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先后穿越到古代》东篱水

33、人脉

　　每个月初一十五各供应两千个包子馒头，意味着一个月要给晁家四千的量，姜棠如今一天卖出的量是八百个馒头包子。

　　晁家一笔订单相当于包子铺五天的销量，订单肯定要接下。

　　自古以来，从北到南，凡是红白喜事、节日走礼、供奉神佛，必定少不了馒头，晁家老太太信佛道，拜神佛的供品要选合心的。

　　晁家厨娘会蒸馒头，但远远没有季家做的松软香甜，老太太不缺钱肯定要选最好的当供品。

　　姜棠签下文书收了四两定金，往后一月一结算。

　　她心道府城县城盛港有太多信佛的有钱老太太，季家要是能拿下江城半数订单，那包子铺可就大发了，所谓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是时候将“业务员”岗位提上日程，负责拉单、跟单和出单。

　　离开晁宅前，姜棠再去看了姜杏的住处，是和一个十岁丫头小红同住一屋，老太太的饮食起居自有大丫鬟在经手，小红这类丫头是替大丫鬟跑腿的。

　　丫头虽是死契，每月仍有月钱可领，姜杏到晁家四个月共领了一千二百个铜板，如今只剩下六百个铜板。
　　“每月阿爹必定来取走月钱，这两个月不知为何就不来了，我用不了钱，全给阿姐带走。”

　　姜棠对姜二安实在有够无语，都算计到姜杏的月钱上，这亲爹不要也罢。
　　“可以买糕点放在屋子，半夜饿了填填肚子。”

　　她让姜杏自己留着钱，又教她如何与舍友相处，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岗位必定很多人在争抢，须得谨慎小心行事。
　　“云山脚下北桥市街的陈氏医馆有一位季时望大哥，他是你姐夫的族人，要是有急事可以去找他帮忙，以后放假了姐姐来接你到盛港住。”

　　姜杏的舍友小红就在屋子里，听了姜棠念叨的一串话，又见姜棠不收姜杏的月钱，实在太羡慕了，主动说道：“姜姐姐放心，我年岁比小杏妹妹大，理应照顾好她。”

　　小红对姜杏的印象还停留在亲爹偷盗被判流放，属于府里无依无靠的丫头片子，姜棠的到来一下就打破她的认知，人是有亲姐依靠，姐夫是廪膳生，药馆有熟人帮衬，以后府里也没人敢随意去欺负她就是。

　　小红很乐意和姜杏交朋友。
　　姜棠也邀请小红到包子铺来做客。

　　安顿好姜杏后，姜棠、季文煜便向晁家辞别，两人沿着街道去往陈氏医馆，目的还是委托季时望照看姜杏。

　　夫妇两人刚进医馆前院，陈掌柜急急过来迎接，“稀客稀客，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掌柜最近发财了。”姜棠打趣。

　　“全是托了姜娘子的福，医馆卖出的药丸比去年多了十倍。”

　　陈掌柜笑得合不拢嘴，有了蜡壳防护，药丸运送到边境不是难事，自打忙完船员的单子，这会又忙着收北地的订单，南方的药馆比往常更加繁忙。

　　姜棠简直是陈氏医馆的财神爷，陈掌柜见了她，自然而然心生欢喜。

　　请到会客厅吃茶，陈掌柜送了姜棠两瓶药膏，用于治疗冻疮，再一根野人参调理身子。

　　这野人参难得，季文煜谢过陈掌柜替娘子收下。

　　陈掌柜的宅子就在医馆后街，邀请二人到家里小酌，掌柜娘子亲自下厨炒了几道菜，待季时望过来正好上桌开吃。

　　姜棠说起自家亲妹在晁家当丫头，掌柜娘子一听笑了笑：“姜娘子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既是晁家，那就无碍，我有一个堂姐妹在晁家当厨娘，会煲药膳，回头我跟她说一声，不会让小姑娘饿着。”

　　有人脉就是好，姜棠谢过掌柜娘子，等姜杏放假再带来给陈掌柜一家认个脸熟，待姜杏存够了钱就能在府城定居，到时买田宅免不了要土著做保人，就需要陈掌柜帮一手了。

　　说完了姜杏的事，姜棠转而问起盛港邢家。邢七做事狠辣，姜棠从未小看人，她对此人万分警惕。

　　“最近邢七没来铺子惹事，是如意客栈关门整顿了，邻舍报官，说亲眼目睹田三在客栈里落脚。”

　　田三便是推了兄长一手，害得兄长一命呜呼的在逃搬运工，至今还在缉拿，若客栈果真包藏人犯，左邻右舍不报官就得吃板子。

　　但又有人说田三早已逃离江城，邻舍是在报邢家占地的仇，如意客栈生意好东家想拓展经营规模，又不想出钱买下左邻右舍的地皮，便一点点蚕食别人的屋舍，邻舍报官无门，可不将邢家给记恨上了。

　　“等如意客栈重新开张，邢七又要转头对付我们铺子，既是如此，我们何不早做准备应付邢七的诡计。”

　　陈掌柜和季时望听完低头寻思计策，姜棠肯在饭桌上说起与邢家的矛盾，是将他们当做自己人。

　　季时望不必说，他本就心向着姜棠，一听包子铺有难，就说会去替姜棠打探邢家内事。

　　这药肆行也算是城里八卦集散地，没办法的事，有遇奇怪病症的又素手无策的郎中总得要求助同行，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人无治而亡便是有损医德，不过郎中也不会轻易出卖病人信息就是，那是得罪人的事，干了会损铺子和气。

　　“听闻邢一斛在家是日日吃药，但具体是什么毛病，倒是没传出来。”陈掌柜抚须说道。

　　姜棠谢过二位提供消息，吃了饭再喝了三杯茶，夫妇二人离开府城回了盛港。

　　隔日陈掌柜娘子去了晁家找堂妹照看姜杏，下午季时望拿着竹蜻蜓玩具和一瓶涂抹伤口的药膏去看姜杏，连着两日都有人来探望，府里上下是确信了姜杏城里有人，下人再也不敢随意开口挤兑她。

　　在盛港的姜棠依然忙碌，上午卖包子馒头，下午则是开启了员工培训课程，目前专注于磨炼话术，收集信息，认识拉单的重要性。

　　她拿回铺子的第一大单，不仅季二、梁长东、倪阿泰震惊不已，就是妯娌小姑也意识到，原来熟食铺子还能这般经营，不单单靠的日常销量，反而背地里的单子才是赚钱的大头。

　　单子多，铺子越能抗打击，以后邢七再使人闹事，对铺子来说便如同挠痒痒，只要单子不断，铺子就能长久经营下去。

　　季二心思活络，马上说道：“我去拉大姐也来学做包子，以后这样的订单只会越来越多，咱们铺子忙不过来！”

　　姜棠点头，赞成季二的提议。

　　就在姜棠穿越过来，对季文晴显然印象深刻，她在季家说得上话，深受弟弟妹妹信任，去了刘家又是半掌家的状态，从儿女的穿着可见在刘家是受宠的。

　　这样的女子于姜棠眼中，就是经营管理一把好手，她的铺子很需要季文晴的管理才能。

　　但刘家不缺吃穿，想要招揽季文晴来上工，就得要让刘家看到包子铺挣钱能力远远超过镇上的肉铺。

　　说服季文晴学做包子的重任便交给了季二。

　　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季大和张家小舅子风尘仆仆停在青街豆腐巷，季二出来搬除门槛好让马车进了院子，卸下两担苏打粉，兄弟三人合力搬上二楼存放。

　　家里灶台多，张氏、姜棠连夜烧了一桌饭菜，季文晩、钱氏则是烧热水供他们梳洗。

　　一大家子围在客厅吃饭，姜棠这才得知季大是拉上岳家小舅子一同前往瑞城，张家小舅子张顺算是入了伙，专干跑腿一事。

　　苏打粉的量跟上了，包子铺仍旧按照四百个馒头四百个包子的量在卖，季大带着张顺天天去溪流县转悠寻找潜在客户，梁长东和倪阿泰则是负责盛港片区。

　　因包子铺一天就卖八百个，盛港食肆行众人认为规模尚小不足以挤兑同行，渐渐放松对季家包子铺的警惕。

　　冬至是大节，冬至夜家家户户喝节酒，节日清晨挂喜神拜祖先祭灶，亲朋好友往来相互赠送节礼，送的有粉团、年糕、菜粿、红豆包等。

　　陈氏医馆掌柜娘子选择在今日去大严寺烧香为亲人祈福，医馆离寺庙不远，几步路的工夫她已经听了太多人在谈论寺庙分发的馒头。

　　“今日素斋提供的馒头有牛乳香味，实在特别，我以为和尚不吃牛乳呢。”

　　“怎么会不吃啊，佛经就有牛乳粥的记载，你别忘了‘醍醐’是如何来的，那就是牛乳制成的。”

　　“我哪里有你懂得多，现在是恨不得再回寺庙吃几个馒头，太香了。”

　　“别吧，还是留给穷人吃，你我就花几个铜板买，话说为什么只在盛港卖，多希望季家也能在府城开一家包子铺。”

　　“还得感谢晁家老太太、大老爷，真是大善人，听和尚说，今日的馒头全是晁家捐赠，没有晁家，你我想吃个馒头就得跑盛港去买。”

　　陈掌柜娘子正纳闷是怎么回事，走到山门处见和尚在布施白粥分发馒头，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贫民百姓，今日来寺庙拜佛烧香都能拿走一份。

　　其中一位雍容华贵老太太吃了一个馒头，转头对身边婢子说道：“这馒头有些特别，吃着极好，茗儿媳妇就要生了，待孩子出生家里要置备馒头送寺庙道观祈福，我们也来定这家铺子。”

　　婢子道：“听说是晁家老太太亲自请的盛港包子铺大厨置备。”

　　“老姐姐一向虔诚，托她的福，我今日才得知这家包子铺大名。你下午去盛港，问问店家的意思。”

　　陈掌柜娘子听了一路，就有十来个在说要去盛港定馒头。

　　她心道喜事需要的馒头是成百上千，不知季家包子铺能否忙得过来，还有口碱也得给季家备着，不能耽误人家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