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周老师，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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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从暖春医院回来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柳归和周时约好去实验室的时间便赶了回来。陈迅问柳归医院情况怎么样，柳归只说志愿者答应后天来实验室，其余的不肯再多说了。陈迅见天要黑了，于是决定带实验室所有人出去吃饭，柳归也跟着一起去了。
饭桌上，柳归怔怔的看着面前的酒杯，似乎在想着什么。陈迅本来在和别人聊天，见他那个样子，喊了他半天也没理，于是停下话头。他伸手将柳归面前的酒杯挪开。柳归才似大梦初醒般，扭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陈迅从没见过他这样，他意味深长的说：“去了一趟医院，魂都丢了？”声音里带着笑意。“陈哥，老大今天鬼上身啦。”旁边在埋头苦吃的沈文文突然插话。陈迅闻言，挑了挑眉：“你们家老大是碰见鬼了？”
柳归听着他们的对话，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但放在桌下的手不自在的动了动，感觉手上依然还留着某人的余温。
沈文文见柳归没什么反应，更来劲了，放下筷子继续和陈迅说：“陈哥，今天老大一见那个周时，就是那个志愿者，就走神了。还是年哥喊了好几声才回神。回来的时候，老大一句话也不说，我还以为他是因为实验不开心呢，结果一看，老大的嘴都快咧到耳朵了。早知道只用看个帅哥就能让老大开心，我早上去的时候就不用想着怎么哄老大了。”
柳归见他们越扯越离谱，出声打断了他们：“沈文文你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这八卦的精神怎么不收一收用在工作上？还有，”柳归顿了顿，继而说道：“你老大我是那么没出息的人吗，至于见到个帅哥就走不动道。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我可是实验室的活招牌，我这张脸拿出去，得值这个数。”柳归抬手比了个七，“后面得加七个零，懂了吗？”
沈文文看他那副“老子天下第一帅”的表情，又把头埋进了碗里，不吭声了。而陈迅则看着柳归站起来，笑着喊了声：“阿柳。”
“这几天大家都在忙太累了，就不加班了，反正周时那边有事得后天才能来实验室，明天大家就放假吧，我先回去了，你记得让他们少喝点，”柳归一面说着一面拍了拍陈迅的肩，“走了，早点回去。”陈迅微微点头，看着他走出大厅的背影，若有所思。
由于喝了酒，柳归便没想开车回家，随手招了量出租，钻了进去。他望着车外的景色，右手微微蜷缩，脑子里始终是今天见到周时的那一面。见到周时的那一刻，除了被他那张脸给怔住了，他还有委屈想哭的冲动。这让柳归很是不理解，他活了二十多年，自从上幼儿园就再也没哭过了。但他今天确确实实想在周时面前哭。柳归想：一个大老爷们，哭什么哭，丢死人了。都怪周时那张脸，长的实在是太妖孽了。
柳归作为单身了二十六年，出了问题首先只会让世界反省，而不是自己反省的糙汉子。难得在把责任都推给周时那张脸前，反思了自己。他通过这一整天的反省，得到的结论是最近过的太累了，加上实验失败，导致他自己情绪不稳。他决定，回家他要好好休息，多睡会。下次再见周时，他要把面子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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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住在A大附近的一处小区里，这个小区几乎全是A大以及周边大学的教师。他知道柳归也住这里，只不过他好像不常回来，一个月也碰不了多少次。周时想着想着，又想到今天见柳归的场景，他想笑，但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是抿了抿嘴角。
他打开家门，发现客厅沙发坐了个人，本来有些温润的眼神顿时锋利起来。那人听见他关门的声音，回头朝他看来。他微微歪头，打量着周时，微微一笑，似在嘲讽，那张和周时七八分相似的脸顿时变得有攻击性。随即，他开口道：“哥哥，好久不见啊。”他看着周时在他面前站定，他发现周时的眼睛很黑，无波无澜，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沉声对他说：“阿书，你不该在这里。”
这句话像是刺激到了周书，他猛的站起来，贴进周时，在他耳边低语道：“我亲爱的哥哥，你今天见到他了对吗？哥哥你消失这么久，都在陪他是吗？那这一次，哥哥你来不来得及呢？”周时听了他的话，微微侧首，看着周书蓝色的眼睛里，是茫然和偏执。他往后退了两步，对周书的话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盯着他的眼睛说：“阿书，听话。回去吧，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周书和周时对峙着，他的脸上尽是嘲讽。良久，周书耸了耸肩，摊手道：“好吧我的哥哥，我会很快回去，在我回去之前，请允许我向你表达最真挚的祝福，祝你成功。”话音刚落，周书便闪出了房子，他站在半空中，竟似如履平地。周书透过落地窗，对着周时行了个绅士礼，扭头走了。
周时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际，眉头微皱，神色几番变换，苍白的脸上最终只剩下一抹忧虑，浓重如雾，几乎要把他包围起来。
***
休了一天的假，柳归便在家睡了一天。幸好还记得这天得要见周时，挣扎着起来了。他本来随手抹了把脸，打算出门时，又退了回来。
等再出门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他打开微信，找到前两天新加的对话框，打出早就想好的措辞，点击了发送。
“周老师，早上好。”附带一个咧嘴笑的表情包。
没过一会，柳归便收到了回复：“早上好。”没加任何表情。
柳归撇了撇嘴，心说真冷淡。他想了想，还是继续发问。
“周老师今天来实验室的话，我去接你吧。吃早饭没，我带你去吃我楼下的包子吧。”
这次回复的时候稍微长了点，柳归坐在车里，心里直打鼓，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主动，把人给吓着了。一想到这，柳归就觉得自己太难了，整天为实验室操心操肺，想留住志愿者又怕太热情给吓跑了。
手机叮了一声：“不好意思，我已经到了，刚刚在停车，没看到消息。”标准的周氏风格。
柳归看着这条消息琢磨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心里有点闷。想要回复的时候突然想起前天晚上自己说要在周时面前找回面子，便扔了手机，只当作是没看见那条消息，开着车往实验室赶。
***
柳归推开实验室的门，就听见沈文文一惊一乍的和其他人描述自己刚在停车场看见的豪车。他走到沈文文的身后，双手插兜，吹了声口哨。沈文文回头看他，发现他们老大今天头发做了造型，穿的是西装，带上了值八位数的表，皮鞋擦的发亮，于是脱口而出：“老大，大早上的也要相亲啊。”柳归本来准备好的接受夸赞的表情没了，脸直接黑了。
“人呢，在哪？”
“什么人？……哦哦哦哦哦，在老大你办公室。”沈文文看着柳归的脸有越来越黑的趋势，抬手指了指柳归办公室方向。她看着柳归走向办公室，开门前还对着办公室的玻璃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心想：完蛋了，老大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周时一早就到实验室了。他坐在柳归的办公室里，看着手机里的对话框一直在输入中，最后也没收到什么回复，笑了笑。他早就看见外面的柳归了，当然也看到了他那副求夸的表情。于是，他看着柳归推门进来，饶有兴致的夸赞道：“你今天的这一身衣服很适合你。”
柳归关门的手顿住了，随即咳了两声，才说：“谢谢周老师的夸奖。”话音刚落，他欲盖弥彰的说：“不过我平常都这样。”周时发现柳归完全忘记他们在暖春医院其实已经见过面的事实了，原本只是微微扬起的嘴角弧度变得更大了。
这时正是上午，阳光从窗户钻进来，沿着空中不知名的颗粒形成了一束光线，光的尽头是坐在沙发上的周时。柳归看着他，心里募然一紧，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原来丁达尔效应可以这么好看。
眼见着柳归又有走神的趋势，周时出声提醒了他：“柳教授今天有我的安排吗？”柳归才发现自己走神了。他默默吐槽自己最近走神的次数太多了些，微微移开停留在周时处的视线。
“周老师不用急，今天我带你了解一下我们实验室的情况，你再做决定也不迟。”
周时闻言，点了点头。
“柳教授不急的话，我便不急。”
柳归其实挺急的，他在这个实验上停留的太久了，没有成果让他很焦急，他恨不得志愿者能够立刻到位。可是柳归看着周时苍白的脸，有种莫名的舍不得。柳归于是打算先带他了解实验室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