而圆,像要坠到山上了。
借着月辉,我在地上找了很久,划拉出一块又大又硬实的树皮。
我把树皮垫在下面坐着,被子打横放前面,用两手腋下夹着,伸出双手抓紧树皮两角。
屁股用力一蹭,滑下去了。
月夜隐约可见前方,我两手调整左右方向,躲过重重树影。
上山有多辛苦,下山就有多快活。Md再也不想上山了!
有好几次差点撞树上了,又堪堪避过,心咚咚咚跳得很快。
又害怕又紧张又刺激,感觉自己在飞一样。
冻硬的长发被迎面的风往后掰,不用看我都知道和赛亚人有的一拼。
下山果然快多了,等我刚适应这速度、风度、温度和调整的角度,滑得就开始慢了。
等到完全停了下来,我站起来抖了抖雪,这里差不多到了半山腰,地势逐渐平缓,各种大小石头密布。
我抱着被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躲着石头尖走着。
无所事事的我开始想我的plan b。
怎么才能找到大墓呢?感觉这玩意儿也比较难找,唉,也是一个长久计划。
一般这种大墓、地宫,都是由人类大族或皇族才有能力建造,像物质基础、技术人才、时间精力等都需要庞大的支持。那我第一步得要相识或接触得到当地的权贵才能探寻信息,这些存在外人真的很难知道,他们一般对这些事情都讳莫如深。
怎么才能接触到这些人呢?想想以前都是李涧抛个媚眼就有无数贵妇人涌上来想要他当情人,然后我蹭吃蹭喝睡大觉。没了李涧,靠我这发育未完全的小身板,着实很难。
惆怅。
“哎呀!”啪叽!
走路没看路,踢到了大石头,扑了个大街。
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肚子那有被子垫着没啥事,就是头被凸起的小石块磕到了。
真的告诫各位,走路不要瞎想要看路呜呜呜呜呜呜,滑雪没事,走路反而磕到头了。
嗳?突然多了很多呼吸声、心跳声、说话声。
“。。。。。。雪。。。。。。”隐隐约约熟悉的声音。
Woc,他们还没走竟然来这了,woc这都能再碰到?!
不行不行,得溜了,撞见多尴尬。
不至于吧,只是拿了一个被子走,不至于冒着风雪抓我吧。
刚想起身,腰部被人抓住衣服被揪起来,眼前雪地枯木一闪。
身体反应想动手。。。。。。又顿住,是我理亏。
看到那熟悉的黑驾马车和门帘前小灯,不禁一叹唉。。。。。。
那位好像叫“听海”的少年,拿着牵马绳,弯下腰盯着我刚磕的头说,“你跑哪去了?你可真厉害,偷溜得我们都没发现。暧,你的头怎么肿了?”
我没理他,直接坐在门帘处,侧过身背对着他。
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的。
“怎么不进来?”是那个叶。。。叶啥来着,叶颉瑜叫我了。
好尴尬,尴尬恐惧症已经开始尴尬了。
我还在僵持着不动,门帘一下就开了。
是韩婶。
“天呀,丫头咋把头磕成这样了”韩婶一把把我抱了进去。
迎面看到叶颉瑜拿着一本书在翻页,头没抬起,好像在专心致志地看。
昨天的青衣已经换成了白衣,身上挂着几个玉质配饰,束发的玉簪也比之前那个更圆润透亮,整体看来,是有东方小说里那种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那味儿。
再看看自己,衣服更破了,头发更凌乱了,手抓过树皮蹭过地面更脏了,头磕了脸花了,放在街上就是一个小乞丐。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几百年,就没有受过这委屈。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李涧才不在我身边几天,我就混成这样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不想活了呜呜呜呜呜呜呜,不想找地宫了,我要立马长眠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哎呀丫头不哭不哭哦~”韩婶一边抱着我,一边拿出手巾给我擦脸,“看得韩婶我都心疼,看你还瞎走么,这冰天雪地的,成人都难活,还不听话。要不是主子心善找你,你这好不容易捡来的小命又没了。”
我一边哭一边偷瞄那边,叶颉瑜仍在看书,我转过头来埋在韩婶的怀里,继续哭。让我哭,不要再让他问我了。哭着哭着,我就顺势合上眼,我都睡觉了,就别问我问题了。
真的太累了,后来我真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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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涧:醒了就快点起来!
感觉到有人在拍我的脸,那熟悉的声音和手法就知道是。。。。。。
“哥哥哥,轻点”我打开他的手。
李涧:今天刚好我做了苹果派、椰丝戚风蛋糕、提拉米苏。。。。。。
我:“我要吃提拉米苏!!!!!!!!!!!!!!”
我猛地一个起身,撞到人了,叮叮铛铛的。
睁开眼,看到耳垂下的红绳墨珠。。。。。。
刚刚以为梦醒了,现在才是梦醒了。
我快速拉开两人距离,看到我躺在一木床上,对面敞开的窗口隐约有各种人声传来,对比之前真是热闹非凡。
原来我已经不在马车上了。
收回视线,就和叶颉瑜的目光对上了,敢情刚刚一直看着我,尴了个尬。
一阵静默。
“hi~”我扬起假笑,向他挥了挥手。
“你说的是哪里的语言,我完全没听过?”我看到了叶颉瑜眼里发亮的好奇和兴趣,“你得尽快学会和我说话,别装傻。”
然后他拍了拍我头,面露微笑,如沐春风,“下次再逃,就打断腿,关起来。”
我点了点头,扬起假笑。小屁孩还会唬人了,我上次醒来,你还没出生呢。
“主子,大夫到了”门外响起了声音,不是听海的。
门外进来了一个背着木箱,蓄着胡须的灰衣老年人。
紧跟着韩婶进来了,她换了个棕红色的长衣,头上换了暗红色绢花,和她很相称。
韩婶看到我醒来是入目可见的欣喜,她看了一眼叶颉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微微向叶颉瑜示意,就又走出去了。
大夫走上前来,看了看我,然后示意我伸出手来。
我伸出右手,露出一截白袖子,才发觉换了衣服。
我用左手摸了摸头发,噢,连头发都帮我洗了。
大夫:“恢复得不错,冻伤、额头的伤不是很严重,继续涂药,过些日子就好了。就是身体还是比较虚弱,需要注意休息,这个靠吃药不能及时好,得慢慢调理。”
叶颉瑜:“好的,我送送你”
大夫和叶颉瑜一起出去了。
这时,韩婶抱着一团衣服进来,把门关上。
韩婶:“丫头来穿新衣服。”
是一件粉色上衣,和浅黄色的裙装吗,一些花花草草小蝴蝶的样式在上面。
我乖乖变成一个玩偶,仍由韩婶帮我穿衣服。
韩婶:“看清楚怎么穿,下次就自己来咯,长大了也要等婶婶来知不知羞”
换完衣服,韩婶就对我头发下手了。
韩婶:“这头发呀挺顺挺亮,就是还有点小卷,终究还是小豆丁,等长大了头发就又长又直啦”
韩婶让你失望了,我长大了头发也直不了,李涧就是这样。
我看着韩婶手法熟练,没一会儿,给我扎成了两个小丸子头。我摸了一下,凭触感就知道这弄得分外对称。
当我以为完事之后,韩婶又拿出了一团我熟悉的衣物。
是我带过来的睡群、睡裤和棉鞋,这三新的像我刚买的一样。我惊住了。
韩婶:“丫头命苦,看你就带着这几件东西,相必都是贴身衣物。这几天我去找了纺织的小娘子说是羊毛质地,就想了些办法去除污垢。有些地方破了,就买了些羊毛纺成线试着补了,这衣服针线大婶着实研究不透,有些地方看着不太自然还是有点可惜。你这小鞋啊,毛茸茸的怪可爱的,就是鞋底烂了,我纳了鞋底补了补。这些你之后要用也能用上。用不上,留个念想可好。”
“嗯”,我点了点头,平生第一次不知所措,莫名情绪涌上心头。着实疑惑,韩婶与我萍水相逢,为何对我这么好。
韩婶一把把我抱住,摸摸我的小丸子头,“小丫头,婶婶第一次见你就分外喜欢你。婶婶再也没有见过比你还漂亮水灵的丫头。那时看你啊,皮肤比雪还白,这眼睛啊比星星还亮。可没想到你这小妮子像个猴儿一样,稍看不住就不见了。你年纪小,不懂得没有亲人庇护,这样置身于何处,都是十分危险的。以后就待在婶婶身边,别随意乱跑知不知道?”
我默默点了点头,韩婶颜控很严重。
韩婶又一把把我抱起,:“公子心善,能容我,也能容你。说来也是你福气好,遇上了公子。遇着其他人,心底好不好另说,能护不护得住你都是一回事。”
叶颉瑜,是善人?商人差不多。小小年纪,就故作深沉。第一次让我上车算是善心发作,第二次特意停留上山,让人搜寻我,就不只是善心了。
我抱着韩婶的脖颈,挨着她肩膀,闭上眼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