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业超期》美不美丽看心情

3、我手里怎么会有“三无产品” 吴元

　　吴元简直要疯了，他想过自家导演可能会开个大的，但是没想到会是这种，“你别想着转移话题，耽改绝对不行。”不是他看不起耽改，说实话他自己都追过耽改剧，别的不说，里面那些暗戳戳的小心思是忒会挠人，再加上赏心悦目的小演员和新颖的故事结构，值得一看！可是以陈岩现在的成就和地位太不合适，他不是一无所有的时候，可以毫无顾忌，他现在说是功成名就也不夸张，需要估计和考虑的方方面面太多了，一旦失手可不光是自己翻船那么简单。

　　陈岩可不吃他这套，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吴元：有些无赖的说“你看我是在跟你商量？”

　　吴助理觉得自己很生气，可是又有些懵，有些不知道到底在气什么，气陈岩做事不考虑后果？还是气他书生意气，不顾及身边人死活？或者气他不知道爱惜自己得之不易的名声？。千头万绪，一时竟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反驳，只能闷闷的不做声。

　　陈岩其实就是有恃无恐，这些年他们两个风里雨里的，吴元名义上是助理实际上在工作上真的是他左膀右臂，他能力够，又有耐劲儿，不怕吃苦，不怕碰灰，有他在他只需要专心打磨作品，其他杂事一概不用操心，他也放心把自己的后方交给他，在工作室吴元能当半个家。这么多年来吴元对他的决定也不是没有反对过，可只要他真想干，吴元最强喊的欢实，最后总是默默的去给他铺排好道路，但是吴元这样静默不吭声却让他心里有点没底，到底是自己任性，他想了想又说：“元儿，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的剧也不是没有扑过，也就这几年我运气好，拍一部成一部，渐渐有了点名气，但是我从来没有能一生如此的想法，你看咱们现在成功越来越多，我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总觉得没着没落的，那些赞誉之词总令我心虚，感觉就像是被人举到半空，全身就只有一只脚支撑着，站的高，可不稳，左摇右摆不知什么时候脚下的力一撤，就会摔下去。你肯定也有所察觉，我的剧重复点越来越高，好处是我找到了一些诀窍，驾轻就熟；可是同时我也没机会接触新鲜的东西，总是在这个圈里打转转再难更上一层楼。现在观众还认可我的这些东西，可是再好的电视剧如果总是一个套路早晚会让人疲倦，到时候就是我摔下去的时候。我有时候控制不住的想要自己跳下去，虽然也可能会摔得很惨，会被人嘲笑，但是我有心理准备，知道自己怎么摔下来的、站在什么地方，心里踏实。而且也可以找些新鲜思路和素材，总能有用不是？”陈岩一开始想的是说服吴元，可是到最后说的都是他的心里话了，情绪也跟着低落下来，“所以我不怕剧扑街，与其一直提心吊胆的待在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破灭的舒适圈，我宁愿跳出去，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当回一个普通人，哪怕外面疾风骤雨，满路泥泞，我总能往前走。当然这并不是说我就是为了摔跤才想拍这个戏，我是为了脚着地，我拍每一部作品都是用最大的诚意去完成的。”

　　陈岩的忧虑吴元又怎么可能没有想过，如果真的能通过这一次找到突破口再不可思议他都愿意一起试一试，怕只怕这个突破口不仅不能突破还被撞的头破血流。“可是市场一直变化，人的喜好也是变化的，会不会成功不光是看你是不是诚意满满，甚至不是你的作品好不好，还要看市场，谁也不知道市场会给予什么反馈。”

　　“所以我要去尝试，摸索。如果我一直做我现在擅长的，谁知道它能被大众接受和喜欢多长时间？我不想等到大家都腻烦了再去想改变。”陈岩淳淳善诱。

　　吴元觉得陈导想得好像也对，可是，哪里总是不对劲，“不对，岩哥，我不知道你这话有什么问题，但它绝对有问题，改变是必须的，可那么多题材，你去拍都市剧，去拍家庭伦理甚至你去拍校园爱情，为什么要是仙侠？”

　　陈岩侧过身子，怕被吴元发现自己的心虚和理不直气也壮，“为什么不能是仙侠？哪个男人小时候没有个神仙梦和武侠梦，这不一下子齐活儿了，多好！”
　　吴元腹诽：感情您在这儿集邮呢，还一箭双雕，你好棒哦，呵呵！
　　“就算你前面说的都讲得通，那为什么得是耽美？”
　　吴元双臂抱肩盯着陈岩，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表情。
　　陈岩清了清嗓子，“就，我们挑战个最不可能的，现在的人不都很喜欢反差萌。”

　　吴元无语的看着陈岩，他是真不明白自己的陈导为啥这么异想天开又固执，以往他只有在涉及拍戏的时候才会这样……这个好像也是关于拍戏的，这么看来也是正常反应？吴助理觉得陈导解释的也不是完全不通，可处处是槽点，真让他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把自己绕的越来越晕的吴助理决定放弃了。

　　“岩哥，我最后再跟您确认一遍，不是开玩笑？”

　　陈岩一本正经的回答：“你知道我从来不拿拍戏开玩笑。”

　　吴元深吸口气，抛出最终武器：“好吧，你要拍戏，钱从哪儿来？”

　　陈岩无辜的看着他说：“我不是给你省了几千万？”
　　“什么几千万？”吴助理觉得自己受伤害太严重，大脑罢工了，不然平时总能秒懂陈导的他为啥今天总觉得听不懂陈导在说什么。

　　“违约金啊。我不退出那个倒霉节目，就不用交违约金，那可是好几千万。”

　　“……？？我……”吴助理觉得自己快控制不住口吐芬芳了，且不说这钱跟他有半点关系吗，就因为不用赔人家钱觉得自己凭空多了几千万的思维，也让他佩服的说不出话了。

　　“老板，拍戏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摸得着的钱！你让我拿着你因为不用赔违约金“节省”下来的几千万去找人写剧本，招聘演员，组建班子，给剧组发钱？”

　　“这些我哪里知道，这不都是你的事吗？我只管拍戏。”陈岩觑着吴大助理越来越青的脸色赶紧往回找补，“不过这一次的剧本你不用操心了，我来解决。”

　　吴助理一口气憋了半天，最后认命的叹了口气，开工第一要务——找金主，陈岩虽然有自己的工作室，可是牵头准备一部剧这还真是头一次，吴助理只想一想觉得头都要大了，还是得赶紧找个专业的人来组织。而且这次陈导疯的有点过分了，一旦开拍不知道要弄出多少幺蛾子，靠他自己怕是应付不来，得找个熟悉陈导还能管的住他几分的制片人。对，先解决制片人，到时候就有人和自己一起受罪了。吴助理决定了之后快速把自己熟悉的制片人在心里拉出来比较了一番，然后定了三个人选，黎叔倒是能镇的住陈导，而且黎叔资源广，有他加入，那绝对不愁没有投资，可是以黎叔的资历和眼光，铁定不会掺和这部剧，很有可能是把陈导他们两个臭骂一顿，关键自家导演骂会老实挨着，错却不一定会改。想了想黎叔拍桌子瞪眼睛的画面，吴元决定还是放过老人家也放过自己吧。然后是蒋哥，蒋哥和陈导性格相合很谈得来，他的经验丰富，各种剧都试过，貌似也拍过耽改，但是好像还没有播出，不过他最近好像新开了一部剧，刚入组，肯定没有时间再接一部；最后是萧姐，萧姐大陈导几岁，入行早，精明干练，而且人还特别好，当年他和陈导还没有出头的时候就认识了萧姐，萧姐给过他们不少帮助，后来陈导火的第一部剧就是和萧姐合作的，陈导一直都把她当前辈敬着，可以说萧姐的话陈导能听的都会听，嗯，是个不错的镇山之宝！而且萧姐身为女性，心思细腻，且性格沉稳，大局观足，有她把着，就不会太出格，至少能保证拍出来的能过审，吴助理在心里捂脸，这都什么玩意，我吴元有一天也第一时间担心剧过不过审的问题了，都是陈导弄的，他到底为什么非得拍耽改？哦，他还叫不了耽改，因为他没有原书，头疼！唉，我还是想想萧姐这里怎么能让她接下这个摊子吧，上次联系萧姐说要歇一段儿，过了这几个月应该也差不多了，没听说最近她有和哪部剧合作。吴助理自己默默的坐了半天，脑子里想了好几套说辞，从怎么打招呼寒暄，到怎么引入话题，怎么说服萧姐加入，列好了又推翻，反反复复，总也找不到满意的方法，萧姐能接受这样的邀请吗，万一她拒绝了怎么办？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拍摄，能接下陈导这一摊的人真的不多，蒋哥来不了，黎叔更不可能，萧姐这里吴助理可是势在必得了。

　　“岩哥，关于制片人你有人选吗？”

　　“这个不得出品方定吗？”

　　“岩哥，我们可以先联系自己钟意的制片人，如果能谈好，出品方那里不也多个递话的人吗？而且整个剧的拍摄跟组的是制片人，总得找个谈得来的才好，你觉得呢？”

　　陈岩一想也对，“看样子你有人选了？”

　　吴元故意吓他：“黎叔怎么样？”

　　陈岩猛摇头，“不，不行，这次不能找黎叔。”
　　呵，感情你也知道不行。
　　“那廖敏之？”吴元知道陈导不会愿意和廖合作，太束手束脚了。

　　“他也不行，找蒋旭。”

　　“蒋哥刚进组，时间赶不上。”吴元装模作样的又想了想说，终于抛出了自己最钟意的人，“要不萧姐吧？那可是咱的贵人，没准儿这次还能给咱一份欧气。”

　　陈岩有点儿犹豫，萧姐是好，可是他心里对萧姐有点儿怵。“萧姐脾气急了点儿吧？”

　　“导演，你是找制片人，看的是能力，咋滴你还想找个可人儿傀儡啊？什么都不敢说，整天为你之命是从，那样的话接下来找出品方，规划立项，报审，谈投资，谈场地，组剧组，……一堆的烂事儿你去管？”

　　陈岩一听头有点大：“我就那么一说，又没说不行，我觉得萧姐很好，特别好！关键你能请的动她吗？”

　　“那你得配合我，好好给萧姐表现表现。”

　　陈导立刻保证：“我没问题。”

　　“那好，那我先去问问萧姐有没有时间，我们约一下，见面聊。如果萧姐肯，我们再好好商量怎么说服她。”吴元说着掏出手机给萧姐打电话。

　　几分钟之后他挂了电话，神情轻松了一分，“好了，萧姐答应见面了，我们商量一下，怎么说服萧姐加入我们的三无产品吧。”

　　陈岩不服气， “怎么就三无产品了？”

　　“无剧本，无投资，导演还没谱，不是三无？”

　　“我不是说了剧本你不用管，我来找人嘛。”

　　“呦呵，可见你是蓄谋已久哈，编剧都钦定好了，说说吧，准备又把谁拉上你这贼船？”
　　“这次我想要更多的话语权，剧本不能改，所以我们工作室也要做联合出品方。”

　　这正说着编剧剧本儿的事儿呢，怎么又跑到出品方去了，吴元不得不打断陈岩，“你别跳，正在说编剧和剧本的事儿呢。哎！岩哥，你这一出接一出的都给我整不会了，你不会真想工作室拿出几千万吧？工作室有多少底儿，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陈岩却胸有成竹的说：“我有数，我也没跳，是你在跟我打岔，工作室没钱我知道，我自己也没钱我也知道。”

　　吴元纳闷儿：“那你谈什么联合出品。”

　　“没多还没少吗，再说没钱可以出力啊，咱们整个工作室入股，他们会不接纳？”

　　吴元琢磨了片刻，中肯的说：“估计够呛，仙侠剧成本一般偏高，而且后期特别费钱，虽然我们的班子业内顶尖，但就咱那点儿人工费，和出品方需要投的钱比起来份量太轻了。”

　　“所以这一次的投资不是越多越好，而是够用就好，不是有句古话叫：钱不在多，够用就好。又不是准备史片大剧，我们要用心创作，不能让资本吞噬了自由的心。能我们自己做的全部自己做，而且剧本得是我们的，我们掌握剧本的话语权。”

　　吴助理心里吐槽，你这标准的又想资本出力又不想资本有意见，真以为资本们是傻的啊。
　　“这，出品方会答应吗？你是导演，在掌握剧本的决定权，他们基本等于干出钱，插不上手，谁会愿意啊。”

　　“所以我们的剧本必须好到他们无法拒绝。比如，出自王编。”

　　“哪个王编，不是我想得那个王之于编剧吧？”

　　陈岩有些得意，“就是王之于，王编剧。你说有多少人拒绝的了他的剧本？”他说完嘿嘿直乐。

　　“岩哥，王编的剧本是没人会拒绝，可是比拒绝王编的剧本更难的是怎么让王编答应给你写剧本。王编剧的水平在业内说一句封神也不为过，每年有多少人捧着钱、捧着小说等着请他出山你不知道？”

　　“你忘了，王编是我师兄，而且他欠我一个剧本，他曾经说过，我随时随地可以找他去兑现。”

　　吴元想起来两年前他家陈导被临时叫去救一部戏的场，当时联系他们的就是王之于编剧，那部剧是王编特别在意的一个作品，但是原定的导演身体原因，无法继续拍摄，用王编的话就是如果鸽了，他几年都缓不过来，永远的意难平。陈导听了二话没说，带上行李就进了山，一待就是七八个月，从进组到杀青，连后期剪辑都没有落下，当时有一次王编吃饭时喝的有点多就跟他家陈导拍着胸脯掏心窝子，说得亏有你这么个师弟，什么大恩大德永记心里，以后有用的上的地方，他王之于万死不辞！陈导当时也没有推辞，他就知道他家导演惦记着人家王编呢。

　　“岩哥，王编的人情不好赚，你就这么用了不可惜？”

　　“没什么好可惜的，我已经联系过我师哥了。”

　　“怎么样？王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把我臭骂了一顿。他答应我在前，没办法反悔，骂一顿给他出出气，我又不会掉块肉，我就任他骂呗。不过我的骂也不是白挨的，我不仅让他同意写剧本，还让他同意无偿供本儿，当然只是暂时的，既然咱可以人工入股，那编剧当然可以以剧本入股，这样一来咱们需要的资金又少了一些。”

　　吴助理看着陈导自己得意的样子，更加无语，你一个人做白工不过瘾，拉上整个工作室，自己的工作室还不够，现在又把自己的师兄给拉上贼船，这要是这部剧血本无归，大家连个生活费都没处找去。

　　“岩哥，王编不怕真的白干了啊？”

　　“他才不怕，他又不缺钱，而且师兄说他就算对我没有信心对他自己还是有几分信心的，所以我把他请来了跟组拍摄，随时完善剧本。”

　　吴助理彻底无语，陈导这是把人情刮的一份不剩了啊，“岩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定下的。怎么王编都被你说服了？”

　　“你不管。现在，你赶紧去给我联系制片人，我这里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还给你添了王编这么大个筹码，你要是再给我谈不下来，别怪我抽你。”

　　吴助理从来也不是个扯后腿的人，陈岩都做到这份儿上了，他如果再看不出陈导的决心，就白跟了陈导近二十几年了，既然势在必行，那就啥也别说，干就完事儿了！找回气势的吴助理又是信心十足的啦，“放心岩哥，我一定给你把萧姐请过来！”

　　三周后，和萧姐谈完回来的陈吴二人回到工作室，从吴助理轻快的步伐都能看出结果是令人满意的。

　　有陈岩和王编这两块金字招牌在，再加上萧姐的关系，找个出品方还是不难的，难就难在这次是陈导多年来的一个新尝试，他需要更多的话语权所以出品方得好好想想，不能是从头管到脚的那种，最好是只出钱，不过问怎么拍的主，不过这不可能，谁也不会拿着钱闭眼乱扔，肯定是得对剧本和拍摄有把控力度的，只要不过多干预剧本和拍摄就好。萧姐做制作人，出品方她想暂定某裤，陈导和王编就一个要求：别指手画脚。不过，这些都是萧姐该操心的事了，吴助理觉得他们这部剧稳了！

　　“哎，元儿，你搁那儿荡漾什么呢？我跟你说过你都不回答！”陈岩不满的说。

　　“什么荡漾，我没有。你刚才说什么了？”

　　还不承认，都没听见自己说话。陈导哼了一声，萧姐能应下这部剧他也很惊喜，以萧姐如今的地位，多的是好项目可以选，可是她应下了这本“三无产品”，这份人情就够大了，最近诸事皆顺，糟心的综艺节目也结束了，再也不用捏着鼻子干自己不喜欢的活儿了，陈导觉得天也蓝了，空气也甜了，周围的人都更顺眼了，也不跟吴助计较他这藐视“老大”的行为。重新又说一遍，“我最近跟王哥讨论剧本怎么写，过程虽然有些痛苦，但是成果也很喜人，大纲差不多立起来了，也得亏王哥跟我同龄人，还有那么一丢丢契合，搞剧本真的能要人命啊！以后就是往里面填东西了，那是王哥擅长的事，我就不参与那么多了，接下来我们的班子也可以筹备起来了，等王哥的剧本出个大概，估计萧姐的出品方也能谈好了，也许萧姐这里更快些，到时候咱们约上出品方和萧姐、王编开个讨论会，本来立项以后再找演员，但是立项之后的拍摄期有限，我想用新人，还想让他们提前体验角色生活，所以我们商量一下先谈演员，至少主要演员先谈一下，然后再报审，立项。你觉得怎么样？”

　　“岩哥，一定要用新人吗？新人虽然说比较好安排，可是没有经验，演技无法保证。”

　　“起码主演得是新人，成名的演员演技有没有保证先不说，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设，身上的标签太明显，粉丝和路人对他们已经有了既定印象，改塑起来更不容易。说道演员的演技，只要不是木头人，哪个不能指导？你以为导演就只是喊喊“各部门请就位，action!cut!还有过！”这些就能当导演了？只要是真正的演员，就没有不会演戏的，全看怎么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