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的女画家》钱研研

1、第 1 章

　　夜深人静的时候，是创作灵感来临的时候。小恩拿着画笔在画板上细细勾勒外面工地上工人劳作的画面。
　　她一身洁白无瑕的长裙，微卷的长长黑发，柔嫩纤长的手快速地动作着。同样洁白的纸张就被密密麻麻的线条覆盖。画纸上几个工人四处散乱着，挖掘机在旁边显得尤其得大。
　　小恩皱了皱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走近落地窗前，外面一片漆黑，不远处却亮起了灯，是暖橘色的光，那是一片很大的工地，声音传到她这里已经很轻微。
　　她推开窗，走到阳台上，手扶着架子上的望远镜，终于看清了坐在挖掘机上的人，是个眉清目秀的年轻男人，肌肉发达，薄薄的衣服掩盖不住那浑身的力量。
　　她知道少了什么了，是挖掘机上少了个操控的人。
　　小恩灵活地扭动着腕子，挖掘机的驾驶座上很快多了个模糊的人影，仔细一看，画纸上的男人其实是被一笔一笔的线条完整地呈现了出来。
　　洗得发白的工衣工裤，简单的运动鞋，鞋网上布满了灰色的尘，积的发黑。男人留着短短的寸头，看着就扎手。虽然很是眉清目秀，但五官深邃，带着隐隐的压迫感。
　　小恩直起了腰，捏了捏紧绷的眉心，视线集中在那画纸上的男人，脸上带着考量。她曲着食指，指关节点了点下巴，平静的面容泛起些微的波澜。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拿起了手机点了份外卖，时间订的是下午五点半。
　　她起身走到客厅，昨晚的那幅简单的素描画还好好地呈现在那，缺了些色彩，自然有些黯淡无光。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冰箱里拿了瓶气泡水，小口小口地喝着，初春的时候还带着凉意，入喉的水解了早晨起来的喉咙的干涸状态。
　　她就那样赤着一双白皙的脚丫子，踩着木质的地板，拉开了那扇落地窗上浅色的刺绣帘子。
　　薄薄的日光很淡很淡，小恩顺着日光看去，那里只剩一些工作的工具在那，一堆细细的沙子堆得很高，让人情不自禁想踩上一脚。周边没有人，挖掘机上也没有，那些工人应该回去休息了，她想。
　　她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往吐司上抹着厚厚的一层番茄酱，她喜欢吃番茄，酸酸甜甜的味道，百吃不厌。
　　今天她穿了一条淡紫色的长裙，长度过膝，脚上是一对低跟凉鞋，露出十个涂着嫩绿色指甲油的脚指甲，惹人夺目。
　　墙壁上的老式挂钟指向“5”，她该出发了。
　　她背上画具出门，离开前望了眼空荡荡的家里，简洁幽静，风顺着小窗的缝隙吹起白色的窗帘，悠悠扬扬的飘起落下，小恩视线短暂停留会儿就移开了。
　　日头越来越稀薄，天慢慢暗下来，她偶尔瞥一下手腕上小巧的女士手表，五点半了，工人陆陆续续到齐，工地上扬起悠悠的灰尘，机器的运作声音响了起来，她离得不远，坐在一张可折叠的小椅子上，等着那外卖的送来。
　　手机的钢琴声响起，她点了接听，叫外卖员搬到工地上去。
　　“你好，这是你们点的外卖吗？”外卖员问了句。
　　前头地上劳作的两名工人面露疑问，“不是啊，里面是什么东西啊？”
　　“是一些水果，不是你们吗？是一个女的接电话叫我送到这边来的。”
　　一名工人戳了戳另一名工人的肩膀，“去问问老大，看看是不是老大点的。”
　　“好，你先等等，我去问问。”朝外卖员说了句，另一名工人小跑着走向了操控着挖掘机的男人那。
　　“老大，先停一停。”工人挥着手，叫停了林邦。
　　快速地说完了经过，林邦挺拔的身躯站在车头，声音有些低哑，“水果？我并没有点过。”
　　他抬眼看了看背着画板，手上拿着椅子正在向这边走来的女人，心有了然。
　　“是我点的水果，给你们吃的，你是这里的工头吗？”柔柔的声音，娉婷的身姿，淡淡的妆容，淡色的长裙，唯有那红唇格外醒目。
　　小恩从外卖员到来，和工人谈话，再到一位工人来到这男人身边，猜到了这男人应该是领头人。
　　“我是。”林邦面前的女人离他有三步远，他闻得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水味，很淡很淡。她头发应该是刚洗过的，很柔顺，微卷着垂在她莹白的蝴蝶锁骨上。
　　“你好，我是武小恩，叫我小恩就行。”她浅浅的弯起嘴角，笑容得体大方。
　　“老大，水果……”
　　“拿去分了吃吧。”林邦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低头，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睛，直接问道：“武小姐，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叫我小恩就行了。我……我可以在旁边画你们工作的画吗？”小恩怕男人不同意，又道：“你放心，不会画出你们具体的样子，就是一个大致轮廓而已。”
　　男人不说话，面无表情的模样令人觉得难以相处，和他原本的五官有些不搭。
　　“如果不行就算了，那水果就当是我请你们的就行了。”
　　“可以。我叫林邦。”
　　“什么？”男人的声音很轻，小恩有些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我说可以，叫我林邦就行了。”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僵硬，他又补了句，“不过这边的灰尘比较大，你去那边坐着画吧，那边光线也比较好。”
　　“谢谢。”
　　小恩在灯下聚精会神地画着，暖暖的灯光打在她身上，留下一道倩影。
　　一旁聚集的工人三下五除二啃完了一个苹果，又拿了一条香蕉。
　　“那女人真白真好看，老子好久没看过气质那么好的女人了，你们说是吧。”高个子的工人站着说道。
　　旁边的人也点头附和，“嗯，真好看。”
　　“……”

　　隔天傍晚，小恩又来了，这次拿的是一箱饮料，也是同样的说辞，林邦没有拒绝。
　　小恩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一旁的工人凑上去跟她搭话，她也笑着回应，没有任何嫌弃。
　　林邦坐在驾驶座上，手上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苗在一刻钟后慢慢的灭掉，他把烟头丢在车上的一罐饮料空瓶里，饮料是小恩亲手递到他面前的，他拿起那饮料罐，粗糙的指腹缓缓的动着。
　　休息时间，和林邦较好的工人李民喊了声，“老大，那两学生又过来了。”
　　“叫她们走。”林邦关上车门，挖掘机缓慢动了起来。
　　工人李民目光在两女学生的手上停了会，是一大袋的奶茶。他摸了摸光洁的脑门，有些可惜，不知道老大为什么不接受那两女生的送礼，小恩的不也接受了吗？难道是那小恩有正当理由？不过老大还真是受欢迎。
　　他摇摇头迎上去，含笑着礼貌说了拒绝。两女生表情难堪，没有再停留就离开了。
　　早上收拾工具时，李民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老大，你怎么不接受那个女学生，人家都示好好几次了，多打击人女孩的自信心。”
　　李民私底下认为那找同伴一起找林邦的女生还不错，那喜欢都要溢出来了，连续一个月来了好几次。
　　“年龄太小了，不适合我。”林邦淡淡回道。
　　“哪里小了，在我们农村，这个年龄都可以嫁人。”李民凑上林邦耳朵，嘀嘀咕咕，“而且，那身材也不错，和那小恩有的一拼。”
　　林邦笑了下，朝他那虚踢一脚，“去你的，快点收拾东西去。”
　　李民挤眉弄眼的大笑着离开了。
　　小恩在家里收拾这一星期画的素材，看来看去，只能给自己打个七八分，她还不够满意。
　　她回想起即将日落时林邦光着膀子在工地上和几个工人抽烟的场景，他身高是最突出的，古铜色的肌肤被橘黄的日光照的像雕塑般深邃迷人，从腰腹往下的淡淡毛发更是引人遐思，汗湿的皮肤像抹了润滑油一样有着诱人的光泽。
　　她将一大沓工地上作的画收进抽屉里锁好，关好画室的门并上了锁。她不缺钱，不需要靠卖画为生，她想随心所欲地画一些自己喜欢的。
　　“你真的答应吗？”小恩欣喜道。
　　“嗯，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三点可以吗？在我家，复原小区A栋306。”
　　“好。”
　　“那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林邦放下手机，脸上的神情依旧淡淡的，没有开心也没有无措。反倒是小恩有些狂喜和激动，她跟林邦说到这是艺术时，她还以为对方会嘲讽她，没想到他能够毫不犹豫地答应。
　　这天是林邦结束这边工地工作的第一天，他又接了其他的活计，过两天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小恩才有些着急地约了今天。
　　把作画的工具整理好，她在画室摆了一张躺椅，打开了画室的灯光，刚刚暗沉的画室一下明亮起来，墙壁上贴了很多的油画，有人也有物，都是规规矩矩的，色彩很明艳，光是看就会令外行的人赞叹不已。
　　她穿上了作油画时爱穿的白色连衣裙，裙子的长度停在膝盖的上方，露出光洁白皙的小腿，小腿笔直修长，一点毛发都没有。她人不矮，有一米六五，套上一双柔软的棉拖，垂在肩膀的长发，气质柔婉又带着点不自知的妩媚。
　　“你来了？”软软的嗓音，和她人很配。
　　“嗯，先换拖鞋吗？。”
　　林邦弯腰接过那双男士拖鞋，拖鞋很新，应该没有人穿过。
　　他脱掉鞋袜穿上，跟在她的背后进了画室。
　　目光在她洁白修长的颈子顿了下，她头发分开了两股放在了前面，露出的后颈白的透明，脚步停了瞬，又缓缓跟了上去。
　　“你躺那就行了。” 指了指那躺椅，小恩去客厅倒了杯茶进来，放在了躺椅边上的矮几那。
　　他拿起茶杯喝了口，问：“全脱吗？”
　　“嗯。”小恩也拿起自己的保温壶喝了口，喉咙有些发痒。
　　衣服一件一件从他身上脱落，他一件件的挂在衣架上，剩下最后一件内裤时，他手指停顿了下，之后就坦然地脱了个干净。
　　他躺了下去，小恩在一米之外端坐着，小小的脸颊有着不易察觉的潮红，这是她在工地上没有过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