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伪·业务员 工作、很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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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先生的办公室和我们所处的办公室并不是同一个，所以我要找他的话还要走好一段路程，他是另外一个部门的职工人员，分配我们两个一起视察只是不想浪费公司里的人才。
这不是困难的事情，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都会负责在电视台工作，这反而合我心意，虽然不喜欢环境的改变，但听说七海先生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七海先生是前辈，我很自觉做好了策划案和项目调查。
“七海前辈，这些文档请过目。”
我穿过其他办公桌找来，生疏地寻找七海前辈的身影，双手递上文件夹。
社会的阶级固化向来很严重，对待前辈就像是对待上司那样谨慎，做策划案和调查是不需要前辈亲口说的，我们这些后辈应该主动完成这件事。
这也是为什么佐仓小姐不敢跟我直白抱怨的原因，她的厌恶是隐晦的。
“……”他听到这句话没什么反应，只是用手撑住自己的额头。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我悄悄打量他的神色。
自从八藤前辈嘲讽过我的读空气能力后，我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我、”我带着歉意微笑，犹豫着收回这份文件夹，“我会再去审查的。”
“不用。”他马上回答我，接下这份文件夹，语气冷淡，“放在这里就好了，以后我来做这个工作，这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我知道他在说客气话：“我哪里会去麻烦前辈，还请前辈指教。”
我和七海前辈见面的次数不多，印象中他的表情一直都很冷漠严肃，大概是可靠的上司那一挂吧。
舔舔嘴唇，我又礼貌地同他告别。
“那么明天还请七海前辈多多关照。”
我学着大家那样微笑，向他鞠躬，就这样离开办公室。
今天下班依旧很晚，等早川先生收手一段时间，我才敢放下手里的工作，这个时候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如果我不在早川先生手下工作的话，只要八藤小姐离开我就能溜之大吉。
我收拾东西起身，出门后看到从茶水间出来的早川前辈。
难道是我走早了吗！？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回去继续工作？
一时我有些慌乱，但沉下气来，静观其变。
“正好有些东西忘在茶水间了啊，”早川先生说这句话的时候示意我跟上，他一副关心的模样，“明天天堂岛小姐就要去电视台视察了吧。”
“是的，”我连忙走去，对他点头，“希望可以完美收工。”
早川先生听到我这句话笑容加大：“天堂岛小姐的能力不差，只是缺乏经验而已。”
我也弯起嘴唇：“我还有很多要学习，早川前辈的工作能力很让人佩服呐。”
“哈哈，”他的脸颊微红，大家被夸赞后都会有这样的反应。“今天下班太晚了，我来送天堂岛小姐回家吧。”
我愣住，但还不忘嘴上的职业笑：“不麻烦早川前辈了，早川前辈上了一天班应该很辛苦吧。”
“大家都很劳累，”我跟在早川先生后面，他先一步进电梯，我随后跟上，“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附和：“确实是这样。”
电梯下降，等到打开时，我等待早川先生下电梯后才跟上他。
“那就先再见了，”我等着他说这句话，“下周加油啊。”
看着他走远，我再次拢拢微薄的外套，“这个天气真冷啊。”
我原本打算穿的厚一些，仔细观察办公室后，发现女同事们都穿得很少。
*
我在茶水室门口听着。
“这个天气真是冷啊。”门内的人在打趣。
“就是说啊，”另外一个人也应声，“穿那些厚衣服又会很难看，真麻烦啊。”
“哪里麻烦啦，”那是嘟囔声，“穿的少一点才好看呢，只是冷一点，又不是受不了。”
“确实…八藤小姐的身材真好看啊，”这是谄媚的身音，“真好呢，我也想变成这样。”
八藤小姐笑了：“哪里哪里，大家看上去都很不错。”
是为了保持身材吗？
我的身材如果硬要划分的话，在正常的范围内，但是发现不运动那些脂肪倒是飞速上涨，原本的马甲线的痕迹变浅，我才意识到不对劲。
按理说这个脂肪的分布有些夸张了吧。
“大概是因为原本的运动量很大，一朝突然松懈下来，就会这样。”这是医生给我的回答。“看得出来你身上有锻炼的痕迹，而且很明显，突然停止运动的话，会快速反弹呢。”
当时我的心情如何呢？好像是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又是什么重病啊，提心吊胆刷了一遍银行卡后才敢去。
在那之后我开始适当运动了，也是因为这样才导致我的气色稍微变好了一些，总之看到再次上线的马甲线，减少了肥胖的危机，算是挽救了在同事眼里的形象吧。
*
回过神来，我已经出了公司大门，门外的车流量不小，毕竟这里是东京，我围上淡色的围巾，走向一旁的路，明天就要开始考察了，我要先去电视台走个流程，提前熟悉那里的路线，以免明天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那个电视塔播出的《阴晴不定大哥哥》，我并没有看过，在网络上搜查一番，是超级火爆的子供向教育节目，也是呢，在这个少子化的国家，这类安全措施和心理辅导要好好完成啊。
电视塔不近不远，从家出发也没有夸张的时长，如果做电车的话反而会更快。
我记下这些事情，努力回想还有什么遗漏和不足。
真的没事吗？下周的工作千万不要搞砸啊。
我有些疲惫，在回家的路上忍不住停下来，这些工作真的很难吗？
我问自己。
“也不算很难吧，”我喃喃自语，“虽然有些棘手，但也好好解决了。”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累呢？
“因为一直在动脑筋吗？”
我不知不觉走到小巷里，眼前一片灰蒙蒙。
还有呢？只是因为这种事情就觉得疲劳，也太逊了吧。
“是啊，真是太差劲了。”我叹气，“果然我还是不会读空气啊。”
诶？只是因为这个也不至于这么疲惫吧。
“因为悲观主义吗？”我开始疑惑，“我的能力太有限了，如果强一点的话就好了。”
可是那些人也付出了努力不是吗？你看佐仓小姐虽然顶着巨大的压力，但还是撑过来了。
“所以归根结底，我只是想承认自己原本就是差劲的人吗？”
也只有这个结论了。
我看向黑黢黢的小路，没有犹豫就走了进去，我记得这条路是通向公司的吧。
偶尔早上出勤会抄近道，所以对这样子的小巷倒是没什么害怕的心理。
我打开手机，照明手电筒，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
自从我的记忆出问题后，很多常识都被否定了呢，为了适应花了我不少功夫，但还是不太够。
就好比第一次穿着厚实的大衣去公司上班，被他们吐槽了，虽然我不会过于在意这些，但是涉及到前辈们的建议和看法，我知道我必须改掉这些坏毛病。
看着那些痴汉和醉鬼，我也就这么自顾自路过，偶尔有缠上来的酒臭味的大叔，我也目不斜视，任他在耳边絮絮叨叨。
“听我说啊…我啊、我家里那不成器的儿子一天到晚啊、就知道酗、酗酒，公司上班又差劲的要命，真是不懂社会的险恶，他这种人啊，就是、就是欠揍。”他打了个酒隔。
这一点我也赞同呢，我也是被他们的语言狠狠刺穿后，才发现社会原来这么复杂啊。
“还有啊，我上司一天到晚对我骂，说什么、说什么…你这头蠢驴！什么…公司的毒虫！真是的，他自己就是个恶心的东西，哪里来的脸说我！”他又打了个酒隔。
我反而安心下来。
“诶，居然是这样吗。”我放慢脚步，“我也是，每天都会被前辈抱怨几句呢。”
“我告诉！我告诉你！”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站也站不稳，“他们啊、仗着自己是前辈、就、就只会这样！这已经…已经是他们的习惯了！”
“啊，我还以为我真的有错呢。”我一脸认真。
这样的话，佐仓小姐更不应该怪我才对。
“哈哈哈哈哈哈……”
对方忽然放声大笑，周围的人也是这样，不知不觉跟在附近的人这么多了吗？
“看啊，这里有个笨蛋。”
我感觉他们的笑声没那么刺耳。
“说别人是笨蛋也太过分了…”我提出反对，“快点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不是吗？”
“诶。”他们又哭又闹，轰然而散，在昏暗的灯光下，活像是丧尸一般。
这么看来我还是比较有精力的。
我安抚自己。
年轻就是好啊。
但等你变老了怎么办？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啊。
“是啊，那个时候就完蛋了吧，不知道在哪个小巷里歇着。”
这是命运呢。
“这是命运呢。”
“真是奇怪啊，那个女人喝醉了吗，自言自语。”一身酒臭味的大叔喃喃道，再次打了个酒隔。“果然是快疯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伪·业务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