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听了我的话》烟草小姨

14、第 14 章

　　“昨天是你把我卷成寿司，害我半夜尿急差点尿床上的吧。”饭桌上，丁雯一本正经的控诉，迎来两只汤勺掉碗里的撞击。张尧觉得这声音，可以跟镜子碎裂一地相比。
　　林栋错愕的眼神，在丁雯和卧室的方向徘徊了好久。丁雯正穿着张尧的中性款睡衣，林栋觉得特别刺眼。
　　“你之前放在我这里的衣服没找着吗？”张尧指着衣柜的方向，“那边二层，换去。”
　　“又不是第一次。”耐不住张尧压迫的眼神，“等会儿就换。不过，你家书房那么大，为什么不放张床，搞得我鸠占鹊巢一样。”
　　“你发现了啊。”生生压下心中的郁闷，林栋终于找到突破口，“说来看病人，回头就去了酒吧，自己喝醉把主人逼得没地方睡，还怪人家不多买一张床，你不是鸠占鹊巢，是什么。”
　　林栋奇怪自己过去三十年，是不是看走了眼，居然一直觉得丁雯是个温柔的女孩子，从昨夜到现在，她在自己眼里就跟妖精似的，来回变了很多张脸。
　　“你才奇怪。尧尧都没说我，你却抱不平，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关心尧尧。”虽然变了脸，丁雯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软糯，“没有床不是睡沙发吗，你才鸠占鹊巢，自己家不回，偏挤在尧尧的沙发上。”
　　丁雯半夜起来看到张尧和林栋挤在沙发上睡着了。
　　张尧买的是宜家的沙发床，面宽将近80公分，常常累了就当单人床用。
　　“我才知道人能睡成那样，跟鹌鹑睡在防空洞似的。”丁雯一个劲儿比划，张尧都没拦得住。
　　昨晚丁雯又是唱歌又是蹦跶，林栋担心邻居投诉报警，于是用毯子把丁雯包裹个严实。张尧倒是真就“抿了一口”，半夜方案写得忒快，林栋瞌睡了小会儿醒来，张尧就枕着笔记本睡着了。
　　真是相识三十载，不如今晚一照面。
　　记忆里张尧很少喝酒，成年后也就在家族邻里聚会时意思性的碰个杯，至于在景城的求学工作记忆中，自己因为身体不好滴酒不沾，张尧也是一副从不喝酒的样子。所以酒吧，KTV，类似喝酒还喝到脸红，真是绝无仅有的事。回想看到张尧醉酒脸红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迎面走来的是个陌生的人。
　　当下这个陌生的人，又恢复到熟悉的状态。他应该是精力被抽空地睡着了，仿佛就是一层人皮披在耷拉在书桌的骨架上。几缕刘海垂到了肘弯处，鼻梁掩在臂弯里，只看到短而浓密的睫毛，此刻像把大厂制作的高品质排刷，牢牢挽住往时乌黑瞳孔里满溢的流光。
　　起来肯定手臂会麻到哭，林栋不用想都知道，张尧特别容易手麻，以前只要抽筋就少不了流几滴眼泪。
　　看电脑里PPT显示着“谢谢聆听”，八成是完成了一稿，那就代表至少结束了一半，那就放他睡觉吧。保存好文件，他拍拍张尧的肩膀，“去沙发上睡。”
　　至于自己，林栋想想，估计是看张尧摇摇晃晃找到沙发睡的忒快，自己懒得回家就顺势也躺了下去。
　　“…尧尧，我还是第一次看有人睡觉翘脚翘成那样，就像，小狗撒尿，侧着，把腿搭在沙发靠背上，你被挤得侧着贴着沙发，他倒好，脚架着，手揽着，你就是只鹌鹑，我把毯子搭你们身上，哈哈，还就是四四方方的防空洞啊…”丁雯的描述就跟直播一样，很是细致，林栋不知道是该为自己的睡姿汗颜，还是想替张尧辩解，毕竟被人形容像只鹌鹑，好像也不是特别光彩的事。
　　张尧的尴尬不用掩饰，看那四处躲藏的眼神，时不时漏到了林栋这边，林栋突然也疑惑，怎么张尧不给书房买张单人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