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伪·关系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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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喝喝喝，我们、嗝、我们干杯！”
我任凭这位酩酊大醉的女人搂着我，拿起的酒杯没有一丝晃动。
“你喝太多了。”
我盯着她。
这是公司的年会，虽然我只在这家公司上班大半年，但年会还是需要参加。
有点不太喜欢这种氛围，嘈杂，混乱，每个人都要违心说出经过精心加工后的产物。
按理说没有什么人会真的在年会上放肆海喝，不过这个女人是新人，戒备心太低。
这家公司的老总是赤司征十郎，我的国中同学，他年会没有参加，因为这毕竟也只是家分公司，我一开始还怀疑我接到的offer是打关系进来的，后面发现赤司根本不在这家公司上班后我才打消了这个疑虑。
我看了看放在桌面上的卡片，据说这是年会的老传统，抽奖。
白色的卡片上写着‘参与奖’，我无趣地把它放到一边。
“彻酱！”
女人打着酒嗝，毫无形象可言，“我告诉你哦，我最近的项目真的好难好难，到处都有人为难我，这天他假期，那天他出差，背地里、嗝……我说到哪了……哦，要不是……”
“去一趟洗手间吧，”我捂住她的嘴，女人朦胧的眼神看来，很明显没搞清楚状况。“陪我去一趟洗手间，可以吗？”
她的疑惑转为豪爽。
“害，你怎么跟个国中生一样，上厕所还要有人陪，走走走！”她用力拍着我的后背，我倒没什么感觉，“我继续跟你说啊……”
公司里的人耳目混杂，一件小事都能牵扯出一堆人物来，我看着厕所里吐得不成样子的女人，如果她第二天没断片的话，会恨死口出无拦的自己。
“佐仓小姐，你还好吗？”
吐着吐着就哭出来的女人蓬乱个头发，职场服装已经被她折腾的皱皱巴巴，也不知道要熨烫多久才能恢复平整。
她哭道：“好？工作有什么好？”
她又叽叽喳喳：“我进来才半年，忙到连男朋友都跟我提分手，他肯定劈腿了，我跟他说了等我结束工作就能结婚，但是最关键的时候他掉链子，男人有什么好！”
她越说越来气，我看着年会已经步入尾声，没人关注这个角落。
叹口气。
“是是，”我把她扶起来，意外的，并不费力。“你能自己回家吗？”
“回家？”
不知道又刺激到哪里，她又是一顿唠叨。
“回什么家？谈了六年的人，说分就分了，哪里还有家？！”
她嘴里一会嘀咕，一会叫喊，我怕她这样子引人注意，只好继续呆在厕所。
看样子她已经没有自主意识了。
佐仓小姐比我入公司晚上几个月，资历少，当初如果不是她硬扛着上面的压力，她也老早辞职了。
她又开始嘀咕公司这不好那不好，我担心周围会有人听见，就转移话题。
“谈谈男朋友吧，真分了吗？”
她又开始嚎，我在旁边嗯嗯啊啊，像极了敷衍人士。
等她消停了，就小声惙气，外面的人也开始散开，年会结束了。
趁着没什么人注意，我才敢把她带走。
“你能自己回家吗？”我又问了一次。
女人打了个冷颤，拢拢我刚刚为她披上的外套。
“能回！”她摇摇晃晃咬字不清，朝着公司里走去。
“我先回去了！”
打了个酒嗝，差点撞到旁边的柱子上。
“……”
看样子是不能了。
我走过去拉住她。
“先去我家可以吗？”
我觉得我真是疯了才会问她，明明现在已经意识不清楚了吧。
“诶呀，不用！”
佐仓小姐平时的形象都很温婉，霓虹流行精致的职场风格，为了防止外界的指指点点，我生疏地买了那些所谓的必备品，画着千篇一律的职场妆容。
看来佐仓小姐也和我一样，再怎么学都改变不了自己成为精致人士。
我嘴里说着好好好，说带佐仓小姐回家，但还是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自家的地名。
我一般不坐出租车，原因很简单，贵。
但我没有驾照，也没有买私家车，再加上现在已经是大半夜，拖着这么一个没有意识的成年女性回家，距离不近不远，总归要担心一下。
公司地处繁荣东京，本来是打算建立在北海道，但因为这家公司有一位主要投资人，极力要求建立在东京千代田区，要不是其他人的妥协，才会勉强同意建立在新宿区。
不过也说得过去，就算东京地价再贵，金融公司这一行业总归还是少处在行.政.区域。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霓虹的出租车本来就不多，因为佐仓小姐的扰乱，我大概没看到绿色的有客标志。
霓虹的出租车车型多样，夜深了我也看不清车身上有什么标注，只是看到车顶貌似有灯光闪烁。
开近一看，才发现车顶上的绿光。
但对方已经摇下车窗。
“抱歉。”
我弯腰看向司机，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面容消瘦，第一印象是有些唯唯诺诺，看到我手抖了一下，“我刚刚没发现绿色灯光，你还是走吧。”
我直起腰，看向后面，不像是有车要来的样子。
“那、那个！”他急急忙忙喊住我，“…客人说也可以一起同行，毕竟、毕竟这么晚了…没、没什么taxi了。”
他说话声音很怪，比起传达复述，更像是惧怕什么。
佐仓小姐看上去很可怕吗？还是说担心吐到他的车上？
当下由不得我多做犹豫，对方好意邀请同乘，大晚上也可能等不来出租车。
“非常感谢。”
我打开后座的车门，佐仓小姐乱动起来。
“佐仓小姐，一会就能回家了。”
我安抚好她，看过去，最里面坐着一位男人，身型目测很高大，现在正翘着腿‘看’过来。
我顿住，虽说很感谢对方的好意，但我不可能和佐仓小姐分开坐。
她坐在前面，没人看着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她坐后面，我也担心会有什么事情。
不过一瞬，我先是问好。
“你好，先生，我的同事喝醉了，身上的味道可能有些受不了，能请你去前座吗？”
他的声音很流畅，声线也很醇厚，说出来的话却不如我意。
“抱歉小姐，我不太喜欢坐前座，后座三个人挤挤也是能坐的，怎么样？”
借助来自身后公司折射出的微弱的光，我勉勉强强看到他遮着深色的眼罩，头发发色倒是有些亮。
是盲人吗？
我心想。
人们总是对残疾人有更多的耐心，不管他们愿意与否都会施舍自己过多的滥情。
“那就失礼了。”
对于这类不仅邀请同座还能忍受酒臭味的人，大概都会抱有感激。
“非常感谢。”
“小事一桩。”他回答的毫不费力。“不过能请你把你的…同事放的离我远一点吗？”
还是有点反感吗？
不过这也正常，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要求，虽然担心佐仓小姐会去拉车门，但我只要把她抱紧就没问题了吧。
“好的。”
我有些艰难地拉着佐仓小姐，关上车门，随后抱住她。
“请到台东的上野御徒町，麻烦了。”我朝着前面的司机讲道，“先把这位先生送回去吧。”
又是一笔支出费用。
“不用，我…家还要再开过去很久，”盲人先生靠的很近，不如说他的身型占了很大的比重，“伊地知…先生，你先送她们回去吧。”
“是、好的--！”伊地知先生的反应有些过头，我感到奇怪，看了一眼。
车子的轮胎声在罕见寂静的东京都格外明显，我神游了一会，被打断。
“小姐怎么这么晚回家？”
对方的‘小姐’二字说的别扭，不过不用过于在意这些细节。
我想不出什么其他的理由。
“公司开年会，没办法。”
我把佐仓小姐身上的外衣又一次拢拢。
对方：“这、样啊，看来你的酒量很好……？”
我又给自己空出一只手拢外套，冬夜还是比较寒冷，更不用提女性的职场服装是裙子。
“也许？”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我没怎么喝。”
对方没有说话，车里再度恢复寂静，不知道是谁的衣服布料摩挲，车窗外的灯光忽明忽暗，就这么安静了一路，到了的时候我像他们再次表示感谢。
“不用不用，”盲人先生的语气很活泼，我不知道原因，大概是因为佐仓小姐不在里面了吧。
目送那辆车子走远。
“咦？”我顿住，“明明看见绿色的光了……”
佐仓小姐又一次闹了起来。
“这是哪里……”
看上去才回过神。
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太晚了吧。
“御徒町车站，”我回答，“我家附近，没敢让出租车到家门口。”
毕竟我是单身女性生活。
佐仓小姐点点头，又摇摇头。
“总感觉有点不对。”
她弯腰想吐，又吐不出什么来。
“当然不对，”我叹气，“这是我家附近，你喝醉了，回不了家。”
“这样啊。”
还是一副糊涂模样。
“今晚就在我家将就一晚可以吗？明天你休假，不用再穿这一身去公司了。”
“嗯…这样啊。”
她迷迷糊糊支起身子。
“嗯！？”
总算反应过来了吗？
我们二人走在较为空荡的马路上，进了社区才甩开那些猥琐笑着、也迷迷糊糊跟着走的醉汉。
我家在六楼的一个公寓，不大不小，租金对于我来说也正合适，距离公司也不算太远。
出了电梯，走进走廊，家门口附近貌似还站着一个男人。
“是……夏油先生？”
标志性的丸子头，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人是我的隔壁邻居，我差点眼花看成站在我家门口。
他此时拿着钥匙，显然正要回家，他很少回家，貌似有两个在国外留学的孩子，不用常住这里。
“天堂岛小姐回来的怎么这么晚？”
他看了看我，又瞥了一眼我扶着的女性，虽然不清切，但还是看出皱眉和疏离。
唔，很讨厌酒味？
我只能这么想。
“公司开年会，”我有点尴尬笑笑，“那就不打扰夏油先生了。”
暂停对话的礼貌用语。
“不麻烦。”
我有些吃力抱着佐仓小姐走向门口，听到这句话又停下。
“什么？”
“我说不会麻烦。”
嗯……
我不是很懂这句话的意义，夏油先生看着总是温和的样子，大概心里也是这样的人吧。
我微妙点点头，转动钥匙。
“天堂岛小姐是要把这个猴、人带回去过夜吗？”
他就这么站在那里，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他在等我。
我又点头，老实说我感觉有点烦了。
“毕竟喝醉了找不到家也没办法。”
“我没喝醉！”佐仓原本都快睡着了，突然冒了一句。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是哭腔。
虽然有点尴尬，但我还是附和。
“嗯……嗯。”
没再谈话，对方也转动钥匙，我把佐仓小姐带回去后，轻轻拍着她的脸。
“佐仓小姐难受吗？要不要洗个澡？”
她闭着眼睛拍开我的手。
“臭男人别碰我！”
我哽住。
“好。”
把她拖到自己的床上，明明已经很困了，但看在同事的份上，还是去给她准备醒酒的茶水，回来的时候只看见被子翻落在地，睡姿潦草。
我把杯子放到床头柜，心想最后了，撑过今晚她就能滚蛋。
弯腰又给她盖回被子。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她就这么抓住我的手，我可悲的发现我竟然开始有点习惯她的发疯，用另一只手不慌不忙继续动作。“还是说你找了其他女人。”
“没有没有。”
我安抚，替她掖住被角。
“佐仓小姐很优秀。”
这是实话，新来的佐仓小姐如果没有上面的前辈压着，肯定能作出更优秀的工作。
但霓虹的阶.级.固.化过于严重。
她又开始小声哭，我哄她稍微坐起来喝点茶。
“我不喝。”
她哭累了。
“做都做过了还想甩掉我。”
佐仓小姐，我真没心思窥探你和你前男友的二三事。
她捏住我的手腕，我没甩开。
她起身，我也没阻挠。
她站在床上，我站在床边。
她双手搂住我的双肩，我还是站在那里。
“看，你还是不爱我。”
我：“……”
她猛地发力，把我甩到床上。
“等--！”我的脸蒙在被子里，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翻过身来，佐仓小姐坐在我的腰上，因为裙子的贴身，此刻的叉腿让她的裙子向上撩了些许。
“嘶--！”
不知道是被压住腰部的疼痛还是温热的肌肤烫的。
她俯身，细密地啄在我的脖颈，垂落的发丝和湿热的呼吸让我感到酥痒。
“佐、佐仓小姐！”
我有点不知所措，她开始解开我衣服的纽扣，前身倾俯，若有若无的吻转战到了嘴唇，第一次被女人亲吻，我开始手忙脚乱。
“等一下！”
黑暗里我准确捏住她的手，没有把控好力气。
“好疼。”
声音委屈，全然是弱女子的样子，豆大的泪珠滚落在我的脸颊，烫的我又赶忙放开。
“对不起？”
她发力，扭过脖子狠狠咬住我的侧颈。
正当我又要开始挣扎时，门口的铃声响起。
“我先去开一下门好不好？”
我换了一种方法，讨好的语气说着，佐仓小姐开始放开我。
呼出一口气，我打开门廊的灯，透过猫眼看去，是刚刚在走廊聊天的夏油先生。
这个时候找我干什么？
我犹豫着打开门。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打开门，黑影落下，似乎还停下了呼吸，我不为所动，只是仰着脖子这么看着他。
突然感觉有点冷，回过神来我才发现自己的扣子还敞开着。
“……”
我默默捏住领口，我感觉自己的形象可能挽救不回来了。
“…伴手礼。”
他掂了掂。“因为这几天又要走了，所以需要提前送，不好意思，这么晚还在打扰你…睡觉。”
大可不必停顿，我默默吐槽。
我看去，包装精致，看着也不像是随便挑的。
他递给我，我收下。
“我才是，麻烦夏油先生了，非常感谢。”
先前学着社会上普遍的邻里关系交际，我给他送过不少次自己烘焙的饼干，否则也不会不知道他总是在外面出差。
这算是回礼，我也没拘谨，就这么拿着。
“天堂岛小姐还是早点休息吧，天色很晚，明天还要上班？”
普通的寒暄。
“是啊，那夏油先生也请好好休息。”
就这么结束了对话，等我回到卧房之后，闹腾的佐仓小姐已经睡着了，还很自觉地把被子盖好。
叹气，我从衣柜里又抱出一叠被子，稍微冲了澡，跑到沙发上去睡了。
重蹈覆辙可不是我的作风。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伪·关系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