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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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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馥冰与景泞找到那韩姑娘,见她在廊上散步,便走上前去,二人并肩而行,不免有些般配“不知韩姑娘什么时候和我看上了同一个人。”目光犀利,景泞闻此言一惊,不知所措。
韩沐萍一脸疑惑“曹姑娘这话是何意啊?”那人一身粉色云锦斗篷,上边勾勒的玉兰花纹样,头发用头绳绾个三丫髻,粉白黛绿,瑰姿艳逸。见景泞也在,心里掀起一阵波澜。
馥冰与景泞相视一笑,景泞倒也配合,韩沐萍已经面色惊惶,险些挂不住“你们…”
“韩姑娘,想必你倾慕景泞,只是我与景泞两情相悦,我想韩姑娘性情温婉,善解人意,不是那棒打鸳鸯的恶人吧。”馥冰扯扯嘴角又看向景泞“也是,若不是你主动招惹,人家韩姑娘一个清白姑娘怎会主动招惹你?”馥冰带着戏谑的笑看着景泞。
韩沐萍见二人如此,尴尬的神情写在脸上,景泞装无辜道“冤枉啊,我发誓,绝对没有!”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会将贴身之物交给她?你说呀!”这么一瞧,韩沐萍的确不像娇纵的模样,反倒馥冰更霸道,或许馥冰就是觉得面对这种人就应当比她更娇纵。
“那,那分明是她抢走的!”景泞本想着留几分薄面,只是不知怎的一着急就说漏了。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这样说?”韩沐萍急得跳脚,又道“抢了你的又如何呢?我长这么大还没有我想要要不了的物件儿!”被二人唱了个双簧招架不住了,只能撒泼打滚。
馥冰竟然被逗笑了“方才你是不知者不怪,那么现在你知道了,是否该归还了呢?”
景泞道“是呀,你一个闺阁姑娘,老是拿着男子的贴身之物有悔清白。”
“我知道什么?四公子怎的也帮着她赖欺负我?”
“我和景泞啊,况且我哪有欺负你,分明是你不分青红皂白抢人东西,你还有理了。就算我和景泞毫无瓜葛,那你也该物归原主,谁给你的胆子招惹到我头上了!”馥冰进一步,韩沐萍就退一步,直到把她逼到树前,目光凌厉,似乎要把她生吞了。他也不是有意发火,只是像吓唬吓唬她。
韩沐萍只是个空架子,馥冰这么步步紧逼的,她也被吓着了,说起话来没了方才的气势,扭扭捏捏起来“好好好,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还给你就是了。”说着便从袖口里拿出那柄玉箫,交给馥冰。
馥冰也没再刁难,便松开她,将玉箫交给景泞“给你,咱们走。”
景泞接过玉箫,拱手道“多谢!”说着二人便离开了。
韩沐萍气的不轻,帕子在手里揉搓。
人走远了,景泞忐忑道“你刚才说咱们两情相悦…”
“想什么呢,那是吓唬她的。”
“哦,想来也是。”景泞竟不自觉的有些失落。
“听说你母亲是老王妃拉扯大的?”
“是呀,我母亲十岁上送去王府教养,老王妃早就把她当闺女了。”
走着走着听见几个官眷的女使在嘀咕,女使甲道“听说汝王妃家室并不显赫,还是个不得宠的庶女,你说她怎么坐到汝王妃这个位置的?”
馥冰也没过去打断,只是对景泞低语“谁家的女使,这般没规矩。”
“我也不知道。”景泞摇摇头。
“你个木头脑袋,还是别和你说话了。”
景泞突然被奚落有些不知所措,却也没说什么。
女使乙道“我听说啊,汝王妃比王爷还大几岁,今年都六十了,在闺阁里做姑娘的时候就不受待见,后来不知怎的被王爷看上,这就摇身一变成了皇室宗妇。我还听说,这位王妃早年诊出不孕之症,老王妃执意要给王爷纳妾,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就有了如今的马侧妃,只是说来也奇怪,自从马侧妃进门后对王妃是俯首帖耳的,不敢有半分不敬。你说这王妃是个狠角色啊!”
女使甲道“竟如此厉害,那后来呢?王妃不是生了一个嘛?还是如今的世子。”
女使乙故意压低了声音,瞅着四周,这才敢说“王爷对外说是经过多年调理,身子好了,只是坊间传闻说世子殿下是马侧妃所处,只因王爷需要一个嫡子,便说王妃与侧妃同时有孕,后来的事你们也都知道,就是王妃诞下小王子,被王爷请旨册为世子,而马侧妃诞下死胎…”
说起来也是离奇得很,当年是否有这一出移花接木的戏码,谁也不知道。
女使丙道“那也太可怕了,我看王妃面慈心软,不像是个狠角儿啊!”
女使甲道“你呀,就是没见识,大宅院里头这种事儿多了去了,难不成你们府里就干净了?”
女使丙道“唉,我家没这么多糟心事儿,我们家大人与大娘子举案齐眉,日子过得和美。十多年了家里只有老太太塞的一个通房,咱们老爷只有嫡出的子女。”
女使乙道“天底下这样的人家不多见喏。”
景泞与馥冰道“咱们还是走吧,在这听人家闲话多不好啊。”
馥冰撇了他一眼,便走了,景泞见状急忙跟上“妹妹等等我呀。”
想是无心之言,馥冰却突然停了下来,正撞倒景泞“嗷!”
又猛然回头“谁是你妹妹!我有两个哥哥,不需要你抢着赖当我哥哥!”馥冰像是气了,景泞还懵懵的“啊?那我叫你…”
馥冰本还满怀期待的偷偷笑着,下一句话却让她想立马将面前这个男子打到在地。
“姐姐?”景泞这话一出,馥冰气炸了,一把将他推开景泞摔了个踉跄,骂道“愚不可及!”言罢便快步走了。
“诶?怎么又生气了?我寻思着她比我小几岁,那是介意我不喊它曹三姑娘吗?”景泞思来想去还是不知她为何生气,也没再多停留便挠挠头走了。
席面上,汝王妃对裴氏道“听说上回贺家半的马球会,你家承哥儿与琴娘家的三姐儿打了一场,我瞧着她俩般配得紧,不如我向官家请旨,给这俩孩子赐婚?”
裴氏一脸诧异,为何在这里王妃会谈起这事儿,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啊?”又反应过来“多谢母妃好意,承哥儿马上就要科考了,等他考完了也不迟。况且我也不知那姑娘愿不愿意。”
王妃似乎看出来了,又道“那问问她的意思就是了,琴娘啊,哪位是秦娘子的嫡姑娘啊?”笑眯眯的看着琴娘。
琴娘受宠若惊,她也觉得娴姐儿嫁过去是极好的“承蒙王妃厚爱,只是我们家娴姐儿今日不在这儿,早几个月前便随着她家舅母去潭州了,只怕要过三五个月才回的来。”
汝王妃渐渐收起笑容“哦,不在呀,那过段日子再议吧!”
“是呀,那孩子性子太过活泼,只怕姐姐家对承哥儿不喜欢这样的,我家霖薏就不同了…”裴姨母突然插话,话还未说完就被裴氏挖了一眼,便不敢说什么,尴尬的收住话头。
霖薏蹙了蹙眉,亏得是止住了话头,不然她真的顾不得面子要与王妃说明缘由。
“承哥儿怎么着也算是我的外孙,他的婚事我还是做的了主的。”汝王妃不紧不慢的道。
“是,母妃。”裴氏再怎么不乐意也得先奉承着,毕竟汝王府她还惹不起。
“是…”裴姨妈虽是裴氏的亲妹妹,可汝王妃只认了裴容毓这一个闺女,她裴容婷是谁?汝王妃从不正眼瞧她。
汝王妃似乎看出来裴氏的心思,付之一笑打破这僵局“好啦,你是承哥儿的娘亲,我定然是要与你商量的。”
裴氏笑了笑“谢母妃!”
王妃话锋一转,又收起了笑“至于旁的不相干的认就不必操心了。”
琴娘做姑娘的时候也多少了解这些权贵的庶务,裴容婷向来是个美女遮拦的,外放的那些年叶时长找这个嫡亲姐姐要银子。裴容毓更是个面慈心狠的人,只是心机深沉,不像裴姨妈那样扬汤止沸。
大约未时,宴席散了,馥冰非要拉着霖薏去茉香斋娶吃离刀紫苏糕。裴氏与裴姨妈去了白雨观。
到了茉香斋,这里事汴京最有名的点心铺子,许多达官贵人闲暇时都来这儿吃点果子点心。这地方不算大,布局装潢却雅致,今日人还不算多,二人找了个清净的雅座,点了一道离刀紫苏糕、一道玫瑰酥饼、两碗荔枝膏。
“席面没吃饱吗?非要来这儿吃点心。”霖薏轻道。
“这种席面最没意思了,看着花红柳绿的一盘菜,其实真的吃不饱。”馥冰是爱吃了些。
霖薏难得莞尔一笑“你呀,拿你没办法。”
这时小儿将点心端上来“离刀紫苏糕、玫瑰酥饼、两碗荔枝膏。二位客官,菜齐了,请慢用!”
霖薏对那人点点头,可馥冰却望着这模样精致的点心已经急不可耐,拿起糕点就吃,差点噎着。
霖薏拍拍她的背“慢点儿!”
这时霖薏瞧见远处一个熟悉的面孔,脸色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