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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前进的路   除了新 ...

  •   除了新兵厄本和正在抄写卡帕佐遗书的米勒上尉,其他人顶着炮火连天的声音很快入睡。

      V的精神不是很好,一个人在教堂边树上歇息,如果是在以前,她顶着炮火连天也闭眼睡觉。

      但是现在她一点睡意都没有,从登陆战到现在,所及之处皆是生命的流逝。

      她是后来才知道那个被击穿肺部的士兵叫卡帕佐,而被击杀的原因仅仅是他想要去救一个法国小女孩。

      在未来也每天有人死亡,但不会有人因为善意而死亡。

      仁慈会杀害自己。

      她不会因为自己没能拯救一个人而感到愧疚或自责。

      但是当卡帕佐递给她那张沾着鲜血和雨水的遗书,她确实感受到灵魂的敲打。

      米勒从教堂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树上的V,四目相对而无言。

      V先打破尴尬:“好妈妈哄好孩子睡觉了?”说完才发现她的话好像更让气氛变得尴尬,以前说话好像没有这么尖锐,大概是跟强尼银手学的。

      “听力不错,”米勒坦然承认他刚才跟个老妈子似的去哄新兵厄本睡觉了,从口袋掏出香烟递给她,“真感谢他们刚才没说什么荤段子之类的。”

      她抬手拒绝了香烟,以前强尼在V脑子里也特别想抽,都被她拒绝了。

      装b又难闻。

      “上尉,你也休息吧,我守夜很安全,明早还得赶路呢。”她一改往日冰冷的态度。

      “女士,我有一个不情之请。”米勒说话很轻,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白皙的纸,完全看不出之前指挥小队的意气风发,“您回到美国请帮我把卡帕佐的遗书寄出去,地址在上面写了。”

      “你的任务还是你自己完成吧。”女子没有接过信件,辩解道:“我们那有个流行语叫‘立flag’,比如我打完仗就回家结婚,或者去去就回这样的话,说出这种话的人一般都回不来了。”

      “好吧,”米勒尴尬的笑了笑,收回了手里的信件。“以后我会在战场上谨记不‘立flag’的。”

      “好好活着,大兵。”V拍拍米勒的肩膀,自己回到树上隐蔽起来。

      米勒站在原地望着V的背影,转身向教堂走去。

      震耳欲聋的炮火声,远处的仇恨之火在蔓延,这是场为了正义的战争,但没有人是正义的。

      天才刚笼上一层灰蓝色,她就听到教堂里淅淅索索的声音。

      她可以支撑到后天都不睡觉,但是这些士兵必须趁夜赶往下一个地点。

      哪怕只是睡了几分钟。

      跋涉一直从夜间持续到第二天下午,一行人才赶到军队的临时营地,里面东倒西歪躺了几十个伤员。

      “我兄弟在流血!医疗兵!”

      “韦德,快去帮他。”米勒吩咐。

      V眉毛一跳,香烟装b又难闻,这是她对烟的评价。

      她现在立刻想收回这句话。

      伤员叼了根烟,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给他包扎的医疗兵,一句疼也不喊。

      韦德对得起他头上的红十字,尽心尽力治疗,还很温柔的重复着“别担心”、“会没事的”、“放心”之类的话。

      队里的士兵也没闲着,他们能做到的最大程度就是点烟并送到那些伤员嘴上。

      尼古丁进入人体后,血管收缩,大脑达到愉悦的感觉,这是战场上用来缓解焦虑的最好方法。

      “这里有德军俘虏,也许你能问问他们你想知道的咆哮突击队。”米勒指向远处的厄本,“带上他,他会说德语。”

      V一个眼神示意感激,立刻前往。

      队里的犹太人梅利在德军俘虏旁边炫耀着他绑着六芒星的狗牌,对着他们疯狂呐喊,宛如一个在路边咆哮的流浪狗,却没人回应他。

      她一眼就找到那个显眼的少校军服,旁边别着九头蛇的徽章。

      “美国队长在哪?”她一把抓住这个身材比自己高大的男人拎出来。

      “嘿!士兵你在做什么?回到自己的队伍!”宪兵队负责看押俘虏,看到一个没有军衔的士兵扰乱军纪,立马走上来喝止。

      V用力甩开肩膀上的那只手,摘下钢盔和早上才包好头发的丝巾,漏出一头粉色的头发。

      “你的长官应该跟你说过不要惹一个粉头发的女人。”

      她身材高挑,那身军装穿在身上就像个瘦高的男人,再加上脸上涂的漆黑,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厄本这时候才急急忙忙冲过来递过一支烟,“嗨兄弟,我们在执行特殊任务,你要相信我们的天使是不会伤害俘虏。”

      宪兵看了看两个人,粉色的头发已经极其吸引目光,他自然知道这个奥马哈海滩的神秘人。

      不止他一个人知道,整个军队都知道。

      “遵守纪律,士兵。”他绕过V对厄本说。

      不用等厄本翻译出德语来,她已经在盘问下得到了回复。

      咆哮突击队深入敌后先歼灭了九头蛇基地,后续事情此人也不清楚。

      这次的空降师许多通讯设备接连损坏,不仅是咆哮突击队。
      如果他们接下来的任务顺利,应该会一路向巴黎前进,解放法国。

      得到想要的答案,V放下心来,厄本跟在她屁股后面夸赞道:“女士,您懂德语?”

      “听得懂,但是我不会说。”V心情大好,善意的解释道。

      回到米勒上尉附近的时候,一行人已经找到了詹姆斯·瑞恩的下落。

      “恭喜你找到目标了。”米勒上尉客气道,虽然一路上并没有看到她出手,但总归是让整个小队有了安全感。

      “你抢了我要说的话,恭喜你找到目标。”V回米勒一个微笑,“所以你们现在要去继续找詹姆斯·瑞恩?”

      “军令如山。”

      ——

      米勒一队七个人才前进一段路程,一座雷达站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犹豫的望着那座雷达站,没过多久便下定决心,带队歼灭。

      一架MG-42,就能让一个小队陷入苦战,他现在有机会攻破这座雷达站,为接下来的兄弟们打好基础。

      这架德产通用机枪因为射速极快伤害极高而出名。
      但凡中了一颗子弹,代表这个人可能会连中数个子弹,瞬间变成筛子。

      想到这,米勒不禁想起了登陆战上那位被打了至少数百发子弹还无伤的女士。

      如果说MG-42因为机枪声音能叫做‘撕布机’,那V就是‘人形坦克’,子弹打到肉色的皮肤上面声音如同打到坦克上一样坚硬。

      他回过神仔细观测当前的状况,对方只有一只机枪,他们七个人兵分三路夹击。

      面对这种情况,德军也不含糊,以机枪移动的速度法将三路人都摧毁,于是他们下定决心对准头盔上有的红色十字的士兵猛然开枪。

      战场是无情的,击伤一个士兵不代表毁灭一个敌人,击伤一个医疗兵代表毁灭了无尽的希望。

      第一枪便射到了韦德的脚边。
      他突然想起来那天在海边,粉色头发的女人跟他说的那句话。

      “你真该庆幸敌方是个绅士,没有瞄准你头上的红色十字。”

      对方是冲着他来的,如果行动再慢点可能还要继续中弹。

      只是敌方在高处,卧倒也没有意义。

      咑……咑……

      时间仿佛在此刻定格,撕裂的声音从高处传来,黑漆漆的枪口散发着可怕的火光。

      呯呯呯!

      “幸好你不是被分到太平洋战场,医疗兵小天使。”

      他抬头一看,已然是如翅膀般的粉发挡在他身前。

      V的动作极快,在他抬头的一瞬间,她已经侧身对着空气开了一枪。

      仅仅一个子弹,拐歪似的直奔机枪手的位置,上面立刻没了声响。

      “韦德!”米勒大惊失色,“厄本!带上水和医疗包来!”

      V没有说话,她只是取出那个圆锥形的急救设施向韦德胳膊扎去。

      索性他只是胳膊中了一弹,没伤及动脉。

      “韦德,你该减肥了,我在你前面都挡不住子弹。”V的冷笑话都不怎么好笑。

      “那是你太瘦了...如果可以我要请你吃顿好的,省的你挡不住子弹...”韦德忍痛跟V对呛闲话。

      一切都比想象的要快。

      V的自动锁定一枪便击穿了机枪手的掌心,她不伤人性命,手掌只是轻微击穿,这是她能做到的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可大兵们不这么认为。

      当V简单给韦德处理好伤口之后,几个男人又为战俘的事情吵了起来。

      “V,你就不该把他的手击穿,他该给那些死者挖坟墓。”莱宾脾气暴躁,对V也是自来熟。

      她望着那些被他们破片手榴弹炸的不成人样的德军,无奈的耸耸肩。

      厄本一反常态的用德语和俘虏说闲话。

      一个疯狂求生,说着美国的好话,痛骂德国,几乎将所有学过的英语都说了一遍。

      一个心生怜悯,跟米勒上尉搬弄是非,嘴巴里一直为投降者求饶。

      米勒将俘虏的眼睛用黑布绑起来,在一众怀疑的眼光下放过了他的性命。

      随后便是喧闹男人们的争吵。

      甚至已经到了刀剑相向的地步。

      V坐在韦德旁边,拿出果汁递给旁边的男孩。

      是啊,在战场上的,除了像米勒、莱宾这样身经百战的老战士,还有像厄本和韦德这样的小孩子。

      就连史蒂夫和巴基其实都只是...年轻气盛的小孩。

      很难想象如果小队唯一的军医韦德真的中枪死了,这群士兵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行动。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怨气也不是一天形成的。

      战士们从登陆战开始就在不断失去战友,他们腰间鼓囊的袋子里全是一路上收集的狗牌。

      那是一条条生命,是无数家庭的期盼。

      在这种情况下又要为了找一个不知死活的詹姆斯瑞恩搭上性命送他回家。

      “谁没有妈妈?就瑞恩的妈妈想她的儿子吗?我不干了!”莱宾直接摔下包袱,他忍受够了这一路,他想上战场立功,然后赶紧回家。

      米勒也明白任务的荒谬,更清楚自己放过一个为德军开枪的侩子手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他不阻止莱宾的离开,作为长官,他有更聪明的办法挽留小队成员。

      这个曾经的八人小队有一个赌约,大家都好奇约翰·米勒在没参军之前是做什么的?

      上尉先生叫住了要走的莱宾,“我是一个老师。”
      一个11年的教师,教高中的孩子们英语写作,春天还要兼职棒球教练。

      吵闹顿时消退。

      谁也没想到不苟言笑,战术老套的米勒上尉曾经只是个老师。

      V虽然不怎么跟他们交流,但也听到过这个价格不菲的赌约。

      “我只知道,每多杀一个人,我就离家越遥远。”

      米勒这句话触动V的心弦。

      如果让她痛下杀手,她绝对做得到。

      在未来,过去的她无数次为公司效力,又何尝不是一种屠杀?只是谁比谁干净罢了。

      所以她死得其所。

      V双手交错,鼓掌的声音打破了安静。“我喜欢这个说法。”

      未来的人们嘲笑圣母病,却忘了每个人都是在贯彻自己的正义,毕竟做人要虔诚。

      她从不阻止别人的杀戮,因为这些士兵不是她,她什么也没失去。

      钢筋铁骨的皮肤让她尚有狂妄自大的能力,她感受不到过多的痛苦,才不会给予他人施加暴力。

      但如果有一天她在战争中失去挚爱,她可能也会像今天的的莱宾一样奋不顾身的想要杀掉手无缚鸡之力的俘虏。

      为了能回到最初的自己。
      请不要辜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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