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遗香》大月亮盘子

3、第 3 章 待原有的妃

　　待原有的妃嫔皆坐齐后，两位新人入殿了。
　　另一个是户部侍郎之女吴氏，封嫔位，住周淑仪的长春宫。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海棠红宫服恭妃在前，藏蓝宫服吴嫔在后，齐齐行下拜大礼。我坐在上首，端着雍容的仪态。一双眼睛却直盯着李如言。
　　终于，在她三叩首时瞧见了样子。她依旧很美，眉眼弯弯总是笑着。我不禁鼻头一酸。
　　我悄声擤了擤鼻子，“恭妃李氏，嫔吴氏，二人入宫为妃，应以为皇家繁衍子嗣为责，一心服侍好皇上，方为正道。如此本宫自不会亏待你们。”说罢，挥一挥手，就有两个小宫女上前请二人入座了。
　　陈令仪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李如言，眼中满满的不屑与愤恨，“臣妾瞧着这恭妃和皇后娘娘可是一点都不像呢，不愧是嫡庶有别……”
　　“时辰不早了，恭妃、静妃、周淑仪和吴嫔，同本宫去给皇额娘请安。”其余人应声而起，请安告退。
　　我不仅恰巧阻了静妃的话，还把恭妃叫在了她前面，有点小得意。
　　不过待会儿去了慈宁宫我就得意不起来了，太后是陈相的表姐，一直是中意陈令仪为皇后的。每次去请安两个人就要一唱一和，周淑仪只会静听教诲，剩我一个郁闷无比。
　　算了算了，眼睛一闭一睁，也就过去了。

　　“皇后有能耐了，能让一个庶女和静妃平起平坐。”
　　太后上下打量着李如言，开始阴阳怪气。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宋景安封的，骂我做什么？但面上只能打哈哈，“皇额娘言重了，儿臣还年轻，还需皇额娘多多教导。”
　　可谓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这下太后都不知道该怎么接着骂了。
　　静妃感受到了沉寂，寻找下一个目标，“吴妹妹小时候就是个标志的，如今出落得愈发漂亮了。”成功让太后的视线从李如言身上转到吴嫔，只是那眼神，总觉得在看一枚称心的棋子一般欣慰。
　　“好孩子，快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吴嫔不过十七，娇俏美丽，脆生生应了一声小跑过去了。太后慈爱地瞧着，却隐不住眸底的阴霾。
　　户部侍郎是陈相同窗，在前朝也是一个鼻子出气，能混到正四品官少不得陈相背后助力。

　　瞧着太后与静妃和吴嫔其乐融融，没我什么事了，我就打量起李如言来。李如言意识到我热烈的眼神，望向我，回了个恭敬的笑。
　　正想着要怎么回应，太后又想起我来了。“哀家听闻近日太医往坤宁宫走的勤。皇后可有不适？”
　　我乖巧一笑，“不过是老毛病，喝几碗汤药便好了。让皇额娘挂心，是儿臣的不是。”
　　太后点了点头，“皇后身子总不好，三天两头的叫周淑仪管事，不成体统。”转向静妃，“哀家瞧着，静妃聪慧，又是位份最高的。不如就让她上手宫务，协助皇后。”
　　我就说，准没好事。
　　“皇额娘顾虑周全，儿臣受教。可儿臣这几日精神不济，只能让静妃妹妹多去请教周淑仪，学学事情。”
　　我瞥见静妃的脸色迅速败落下去，听到太后说了好，这事便也这么定了。
　　咋说呢，我输了，但又没完全输。

　　从慈宁宫出来后，李如言同我回了坤宁宫。待我们进了寝殿坐定，临月便带着众宫女退下了。
　　“娘娘。”“姐姐。”
　　我红了眼眶。
　　“私下里，就莫要生分了。”
　　李如言笑了。“好。”
　　“我听二叔疼你得紧，怎么舍得让你进宫。”
　　“是我执意要进宫的。”李如言顿了顿，接着说，“说过要再见的。只是乐乐进宫当了皇后，出不来了，只能我进来见你。”
　　她说话声音低低的，却将我温暖包裹住了。我知道她是在防着太后那边的人，这会儿可得贴着耳朵听呢。

　　“我进宫前，崔公公与我仔细说了，关于你和宫里的一些事情。”崔公公就是御前公公，崔泽贵。下一句，李如言大了声，“臣妾晓得娘娘从未看得起臣妾，而臣妾与娘娘差的，不过是嫡庶的身份罢了。如今臣妾进了宫来，虽只是个妃妾，但总是要与您争一争。”
　　但她还是笑着的，一双眼睛望着我。我明白，我都明白。
　　几上的茶盏被我一挥而落，碎了一地，我听到自己沉声说，“放肆。”
　　临月与两个小宫女破门而入，李如言淡漠地谢罪后告退，我呆呆看着两个宫女收拾着地上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