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引力[娱乐圈]》载阳

8、试镜

　　昆城的夜，华灯绵延，奔驰的车流在立体的高架桥上匆匆划过，留下斑斓的灯影。

　　某城市花园住宅区的一栋大平层建筑，女人身着酒红色睡衣斜倚在沙发上，手里香槟的气味在灯光下晃得人出神。

　　“怎么样了？”女人闭着双眼，品了一口酒，很是享受。

　　在她对面，执行经纪辛迪捧着电脑，“文娱版热搜第三，关注量已经超过千万了。”

　　“怎么才第三？”武思雨睁开眼，有些不满。

　　“已经很高了，我的姑奶奶，”辛迪把电脑放到一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对武思雨举杯道，“提前恭喜我们武大小姐跻身顶流行列了。”

　　武思雨造作地笑了一下，对辛迪扬了下杯子，显然对这句话很是受用。

　　辛迪也很得意，“你别说，秦屿这条大腿还真是好抱，不过是动动手的功夫，你这就已经涨了十万粉了。”

　　“十万粉很多吗？”武思雨喝了一口香槟。

　　“比起你今后要涨的粉那当然是不算多了，”辛迪笑着，“不过，比起某个一个月也涨不了你这零头的人来说……”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各自的眼神里看到了无尽的嘲讽。

　　“某些人考核排名在我前头又如何？废物终归还是废物。”

　　“那是自然，”辛迪附和道，“我今天可是看见了，整场考核，秦屿在你身上停留视线的时间是最长的，你说，他买下千意，会不会真是为了你？”

　　微醺的眼神看向辛迪，珠光微动，武思雨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辛迪的手机响了起来。

　　辛迪放下酒杯，看清来电显示，倒抽了一口凉气，“罗总！”

　　原本斜躺着的武思雨也坐直了起来。

　　胡智筹备新片的消息早就在圈里传开了，他打算找秦屿当男主这事儿也早就不是秘密，这两个人再次合作，剧不可能不爆，几乎整个圈子里知道消息的艺人都在磕这个本子的角色。

　　武思雨也不例外。

　　这位罗总就是这次新片的金主之一，武思雨缠着人磨了挺久，一直就差那么点意思。

　　这种时候接到他的电话——

　　电话挂断，辛迪神秘兮兮地看向武思雨，然后一字一句道：“秦屿的新剧，女二，是你的了。”

　　下一秒，香槟摇晃，杯壁轻响，女人肆意的笑声划破夜空。

　　与此同时，市中心某别墅区，秦屿顶着半湿的头发从客厅走进书房。

　　拍亮屋里的灯，电脑屏幕的荧光隐在暖黄的色调里，男人走到桌边，头顶的灯光在桌面上投下轮廓有致的阴影。

　　几秒钟后，“叮”地一声，文件传输完成，几乎是同一时间，电话铃响。

　　罗非开门见山：“关于如何快速提升演技的资料我刚发给你，收到了没？”

　　秦屿“嗯”了一声，坐到电脑桌前。

　　“那就好，”罗非道，“话说你要这个干什么？你现在的演技再提升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别太卷了哥。”

　　秦屿：“知道。”

　　知道是什么意思？

　　罗非觉得这哥不知道，正要再提，便听秦屿问道：“还有事？”

　　罗非只好收了老妈子的心，转而道：“还有试镜的事儿，徐婷让我给你说一声，她已经和文小姐说好了。”

　　秦屿又“嗯”了一声。

　　“还有……”罗非还想说什么，说到一半，却突然卡了壳。

　　“还有什么？”秦屿淡声问。

　　“没什么没什么，”罗非笑笑。

　　“嗯，那挂了。”

　　嘟声起，罗非举着手机的神情有点复杂。

　　他其实想要跟秦屿说一下今晚武思雨借着他的名义上热搜的事儿，但从过往的经验来看，秦屿一向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基本也都是冷处理。

　　而且刚才电话里，秦屿的话虽少，但很明显能听出来心情不错。

　　算了，还是不要拿这种不入流的小事打扰他的心情了。

　　他兀自点了点头，又掐断了一个来打探消息的媒体电话。

　　*

　　胡智的新剧最终官宣名叫《庭中人》，招募一经发起，瞬间收到全网关注，没活的演员们全都蜂拥而上，据说选角邮箱都差点被挤爆。

　　因此，得知徐婷帮自己争取到的竟然是《庭中人》的一个单元案件女主时，文绮月怔了足足五分钟，还以为徐婷在逗她。

　　为了提高效率，所有未定角色的试镜被安排在连续的时间集中举行。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就在文绮月要试的角色前两组的时候，负责单元案件选角的副导忽然被人告知儿子出了车祸，临时走了。

　　所有人原地待命，候场间里，于菲菲抱着手臂，急得到处转圈圈。

　　“你能歇一会吗这位朋友？”

　　于菲菲的活动范围中心，文绮月近乎以一种瘫倒的姿势卧在等候椅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长长的睫毛乖顺地搭着，“我的头都要被你转晕了。”

　　“我，哎呀我着急啊月月姐，”于菲菲满脸担忧，“你说这副导不会不回来了吧？”

　　“不回来最好，”文绮月无所谓道，“反正我也不想……哎！”

　　手里倏地一空，她随之抬头，愤愤地看向某位抢手机的小强盗。

　　于菲菲恨铁不成钢：“月月姐！这个机会有多难得你不是不知道，哪怕就这一次，你为自己争取一下，不好吗？”

　　“不好，”文绮月摊开手，“手机还我。”

　　于菲菲紧握着手里的东西，丝毫没有要给她的意思。

　　“……算了，你拿着玩吧啊。”

　　文绮月撇了撇嘴，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外走。

　　于菲菲：“去哪啊？”

　　文绮月淡淡：“厕所。”

　　候场间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文绮月的手在门把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放开，转身。

　　走廊上空无一人，本该是忙碌不停的时间，却因为副导的突然离开，整座房子都好像被摁了暂停键，连四处奔波喊人的艺统都不知道躲去了哪里。

　　正对着房门的是一扇玻璃窗，窗外，巨大的梧桐树生长在阳光下，将玻璃上映出的面孔分出明暗交界的细碎斑点。

　　为自己争取一下吗？

　　文绮月勾了勾唇。

　　多么……奢侈的一句话啊。

　　从等候间去厕所的路上刚好会经过一个室外的楼梯，回来的时候，没等走近，文绮月便听见那里隐约传来女人谈笑的声音。

　　“哎，你看到没？就咱屋那个，用的那是什么老古董手机啊？”

　　“能看不见吗？就那个型号，是不是都停产了啊？现在还有人用这种手机？”

　　两个声音都有点耳熟。

　　文绮月停下脚步，朝那边看了一眼。

　　还真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