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遗香》大月亮盘子

4、第 4 章 恭妃侍寝的

　　恭妃侍寝的第二天，李小将军领圣命出征。
　　一月前西凉在边境挑衅南雍军，几次小范围入侵。驻守边关的南雍成将军发来军报。皇上和李小将军思虑再三，决定由李家军再次驻军边关，以保边疆安宁。
　　那天清晨，我站在城墙上，看着南雍旗和李家军旗渐远，大哥骑在最前面，明知道我在目送他却不回头，就像两年前一样。
　　九月的秋风渐凉，临月多给我揣了个汤婆子。但可能站的久了，回去支了好几个炭盆还是直发哆嗦，太医熬的药还没来得及端来，我就已经发起高烧，人事不省。

　　梦里很暗，也很乱，我一直哭一直哭，哭了好一会儿才知道是因为大哥带着爹爹的骨灰回来了。
　　我们四个披麻戴孝，娘亲撑着看完爹爹入土，就昏倒在灵堂。
　　郎中把二指搭在娘亲腕上把了又把，扫着长长的胡须直摇头。
　　大哥说。乐乐别怕，我们四个一起陪着娘亲，娘亲定会好起来的。
　　但我分明看到他眼中的惧怕，从来不落泪的大哥也红了眼眶。

　　我们静静守着娘亲，但外面乱糟糟的，好像打起来了。混乱中我听到有人说皇上来了，但我不想见到劳什子皇上，我只想多看几眼娘亲，多看几眼。
　　看着看着我就睡着了。外面渐渐安静下来，睡梦中我感到有人将我抱起，他的气息落在我脸上，有点痒。
　　我迷糊睁眼，看到的却是宋景安的脸。我声音沙哑地问他你来做什么，忽地泪如雨下，怎么也止不住。我重重捶着他，他却纹丝不动，我又气又急，“宋景安，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爹爹，你怎么敢这么对我李家。爹爹到死都护着你，是你害了他，你怎么忍心！”他只紧紧抱着我，任由我哭闹，好像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见。
　　之后，我便语无伦次起来，自己都记不得说了什么。

　　我醒来已经是第三日的清晨，云归红着眼端来乌鸡海参汤，勉强用了几口就要躺回去。但临月云归不肯，说太医让我起来醒神，不能总躺着睡了。
　　没办法，这两个丫头倔得很，我由着她们简单梳洗，就在坤宁宫后院子里走走。
　　“皇上已经替娘娘免了每日的晨省，叫她们无事不要扰您安养。”
　　“昨日静妃去了长春宫学事，没想到周小主平日里温婉，对宫务却十分严格，听说静妃出来的时候鼻子都气歪了，也说不了周小主的不是。”
　　“太后叫静妃好好学着，这还不得日日去长春宫，日日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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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一唱一和，把两日的宫中趣闻都讲给我听。我津津有味地听着，忽然想起一段梦境。“我发烧那晚，皇上来过？”
　　临月和云归互相望了一眼，犹豫再三，还是临月开口，“是来过。您一直睡，皇上守了一会儿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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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我勉强做出反应，临月和云归顿时安静下来。
　　“我饿了，咱们回去吧。”

　　闭门谢客三日，宋景安没再来过，我也乐得自在。吃过饭开着窗发呆没一会儿，临月就来把窗户关掉了。
　　呵呵。
　　我拿出几粒珍珠，当弹珠玩，正捡着滚到屏风之后的弹珠呢，云归进来了。
　　“娘娘，周小主来了。”
　　我将几粒珍珠重新放到盒子里，“说了没事别来。”
　　“有事。”
　　“什么事。”
　　“想吃云归姑娘做的芙蓉糕。”
　　“……”
　　我沉默，云归听了乐了，跑出去做芙蓉糕。

　　我坐在塌上，周挽青坐在绣凳上。“说正事。”
　　周挽青没理我，继续品着茶，“你这儿的六安瓜片就是好，太合我口味了。”
　　临月笑盈盈上前，说包一点茶叶送到长春宫，周挽青满意地说好。
　　“昨天我们几个到慈宁请安，我想了想把大公主抱过去了。如能得太后赐名，陈氏安氏她们也不能轻看了秦氏。”
　　“没错。”
　　“太后看了倒挺喜欢，小孩子笑起来心都化了，说你们要加紧给公主添几个弟弟才是。”
　　“然后呢。”
　　“赐叫‘怀瑾’。”
　　“怀瑾握瑜？不错。”太后老太婆还算有良心。
　　“是不错。当晚秦常在就去谢恩了，太后还破天荒让她进殿请安，一跃成了禧贵人。”
　　想来太后是把这个大公主放在眼里了。这满宫里除了静恭二妃，秦氏可是独一份儿有封号的。这有了孩子自能母凭子贵，但也更好操控了。
　　“禧贵人这服气来的晚了些，却是实在的。”
　　等话说完了，云归的芙蓉糕才好，周挽青一并打包回去了。
　　当晚，听闻皇上又翻了恭妃的牌子。而我晚膳用得早，困得也早，提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