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听了我的话》烟草小姨

13、第 13 章

　　丁雯乘着周五的夜班高铁来了景城。刚做好休养生息的张尧很是给眼力的带她去了暮色，于是林栋被一声信息传唤到清吧的时候，就看到两个陌生的发小。
　　记忆里总是温温柔柔的丁雯，喝到软绵的兴头，而张尧也透着隐隐的大耳刮子，“抿了小口，微醺”。
　　林栋心头没来由腾起一团蘑菇云。“她不是来看病号吗，怎么探出个酒友了。”
　　虽然张尧看起来轻车熟路的姿势，架着脚步虚浮的人，怎奈使不上力，只能看着林栋，发出“援手”的信号。
　　丁雯看着个子不高，可架在手里居然还有点分量，特别是，手臂软绵绵的。林栋仿佛想起有人说起女孩子的手，“捏起来该是棉花糖吃在嘴里的感觉”，不过当下不重要，“我不知道你们还是这样交流感情的。”
　　“以前都背着你……喝。”张尧的回答太自然了，以至于林栋走了四五步才知道三角形不是最稳固的形状。
　　“啊，嗯，”在长足的注视下，张尧发现这个推翻数学理论的前提条件，已经被自己掀翻了，“刚开始就我喝，雯雯被我带的，你放心，她酒品很好，我都看着呢。”
　　蘑菇云从头顶飘到眼眶里了，张尧居然在停车库斑驳的灯光里能辨别出林栋的愤怒，不知是“背着喝酒”的背叛情绪浓，还是“你居然带乖乖女喝酒”的责怪成分多。
　　打破这尴尬气氛的是手机铃声，张尧心说，这个时候即便是让他加班也认了。
　　佛祖听了他的话。
　　等挂掉电话，林栋已经把丁雯安置在后排车座，张尧看他眼神，再不敢只让他当司机。
　　林栋很熟悉张尧的车，后备箱里常备黑松沙士，网评五大难喝饮料之一，也不知道张尧的口味为何如此奇特，林栋今天也喝了一口，依旧是风油精的味道，强烈刺激味蕾，浓郁的灼伤感，但是流过喉管到胃里的时候，居然升起一点隐隐的慰藉，好像没那么难喝了。
　　“晚上怎么安排？”张尧想着关于这酒的事儿过去了，就再给佛祖烧个香，结果林栋问出的话，直接让佛祖下了神坛。
　　“我和尧尧睡，”后座的丁雯，不知是和哪位神仙打架中抽空下凡点个卯，“尧尧，你和我睡。”
　　要是能下车就好了。张尧感觉来自驾驶座的目光压得左肩疼，“林栋，你不要误会，雯雯喝醉就是猪，杀了都行。”
　　“你才是猪，还哼哼。”神仙又点卯，张尧真想把她拍回天上去，“对，我哼哼，你就别发酒疯了，保持点形象吧。”向来都是走温柔小姐姐路线的她，只怕今天在林栋面前毁得体无完肤。
　　“刚Jack给我电话让我把第二次拍摄计划写好，想尽快跟GOT推进度，”顺势解释不清，张尧觉得就强势掉头算了，“小区边上有网吧，我去把方案做了，你看行吧。”
　　高速疾驰的车里，居然能听到呼吸声，特别是林栋这种呼吸从来都挺均匀的人发出的，有种“呼一气，千钧难敌”的悲壮感，明明是回家的方向，却走出了上战场的感觉。
　　结果就是谁都没能如愿。
　　丁雯没能睡得像猪，她喝醉从来就不是安分睡觉的主。回到张尧家，她已经熟门熟路地奔着床铺，扑腾一下，如愿把脑袋埋进蚕丝枕头里，“尧尧的味道。”
　　然后，林栋的脸，黑了。
　　张尧没能去网吧做方案，林栋把他电脑往书桌一摆，“要加班就家里做，病刚好往网吧里钻什么。”张尧想着林栋这男人的心真大，居然放自己和醉酒的丁雯在一起。
　　再来，张尧的脸，黑了。
　　还在招呼张尧的时候，就听到卧室里面响起“暧昧”和“分手快乐”，随着木板床“哐哐”几下，熟悉的袋鼠蹦出现了。林栋没回自己家。
　　林栋的脸，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