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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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他们有点奇怪。”
史蒂夫摸了摸鼻子。
对不住了各位，你们确实值得怀疑。
“是吧，绝对不是我多心。”
海渡貌似得到认同。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真诚：“不过也不一定，万一他们是警察们派来调查案件的同事……说到这个，最近这边好像真有哪里不一样。”
顿了一下，海渡迟疑的说：“晚上总会有莫名的声响，并且伴随着奇怪的亮光。我不能确定发声地在哪里，毕竟转天还要早起工作……”
谎话嘛，说一半藏一半更真实。
他话都到这份上了，史蒂夫应该能主动接下话题才对。
“亮光？”
史蒂夫联想到自己的任务。
的确，最近的皇后区并不太平。
最初只是有些奇怪的动静，类似于极光的不明光亮，以及一些外来的入侵者。
后来演变成犯罪率上升，甚至有更多更强的外星人将这个地方，作为攻打地球的主要地点。
“是的，让人非常苦恼。”
海渡无奈的回答：“那相当搅人清梦，好几天我都难以入睡。”
“我听说前些天，这里发生过外星人入侵的事。如果真与它们相关，你要记得躲远一点。”
史蒂夫透露某些，不需要隐瞒的消息：“据说这边有遗留下来的东西……好像专门负责的人，正在搜查它们。我很好奇，你租的房子在哪里？”
“就在后方，便利店后面。”
海渡虚指身后的墙壁，向史蒂夫示意位置。
“如果与未知的生物相关，这边可就不适合住了。”
“谁说不是呢，但我没找到下一个合适的地方。”
顺着对方的话，海渡继续编造谎言。
“皇后区的移民不少，最近房子很抢手。虽然没有涨价，但想要找到价位合适的空房子，非常不容易。”
他叹气：“我倒是想要搬家，就是没有办法。”
听到这句话，史蒂夫开始沉思。
“或许，我可以帮你问问？”
其实他家旁边的房子，基本都是空置。
况且假如事情真如海渡所说，那么未来需要安置的人，也不止对方一个。
“不会太麻烦你吗？”
“不会，问一句而已。”
史蒂夫略微摇头：“而且我还从你这里，获得了想要的消息……就当是互相帮忙了。”
“那就麻烦了，史蒂夫。”
海渡没有推辞。
只要能给那些高层留下印象，他就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啊，我突然想起。”
他装作灵光一现的模样：“似乎每当一些人离开后，就会又另一波人再一次来到前者早就查探过的地方。我觉得后一波人不怀好意……要是史蒂夫遇见了，记得多等一会儿，不要跟他们碰上。”
闻言，史蒂夫感到困惑。
另外的人？
“不怀好意，具体是指……？”
“只是一种感觉，我也不好形容。”
海渡看似没有多想。
情况很多，不外乎权利之争罢了。
那些都是普通人，想来不会有什么别的可能。总之，这和他一个外来者，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鬼鬼祟祟，躲躲闪闪？”
他笑了笑：“喜欢避着人走，即使不是坏人，大概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
就算是社恐，都不可能像那些人一样，专门往人迹罕至的小路里走。
海渡发现他们，实属偶然。
说实话，如果史蒂夫有表现出半点顾虑，他都不会选择将这么多消息告诉对方。
但这个陌生的男人没有质疑过，或许是因为对自己的实力感到自信，觉得他伤不到他。
又或者是觉得他足够温和，被他的外表和性格迷惑……总之，海渡愿意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向史蒂夫多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我会注意的，谢谢。”
最终，史蒂夫只能这么回答。
对方心事重重的离开便利店，而海渡则松了一口气。
自己的运气，确实不错。
海渡收敛起虚假的表情。
那位几乎每天都过来的小先生，今天并没有来。而这位同样与众不同的男人，似乎并不清楚那个年轻人的事。
倘若来的不是这位警惕心较弱的先生，或许他还没办法像现在一样，随随便便的向对方谈话。当然如此顺利的原因，也与他没有恶意有关。
但凡他有半点恶意，对人友善却能敏锐发觉，那些不怀好意视线的史蒂夫先生，肯定无法向现在一样好说话。
经过近几天的侦查与试探，他大致的明白了异世界的情况。坦白的说，其实与他所在的世界差别不大。
除去不能肯定是否真实存在的魔法师，以及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有的外星人。这应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球罢了。
那些拥有异能的人，只会在紧急情况下才出现在民众的视线内。绝大多数人的生活，基本上与被称为‘超级英雄’的异能力者毫无关系。
当然，也有例外。
便利店内的收音机，播放着一则最新的报道。
纽约的好邻居……吗？
托尼怎么都想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他竟然回到了过去。
当听到那熟悉的英伦男音时，他简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贾维斯？”
“是的，sir。”
与记忆深处，如出一辙的声音。不，那只会属于‘他’。
托尼本以为，自己会激动的忘乎所以。
但实际上，他甚至能冷静的思考自己当下的处境。
他回到了过去。
在得知一切，并与无数人背道而驰之后，他回到一切都没开始的时候。
经历的太多，以至于托尼无法相信，这真是旧日的时光，而非虚妄的幻影。熟悉的声音，不能让心变得冰冷的他落下眼泪，也不能安抚他伤痕累累的心。
“……没什么，调一下最近的监控。”
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日期，托尼终究是没说什么。队长与巴恩斯的事，说到底也有他自己的问题。
是的，队长。
其实冷静过后，他倒是能理解史蒂夫。
原谅他与巴恩斯的关系，无法再回到曾经。但说到底，不在乎是身不由己与无能狂怒罢了。无处安放的愤怒，不应该让另一个受害者承担。
现在想想，他不过是一个懦夫。
托尼放松身体，任由自己倚靠在椅背上。他盯着那看过无数年的天花板，脸上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稳重。
莫名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托尼用手挡住眼睛。
“……对天才的，‘垂怜’？”
他早就度过那，试图向神祈求恩赐的年龄。
海渡送走最后一名客人。
今天的客流量不错，至少比前几天要好的多。当然了，说不准是因为外来的移民变多，还是最近发生的事更多。
不过从客人的年龄上来说，应该是近期皇后区举办了什么活动才对。几乎全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或许说更小一点？
他不太能估算，欧美人的年龄。
每当见到他们，就想起还在上学的秋穗小姐。
海渡向来接班的同事笑了笑，就收拾东西离开便利店。其实没什么，只是几个折纸而已。
别人说不定会以为，他是一个热爱做手工的温和亚洲男人。但实际上，不过是撒谎成性的骗子罢了。
他就像对待客人那样，对每一个眼熟的路人回以微笑。
从一个事不关己的冷漠少年，到心思深沉的温和青年。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与秋穗小姐离开魔法协会。
就像是看到过去的自己。
海渡拿出钥匙，打开出租屋的门。
“……”
他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半句话。
有些寂寞。
关上门，海渡轻抚眉心。
空空荡荡的房子，没有事情可做。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就像曾经的每一天那样。然而当海渡伸出手，想要拿起杯子时，却又缩回手指。
他走到窗户旁边。
有人。
视线下移，就见到许多可疑人士，正拿着不明的仪器四处勘察。
海渡垂眸，盯着他们。
他的话，并非全是虚假。
至少在与外星人相关的消息上，每一句都是真实的回复。
如果异世有纷争，海渡更希望相对正直的那一方，能够占得优势。有些东西，不经过对比是无法确定好坏的。
就像他自己在魔法协会，与离开它以后，截然不同的性格。
下方的人，敏锐的察觉到注视的目光。
但在他们看过来前，海渡就已经离开窗户。那些来路不明的人们，也就只能看到空空如也的玻璃窗而已。
他将纸鹤，从口袋里拿出。
手指轻轻点上，它们便能摆动小小的翅膀。
海渡拿起杯子。
如果身边还有另一个人，此时手中拿着的应该是一杯泡好的红茶，但只有他自己，那就没必要太过讲究。
一杯水，足够应付他了。
只是几个呼吸间，纸鹤就变得和正常的鸟儿一样。除去不够灵光的眼睛，它们与寻常就能见到的麻雀，没有半点差别。
很少有人记得，在掌控时间之力以前。
名为尤那·D·海渡的魔法师，是一个能轻松掌握所有魔法，并且拥有超凡天赋的年轻人。
属于他的荣光，在时间中掩埋。
却又像曾经那样熠熠生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