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二卷 第一节 燕归来 ...
-
微风拂过,停在荷尖的蝶被惊吓地扑了扑翅膀,又落下。
身着蓝衣的少女抿着唇拉开一个好看的弧度,用手拨了拨莲池中的水,好一会儿散开的倩影才又聚合。
水中倒影出的女子,仿若误落人间的仙子,美地让人只觉不真实。
恍然如一梦,仙肌盛雪。
那蓝衣女子忽然蹙紧了眉头,四下张望起来。那该死的阿黄不知又跑到那里去了!
于是起身,卯足了劲,朝林子深处喊到:阿一一黄一一!”
—————————————————————————————————————————————华丽丽的分割线——————————————————————————————————————————————————
一阵簌簌的声响,草丛后忽然扑出了好大一只黄毛狗儿·
“臭阿黄,又去哪儿了?”我没好气地顿下拍了拍它的脑袋。
“汪汪,汪汪!”阿黄在我跟前兴奋地来回跳动,叫罢用最咬起我的裙角向草屋的方向使劲拖拽。
“怎么了?”奇怪地想草屋的方向看去,“莫不是......师傅回来了?!”
于是那里还管得其他,随即踏着风,用着轻功向草屋飞身而去。
我的师傅,也就是人称“医鬼”的那个糟老头。三年前他答应了徐子穆除去我体内的“笑牡丹”,可是药到病除后见我冰雪聪明,怎么也不肯放我离开,硬是要我拜其门下。无奈这深山老林,我一个女子无法出去,只得入其门下,成为了他唯一的入室大弟子。
其实,若说是入室大弟子,不如说是看门大弟子来得准确! 这老头成天往外跑,今天忽然回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懒得再想,身形一晃,轻轻飘落于门前。
“丫头,回来得正好啊!”老头笑眯眯地跑到我跟前,然后忽然他的脸戏剧性地来了个180度大转变,“哎呀呀,小月儿,几日不见,为师发现你可又变漂亮了!来来来,为师正好给你带了面镜子回来... ...”
我斜睨着他,“有什么就快说,少拍马屁!”
“呜呜... ...”他故做受伤状,委屈地抽搭起来,“小月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的师傅,我... ...”
我丢给他两记白眼。其实比起白眼我更想喂他吃毒药,这样的场景我起码看见不下100次了!我也由最初的同情,到怀疑,再到抓狂,直至今日的淡漠。因为我知道对于这种人来说最受不了的不是你骂他,而是你根本不理他!
“没有么?没有我可走了!”
“等等!”他伸手挡出我的去路,“嘿嘿... ...其实呢,为师今日真的带了一个好东西回来!”
“好东西?”我怀疑地看着他,“你会带好东西回来?”
于是跟着他进了里屋。
只见屋内那张木床之上躺着一个着着黑衣的人。
待看清那人面庞后,我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脏“咯噔”一声。好吧,我承认,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好看的男子... ...
“咳咳咳咳咳咳!”师傅忽然大咳了几声,我猛地收回了神。
“哎... ...”他故做深沉地负着手慢慢踱到我跟前,“小月儿啊... ...”
我不自觉地抱紧了胳膊,怎么忽然觉得很冷?
“光阴似流水啊,小月儿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拉!... ...为师真是... ...”说着他抓紧了胸口处的衣服,一副悲痛万分的模样,“为师真是好不舍... ...”
“停!”我皱着眉头当即打断了他未发完的感慨,“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就是你说的‘好东西’?师傅你什么时候染上断袖之辟了?”
“什么断袖之辟?!啊,呸呸呸!你师傅我可能吗?”
“那可不一定。”
师傅恼火地瞪了我一眼,随后眼睛轱辘转了圈,嘴角又咧开了来,“丫头,你可知这小子中了什么毒?”
转话题转地真快... ...我朝男子看了看,“你下的?”
“非也!”他学着那些儒生的模样摇了摇脑袋,样子十分滑稽,“他的毒可是邪教中人所下,比你中过的‘笑牡丹’还来得厉害!”
怀疑地坐下,拉过男子的手,惊心的冰凉从我的手尖传来!
我忍不住皱眉头,好生恶毒的药!
“怎样,丫头?”
摇摇头,“脉象时强时弱,时急时缓... ...好生奇怪... ...”
这下药人似乎不想让他死地太痛快,毒素缓慢地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恐怕痛苦要延续一个月之久!好生狠毒的手法!
“哈哈,不错不错!”师傅赞许的朝我笑了笑,“这人正是中了当下最阴狠的毒‘殇菊’!如果不是为师给他喂下了续命灵丹,这人恐怕在几天前已经见阎王爷了!”
看着师傅自恋的模样,我的脑门止不住直冒冷汗... ...原来害别人一直痛苦而不能一死了之的人是师傅你呀?!
“那这样说来,他还有救?”
“有救倒是有救,只不过... ...”师傅忽地靠近我,吓的我跳了起来!
“你干嘛拉!”我拍拍胸口,早晚有一天会被这老头吓死的!
“嘿嘿,小月儿你很关心他嘛!”师傅笑的贼贼的,两只眼睛闪着算计的光芒。
我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要这样看我... ...我是绝对不会帮你做什么事情的!”
“不要你做,不要你做!”师傅连连摆手。
我狐疑地盯着他,“你不是说他还有救吗?你刚才想说什么?”
“咳咳,他的毒是可以解,不过... ...”
“不过什么?”
“不过还缺一味药引:阴鬼山‘毒兰’。”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阴鬼山是一个极为险要的地方,长年被毒雾所笼罩,迷宫一样的地形和各种巨毒生物,去的人大多有去无回... ...想着,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师傅,你确定你要救他?”
师傅重重地点头,“救死扶伤乃我们行医者的职责,怎能见死不救?!”说罢他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那个,师傅你好象经常见死不救吧... ...
我师傅这个人呢,有个怪癖,一般的病,就算你抱着万两黄金他都不给治,但是,如果你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或者中了什么天下奇毒,他立马会飞奔到你身边... ...说起来... ...徐公子吃亏吃大发了!一想到三年前的那一天,师傅一边把玩着手里刚的的玉玄珠,一边笑徐子穆白痴的时候,我就不禁额头冒汗。
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一个猫着腰缩手缩脚朝门口缓慢移动的身影。
“师傅,你要去那里啊?”我瞥眼看他。
“这个嘛... ...”
“你该不会是想把这个‘好东西’丢给我照看,然后独自去采药吧?”我笑的灿烂。
“哎哟哟,知我者莫若小月儿你啊!”师傅一拍手,那张皱巴巴的脸笑成一团,“那为师就去拉!”
“等等!”我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衣襟。想溜?!“师傅,拖住他的病恐怕得施针吧,我可没有针!”
“这个嘛... ...哎呀呀,小月儿你干什么在为师身上乱摸!”师傅一副逼良为娼的痛苦表情,“不可以,为师是绝对不会从了你的!”
这老头... ...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我满头黑线地从他怀里掏出了他的那副千年冰针,冲他冷笑,“要我照顾他可以,这个算是报酬!”
“强盗!”他鄙夷看了我一眼,拿着酒壶跨出了房子,末了还不忘回头搭上句,“丫头,看好他,如果他死了你这辈子就别想下山了!”
“阿黄!一一”
我声音刚落,门外的阿黄张着大口“簌”地朝师傅直直扑了上去!
“啊呀呀,谋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