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玩转古代之旅》春日温煦

49、蒋鹏飞被污蔑作弊。

　　休整了两天，就到了院试的正日子。
　　寅时初（凌晨3点），高山便唤醒了阿江阿河五人。
　　简单的洗漱完毕就要吃早膳了。但平日这个时辰大家还在熟睡，这突然起早两个时辰吃早饭，阿江阿河他们还真没什么胃口。
　　但不饿也得吃，不想吃也得吃，毕竟这是院试两天来最能吃好吃饱的一顿饭。
　　若是这一顿饭吃不饱也吃不好，那这上午的考试估计不到半上午肚子就会饿，到时精气神也会差，这是阿江他们几人的亲身体会。
　　想到去年来府城参加府试时，就因为没有经验准备也不足所以早饭就没怎么吃好，开考之后因为高强度的用脑，还没到半上午就饿了。但贡院的放饭的时间都是正点，不会因为他们饿了就提前给他们吃，所以他们只能饿着肚子考试。可到了饭点也只给了三个素包子和一碗不怎么稠的粥，这个量对半大小子的他们也只能填个三分饱，没吃饱的他们下午又是饿着肚子继续挥毫泼墨，晚上的饭食依旧如此，第二天的饭食也依旧如此……就这样，等于这一天半的时间他们都是在一种饥饿的状态下考试。
　　吃一堑长一智，有了饿着肚子考试的煎熬经历之后，今年院试他们绝不会再犯去年的那种错了，没胃口不要紧，先去打几趟拳，活动开让身体的各个机能开始正常运转之后再去吃早膳，吃了一顿扎实的又美味的早饭后，他们又检查了一下随身该带的户籍和身份文书后，五人便随着高山分别上了两辆马车。
　　他们出门时才寅时中（凌晨4点），外面还是黑洞洞的，只有每户大门前高挂的灯笼散发出一些微弱的光亮，这个时辰大家还都在熟睡，没有白日车辆和人群的喧闹声，让整个街道显得异常的宁静和安逸。
　　马车在畅通的道路上行驶的很快，不多会儿穿过两条街便到了位于东南角的贡院。
　　刚驶进文鼎大街，驾着马车的阿砚和坐在边上的阿策便看见前方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阿砚小心地驾驶着马车向前行进，但不多会儿便被前面马车堵住了。“姑老爷，前面有马车，没法往前走了。”
　　“行，咱们下车吧。”早已看到前面盛况的高山先跳下的车。
　　阿江阿溪两人依次下车，又等阿河阿程蒋鹏飞跟上来后，一行人快步向前走去。
　　走进了就能看到好几十个身穿公服的衙役和军士们手持配刀和火把围住了贡院前面空地。
　　而这片空地上内围和外围都已经站满了人。内围里五个桌子依次排开，已经早到学子们正有序的接受官府书吏的身份检验。
　　“林知信林知义。”他们一群人走来十分显眼，站在人群中的周通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迎了上来。
　　几人定睛一看，是为他们作保的秀才周通，忙加快步伐向他汇合。
　　“茂才兄让你久等了。”高山拱手向他致歉。
　　“没事没事，我也刚到不久。”周通也拱手回礼。
　　“周师兄安。”阿江几人向他行礼。
　　“嗯。”周通看向他们几人，“户籍和身份文书再检查一下，其他不该带的千万别带。”话说的隐晦但其中的意思大家都懂，言外之意不该带的千万别私藏，以免害人害己。当然他也是相信他们的品性的，否则也不会为他们五人做保，但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声。
　　“是应该再检查一遍，阿江阿河阿溪阿程鹏飞，你们都仔细的自检一遍。”高山知道他是一片好心，转身吩咐侄子们。
　　阿江阿河几人听话的把户籍和身份文书拿出来确认了一遍，又摸了摸身上有口袋地方，自检无恙后，对周通和高山点了点头。
　　周通在旁边看着，确认一切无异，才领着他们向前走去。
　　“去吧，保持平常心。”进入内围前高山鼓励的拍了拍几人的肩膀之后没再多叮嘱，不想说太多给他们太大压力。
　　“嗯。”来之前哪怕自我感觉还不错，但到了这个地方还是不免紧张了几分，他们也没有多说，便随着周通一同往内围走去。
　　内围除了作保的秀才和考生之外，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入，高山站在外围看着他们几人在里面接受身份检查。
　　有五个查验考生身份的文吏在速度很快，不到一刻钟就轮到了阿江他们几人。核查完他们的身份信息后，便被安排进入贡院内接受搜身检查。
　　看着他们顺利进入贡院内，高山不由的松了口气，他没有立马走，又等候了一刻钟确认他们已经进入考场内之后，他才转身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本想在走之前同周通再打声招呼的，但看到他在为另外一批学子做保，他也就没有再打扰他了。
　　留下一辆马车和两个小厮在贡院外的不远处随时接应，他当然不希望孩子们出现不可预估的意外，但防患于未然还是必要的，毕竟要在一个巴掌大小的号房解决吃喝拉撒还要待上两日，出现任何状况都不意外。高山想到这几个小子的食量，再想想贡院内能提供的食物，心里不免一阵感叹。真惨，真跟坐牢一样，高山在心里暗暗吐槽，可他也明白，这是现下科举考试中防作弊的最佳方法。学子们想要公平公正考核成绩，就必须接受这种严苛的科考方式。毕竟这世间想要走捷径，想要投机取巧的人不在少数。不是有一句老话常说不吃苦中苦难为人上人吗？为了远大前程就必然接受生活中的各种磨砺。
　　这时天已微微亮了。大批前来送考的家眷亲属们也随着考生进入贡院也陆续离开。就见刚才还人头攒动的广场瞬间显得空旷了许多。
　　高山带了长随和另外三名小厮乘另外一辆马车离去，孩子们既已平安顺利的送入考场安心考试，那他自己也回去安心的忙活自己和家里的事儿了。
　　两天的时间在高山的忐忑和不安中快速流逝，第二天傍晚他们早早的等候在贡院大门口。和他们一起来接学子们家眷亲属们很是不少，没一会把贡院门大门口的这片空地挤的水泄不通。
　　高山也预料到了这人挤人的盛况，为了方便等会马车的通行，他直接让小厮把马车停在了文鼎大街的街口，以防止学子们蜂拥而出导致拥挤。
　　也不知道他们在考场内怎么样，估计这两天都没怎么吃饱，更没休息好，出来的时候应该还有力气走到街口吧？没力气走路也也无所谓，有小厮在呢，大不了让他们背着走。回去的路上有一家医馆，如果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以直接去医馆里面看诊……高山边等边想着接下来的安排。
　　一阵厚重金鸣声响起，这是考试结束的信号，等候多时的众人精神一震。快了快了，最多再过一刻钟他们就要出来。
　　咯吱咯吱咯吱……贡院沉重的大门缓缓被打开。
　　只见精神萎靡的学子们排成几对鱼贯而出。
　　“阿智阿智，守成守成我在这儿……”，高低错落的叫喊声此起彼伏。瞬间人群拥挤起来。
　　高山很庆幸他们选择的是稍微偏一点儿的角落，否则只怕这会儿他已经被拥挤的人群挤出去了。
　　“少爷少爷！”眼尖的阿砚看见了第一个走出来的林知信，他忙挤过去搀扶住了他，往他们所站的方向走去。
　　高山也看到了阿江侄子，精神状态还可以，就是有几分憔悴。
　　随后林知义、林知俭、林锦程、蒋鹏飞陆续走了出来。
　　早已在外面等急的阿策、阿章、阿数、阿律也都快步挤上前搀扶着自家少爷。
　　高山和长随在前面开道，他们顺利的挤出人群。
　　“还能走得动不，马车停在街口，还有不短的路要走，走不动的话让阿砚他们背着你们？”高山问侄子们。
　　“还不至于小姑父，缩手缩脚了两天正好可以走走路活动活动筋骨。”林知信摆摆手道。
　　“就是觉得饿也渴。”林知义舔舔嘴唇，这两天为了减少用马桶的次数他们都是紧衣缩食，当然即便胃口好想大吃大喝一番，也没那个条件。
　　“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高山边避着行人边回头问着他们。
　　“还好，就是觉得脑子有点懵。”林知俭边走边活动着手脚。
　　“阿程鹏飞，你们怎么样？”看到他们俩一直没说话。
　　“脑子里一片空白，而且身上有点无力。”蒋鹏飞也是蔫蔫的，这两日高强度的思考和用脑，让他现在脑袋懵懵的。
　　“我也是。”阿程说话更是有气无力的。
　　“阿守，你去背着阿程少爷。”看他的状态实在差，高山直接吩咐长随。
　　“是老爷。”说着高守快步到林锦城面前，背对他蹲了下来。
　　林锦程的确没什么力气再走这么长路，他不客气直接趴在了高守的身上，阿数在旁边小心的护着。
　　“大家坚持坚持，再走几步，到了马车上就有现成的水和饭吃。”
　　来之前高山让马嫂做了一些易消化的流食带了过来，现在应该已经温了，正好入口。
　　一一我是可爱的分割线一一

　　登科大酒楼
　　到了放榜这一天。虽然辰时中才会正式放榜，但才卯时中（六点多）酒楼就已经坐满了前来等成绩出来的学子们。
　　阿江阿河一行五人也是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院试成绩，在家里也坐不住，干脆一大早也来酒楼等着放榜了。
　　登科大酒楼是贡院附近三大酒楼之一，因为离贡院最近，所以生意最好。每到有科举考试的时候都是一房难求，而现下在出榜的前夕酒楼内更是人满为患。一楼二楼虽然挤得满满腾腾，但都是有素养的学子，酒楼内倒不显喧哗。
　　幸好高山在五天前就已经在酒楼里预约的位子，否则这会儿来只怕连下脚的空地都没有。
　　阿砚和阿策留下来伺候六个主子，阿数阿章阿律三个小子则去了贡院公示栏前等候出榜。
　　心里有着忐忑，有着期盼，有着不安等诸多情绪的阿江阿和蒋鹏飞五人秉持在人前不能露怯的心情努力装出几分淡定，可离放榜还有一个多时辰呢，也不能一直干坐在这儿吧？点上几份膳食，一份茶水，又摆出了几副棋盘，开始对弈起来，用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来缓解自己略有些焦躁的心情。而随侍在一旁的阿砚阿策也耐不住焦虑的心情，告知了主子一声后，也跑到告示栏前看榜去了。
　　辰时中一阵喧嚣的铜锣声响起，贡院准时放榜。阿江阿河阿溪阿程蒋鹏飞五人再也装不了淡定，他们同时站起来从窗口眺望那贡院告示栏前的人山人海。
　　时间在等待中过得很慢。阿江阿河他们期盼着阿砚阿策快点回来，却又怕他们的带来的消息不是他们所期盼的。
　　有那手脚快又机灵的小厮已经向主子们报喜了，酒楼内瞬间响起了一阵阵的欢喜和哀嚎的声音。
　　“考上了，考上了，”阿砚阿策几个人看完所有的榜单后，快速的跑回二楼，“少爷您考上了，您还是头名呢！”阿砚欢喜地向主子报喜。
　　“我呢，我考上了吗？”阿溪着急的问道。
　　“考上了，考上了，少爷你也考上。”阿章扶着腿喘着气，开心的大声说道。
　　“真的吗？我真的考上了？”阿溪不敢置信的问。
　　“真的，阿溪少爷您是第六十九名。”
　　“阿河少爷第二十名，程少爷七十三，蒋少爷是五十四。”几个小厮兴高采烈的报着自家主子们的名次，此刻他们的心情比自家少爷还要兴奋。
　　他们声音不小，坐在不远处的赵震听得很是清楚，此时他因自己落榜本有些失意的心情听到小厮说蒋鹏飞考上了，简直不敢置信。
　　“蒋鹏飞，你作弊。”赵震的大喊叫声引来了酒楼二楼所有客人和学子的侧目，随着话音的落下，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赵震，你无凭无据的在这儿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妒忌的丑恶嘴脸。”阿河听到这话，立马怼了回去。
　　“我没胡说，蒋鹏飞考了三次才考上童生，怎么可能一次就能考上秀才。”落榜的失落以及死对头上榜的愤恨让赵震口无遮拦说出了心里话。他们都是一个县的学子，对彼此的科考情况很是了解，他不认为蒋鹏飞的学识能一次考过秀才。
　　“为什么不能？你一次考不过是你没本事，不见得别人考不过。你没有证据就说蒋鹏飞作弊，你这是污蔑。”阿何怒瞪着他。
　　“就是就是。”林锦程几人在旁边附和道。
　　“赵震，”林知信一脸端肃的上前几步道，“没有真凭实据就说别人作弊。你可想到这污蔑人的后果？”
　　赵震垂眸没有说话，心下思量着。
　　林知信冷眼看着他，不齿他的这种行为。
　　他是真的烦他，不光他烦，他们林家兄弟几个没有一个喜欢他的。
　　赵家和蒋家一样也是乡绅之家，家底比蒋家更殷实，但赵震的性子骄横自我，虽然在读书上也很勤奋努力，但脾性过于专横霸道，让林家众人极不喜欢。
　　想到他们刚入县学时，只因为他们是农家子出身，赵震便时不时的对他们冷嘲热讽，极尽所能的贬低和排斥。他们对他的这种幼稚行为置之不理后，他又在县学里边搞起了小团体来孤立他们，这也就罢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吧，谁都有不喜欢的人，相处不来他们就敬而远之。可赵震在无意中得知他们是官家之后，又特意的上前道歉和讨好，想和他们修复关系，但之前的伤害已经造成他们怎么可能原谅他。这样一个势利的人，他们又怎么可能交好？
　　看赵震还有几分不情愿，阿江又开口道。“你在这污蔑人，置学政大人的清誉何在？置各位考官的清誉何在？又置我们林家众学子多年来的勤奋努力何在？你若不服我们的考核成绩，可向大人提出申诉，调取我们的考卷去查验，而不是在这胡说八道信口雌黄？”他知不知道他的这些话若被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林知信扯出学政大人和诸位考官的清誉，赵震知道自己必须道歉了，刚才是因为一时的激愤脱口而出作弊的话，但他知道自己不道歉这事肯定过不去，如果闹到学政大人面前，轻则斥责一番，重则取消应试资格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是真的是在无凭无据情况下脱口而出的那些话，但凡他有一点证据，他都不可能低着头。
　　赵震不是一个不知道是审视度势的人。林家是有四品爵位在身的人，别说没证据，即便有，他一个白身拿什么跟背景有靠山的林家斗。这一刻，赵震无比懊恼自己当初的短视和浅薄，如果当初他没有因为别人是农家子的出身就看不起别人，而是和他们交好，那今日他们接触到的学习资源那他不是也能享受到。
　　哼！钱鹏飞不就是靠着讨好和巴结林家人，才能在学业上有这么大的进步吗？否则今日上榜的是自己而不是他了。哎，都怪他平日太过目中无人，才会失去这么一大助力。
　　赵振知道今日这个烂摊子必须收拾好，否则不光林家人会痛恨他，一旦消息散播出去，学政大人和众多考官估计也不会放过他。想明白的赵震拱手抱拳，“我因一时的落榜而心生愤恨，才会脱口而出那些那些不靠谱的话，请蒋兄原谅这个。”说完深深一揖，语气很是诚恳，态度也很真诚。
　　蒋鹏飞看到阿江微微点头后才上前一步拱手道，“望赵兄以后自律，否则就是害人害己。”
　　“是，赵某铭记在心。”即便恨的牙痒痒的，赵震还能装出一副受教的态度。
　　“诸位同年。”阿江也开口了，“我这位同窗因为一时失意说出了不妥当的话，乃是一时的情绪失控所致，而并非出自他的本心，我相信诸位同年都是明事理的读书人，也有基本的辨别能力，不会人云亦云，我更相信大家都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这次院试我们兄弟五个全能上榜，足以证明我们兄弟平时的勤奋和努力，再加上一些运气使然罢。”考试结束后，他们回到家得闲讨论这次考核内容时，发现考题中规中矩很务实，极少出现冷僻的知识点，所以他们兄弟五人发挥的都不错，“人生有起有落，有高有低，但无论处在低谷还是高峰时请大家秉持着一个理性冷静的心态面对事物，对于这次成绩如果大家有质疑，可以向学政大人提出查看我们的试卷，切不可以讹传讹，祝各位同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后会有期。”说完拱手一揖向阿河他们使了一个眼色后便朝楼梯走去。
　　阿河阿溪，阿程，蒋鹏飞几人也向众人一揖后离开了。
　　随着林家众人的离去，酒楼内很是安静。大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落在了赵震的身上。
　　觉得丢人的赵震，半刻钟呆不下去了，直接气冲冲的带着小厮离去。
　　他一离开，酒楼内马上恢复了之前气氛和热闹，大家都在窃窃私语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