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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争宠夺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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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你就少说两句,没见王妃心里烦着么!”
“不,我要说,就是要说。”
青玉推开紫玉,拿着药瓶挨静缘小心的坐下,她轻轻点在静缘的伤口上,痛心道:“若夫人不是避闪及时,这划花的便是夫人的脸了!”
顿了顿,青玉气忿道:“我觉着王妃就是故意的!!!”
“故意的?”
紫玉仔细回想了事情的经过,忍不住抽了口凉气:“王妃她难道步步为营,就是想毁了夫人的容颜,彻底断了王爷来抱玉轩这条路!”
“你们下去吧!”
一直一语不发的静缘缓缓转过身背对着紫玉、青玉,两个丫头见静缘无语沉默也不好再劝,只能福了福悄悄退下了。
“就算王妃真是那样想,你也不能当着夫人这么说,没瞧见她心里难受么?”
“我就是替王妃不值,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任人作践了去!!!”
……
两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尽管压低着声音仍是隔着珠帘断断续续的飘了进来,静缘这才无顾及的伏在案几上,默默流着泪。
要怎么办!该怎么办!她是那样孤苦无依!
她拿什么跟堂堂钥国的长乐郡主去争!除了离王,她一无的有。可离王之前这点子爱意也这般虚无飘渺,风一吹,便散得无影无形。
她清楚的看到离王在长乐郡主的注视下缩回手,清楚的感受到离王无不在看长乐郡主的脸色,更清楚的听到他们夫妻两个夫唱夫随。
独她,是一个多余的人,一个卑贱渺小的不能再渺小的妾室。
慌乱中她不知该如何是好,静缘跌跌撞撞的扑进小禅房,佛经里能不能告诉她,告诉她怎样去化解这一切,能不能给她指一条路,让她死死笼络住这个男人的心。
她不要失宠,她害怕失宠,她更不能失宠!
不、不、不,可至高无上的如来佛又怎么可能去理会她的私欲与贪念!!!她是在逆天行事,强求一段孽缘与情欲。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一直错下去,便偏离正道愈行渐远。可她回不到了过去了呀!她不可能在若无其事的烧香礼佛继续当一个姑子,她的人、她的心都给了离王,还为他流掉了一个孩子。除了眼前的路,艰难苦恨寒霜的路。
她不得不走下去,不得不错下去。
“紫玉、青玉,你们进来!”
“夫人——”
飘浮的碧纱窗下,静缘欲语面先红,见两个丫头神色张惶的望着她,她深吸了口气,拨弄开遮于鬓角的珍珠流苏,信誓旦旦道:“我都想好了,你们去安排一下。”
“帮我,一定要帮我。”
“夫人,您放心!早就应该这样了。”
青玉终于流下激动的眼泪,在她看来静缘终于开始要反抗,她连忙转身去打听离王的行踪,已便进行布置与安排。
紫玉也应承了跟着转了出来,她有些忧心的望了望珠帘下清丽的剪影,缘缘夫人这个时候要争,会不会时机不对?
毕竟,这个时候长乐郡主风头正旺,她这个时候去争,会不会弄巧成拙!她刚想要入屋子内去劝一劝静缘,王妃正房的跟着服侍的丫环趾高气昂的来到抱玉轩。
“如夫人出来听传话!”
静缘只得拨开珠帘缓缓走将出来,但见两个绿衣丫环态度傲慢、言语不谑:“王妃打发我们来将王爷的一应饮食起居用的衣裳、饰品全搬了过去,就不劳如夫人伺候了。”
不待静缘点头,两个丫头径直撞了进去“哗啦啦”的一阵乱翻,静缘隔着珠帘看到精巧干净的屋子瞬间被翻乱一地,两个丫这才又招手命跟着的奴仆得意洋洋抬了离王的箱笼尽行离去。
紫玉看到静缘眉心紧蹙,粉拳紧握,情知,连劝的必要都不能够了,她决定了,矢志不渝的决定了,唯有,尽力促成此事帮衬着她。
腊月天里的飞雪纷纷扬扬,抱玉轩外的梅花开得清香一脉。青玉站在梅花树下,穿着夹袄哆嗦着身子,她不住呵着冰冷的掌心。
远远瞧着离王与王妃的轿辇浩浩荡荡穿堂过室直往王妃的正房驶去,她飞似的一阵急跑去拍静缘的窗户:“夫人,快,王爷回来了!”
“我知道了。”
紫玉替静缘披上避雪的大红羽纱缎鹤毞迈着急促的步子抄进路先赶到王妃正房的仪门跟前,见离王与王妃的轿辇倒轿,方大声行礼道:“妾身给王爷请安、给王妃请安。”
离王皱起眉头,见静缘跪在冰天雪地里,道:“你怎么来了,这里不用你伺候,快回去。”
她怎么就这么多事呢!这个时候要避开锋头,她倒好,尽往格桑卓玛这张网里撞。头里惊心动魄一天已经让也提到嗓子眼,她这回怎么又跟这儿凑热闹。
“唉!王爷,人家大风大雪跟这跪着,总得让人把话说完嘛!”
格桑卓玛倒像是很大度的拦下离王,当着众人的面,她亲自上前掺扶起静缘,替她拢了拢避雪的鹤毞,似笑非笑道:“你来这里是为何故啊!”
“妾身即为妾室,理应伺候好王爷与王妃,两位风里来雪里去,妾身焉有独善其身的道理。”
静缘忍不住望向离王,怎么,她这般隐忍,不过就只是为了想多见他一面,免教他忘了她,他便这般不奈烦么?
他看到离王冥黑的眸子避开她,一直落在格桑卓玛身上,失望,持续的失望,令她一颗热剌剌的心不断往冰窖里坠。
“依我说,你做得好,既是这样,这份心意我也不能不领,跟着进来一同伺候吧!”
格桑卓玛笑着邀静缘同进同出,她不经意的瞟了眼离王,离王始终微笑望着她,她低头一笑,心想,这可是你的心上人自己撞上门来的。
她原只想着白日里立个威,让那卑贱的小妾自惭形秽不要做着攀高枝的梦倒也罢了!这下可好,这小妾非旦不安份,还想来这里争宠,行,她格桑卓玛奉陪。
在钥国的皇宫里,她见的最多的便是父皇妃妾之间的尔虞我诈、争宠夺爱。
她冲身旁的乳嬷嬷递了个眼色,乳嬷嬷激灵,见静缘跟着进来,因道:“既然有如夫人在这里伺候,那老奴便跟丫头们在外间候着。”
三个人进了屋子之后顿时静了下来,薰有檀香的正房飘浮着诡异的气息。
“妾身替王爷与王妃更衣罢!”
静缘口虽如此,却径直走向离王,她熟稔的就要替离王解下围脖,离王却拦在头里,道:“不必,你去伺候王妃。”
他冥黑的眸子深深望了静缘一眼,难道,她看不明白,她这么做会令他夹在中间多有为难么?
“是。”
静缘似乎是异常乖巧,她低着头走到格桑卓玛的跟前。格桑卓玛见状自是心安理得伸开双臂,任由静缘解开她脖子上系着的凫魇裘,她灼热的气息喷涌在静缘冰凉的小脸上,玩味看着她。
静缘才松了丝绦,一抬首,迎面与格桑卓玛咄咄逼人的目光撞了一块儿,她原是略缩了缩,转念,却又觉着她为什么要怕她。
她服侍她、伺候她,不过是一次对望,她怕什么!
“王爷,这个小妾手脚原是勤快的,可您没教教她见着主母要低眉顺眼么?”
“怎么?她不够乖巧么?本王都不劳她伺候,专让她伺候你。”
“那——”
格桑卓玛微微推开静缘的手,径直走向茶炉子,低语道:“想来使唤了王爷的人,惹得人家心里别扭有些不高兴,故迩拿脸色给我看呢!”
“静缘——”
离王闻言只得叫住她,以责备的眼神望着她:“你怎么能拿脸色给王妃看呢!”
静缘惊惶的离王,她是看了格桑卓玛不假,可她并不曾拿脸色给她看:“妾身只是望了王妃一眼,并没使脸色。”
“放肆!”
不待格桑卓玛张口,离王的声音透愠怒,他很烦静缘不识实务的出现在跟前,她就不能耐心的在抱玉轩等着他吗?
非得上这里搅和,搅和也就算了,不知道处处小心,还处处授人以柄。
“从前真是把你宠坏了,连本王都敢顶撞。”
静缘清泠的眸子,满是受伤。这就是她千方百计来到他的身边,不惜放下身段伺候他与她的妻子所得到丑话,还有嫌恶的态度?
“好了,好了,慢慢教好了!从前呢!她是王爷身边唯一的女人。”
说到唯一两个字,格桑卓玛隐隐透着抹酸涩,她不爱离王,但离王是她的丈夫,长在钥国皇帝的身边,她同样能将情人与丈夫分得很清楚。
因为离王是她的丈夫,是她的将来,对于他底下那些女人,她必须要牢牢掌控在手心,以防这些贱婢有夺嫡之心。
她太清楚,旁枝末叶的庶妾之女,对于正统身份的渴望。
“你去外间置弄些酒菜过来,今儿起就跟着一同服侍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