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铁头与阿木》FLOER

5、番外 再遇白梨 物是人非

　　“听说白家小姐下个月就要成亲了。”前来买胭脂的舞女漫不经心地说，“当初你只选了她，却没成。你现在还是孑然一身，她却等不起了。”
　　没有过多的评价，更多的是感伤与同情——这世上，有太多身不由己。舞女自己是，阿木是，白梨是。但别人不知道的是，阿木和白梨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是吗？”阿木平静地打扫着，“对方如何？”
　　“不错。”是真的不错。舞女似有一丝欣慰与羡慕，“听说是来驻边的一位将军。尚有功勋爵位，人也大气。据说是一年前和白父一起出门做生意时遇上的。白家小姐倒是没什么，那将军却是一见倾心。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软磨了这一年多，才磨出这个结果来。”
　　“是吗？”若有人真心对待她好，自己也可以少几分愧疚了吧。“这样就好。”
　　“是啊，这样就好。”
　　下午，大铁头出门种菜，阿木在家弄胭脂。
　　一如两年前，一如白梨一般，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位红衣女子。
　　“你就是那个什么阿木？”女子豪气万千地踹开院门，看了一圈后只看到阿木就问了。
　　女子一身红火衣衫，踩着一双高靴，腰身紧束，袖口窄小，左臂上，还别着一把匕首。
　　“……正是在下。”阿木放下手里的活计——这一看就是冒失闯江湖，自诩侠女的女疯子。还是顺着的好，别砸坏了东西。
　　“其实长得也不怎么样啊。”女子打量着阿木，颇有些得意。
　　确实，比起女子，阿木显得相形见绌——女子身量高佻，一头乌黑长发高高束起。柳眉一凝，三怒七美，一双丹凤眼有神灵动。鼻梁如削，薄唇微抿。美而英气。
　　艳而不媚，丽而不俗。
　　阿木忽然想起白梨第一次来找他时，要他制的胭脂。
　　“艳而不媚，香而不俗。还有就是，独我一人可用。”
　　眼前的女子正如白梨想要的那盒胭脂。
　　只是可惜这样一副好皮囊，却是一个女疯子。
　　“小姐所来为何？”阿木也不生气，依旧心平气和地问。
　　“不为什么，就来看看。我叫崔宁。”女子自报家门。
　　所以你是谁啊，还自报家门？崔宁……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你不会就是那个镇边的将军吧？”阿木实在不敢相信。
　　“哼，没错，就是我！怕了吧？”崔宁更加得意了。
　　然而并没有。
　　“崔将军来这儿是为了白梨？”传说中的傻大个和痴情情圣，怎么变成这么一个……奇葩的女子了？
　　“我来给你下战书啊，傻不傻？”
　　“哦，是吗？”白梨的声音在崔宁背后响起，“红芽，你要给谁下战书？”
　　“……呃，没，我来买胭脂。什么战书，我不知道哇。”
　　“我不来，你就翻天了是不是？”白梨已经没脸再看下去了，揪着崔宁的耳朵训，“丢人现眼。”
　　“呜，好疼啊，梨梨，我错了，你轻点……”崔宁刚才还颇有生气的脸，顿时拧成一个包子，泪眼汪汪的，看着颇为可爱。
　　“下次还敢不敢了？”白梨显然已经对这一招免疫了，依旧板着脸。
　　“……不敢了。”崔宁有些委屈，顺势抱着白梨，“我知道错了，梨梨别生气了。”
　　白梨没想到她会当着别人的面抱自己，立刻红了脸，赶紧低声呵斥，“放手，阿木还在这儿。”
　　“我不！”崔宁反而抱得更紧了，“梨梨是我的，谁也不许抢！”
　　阿木总算看明白了——这两人关系确实不一般。
　　“没事，”阿木笑着与白梨说，“听说你们下个月就要成亲了？”
　　“没错，”崔宁抢着答，“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不后悔。”阿木温柔地冲她笑，“恭喜你们俩了，礼金我一定会备好的。”
　　“……你不觉得奇怪？”白梨没想到阿木的反应会这么平静。
　　“嗯，怎么说……比起我和师父，你们还能公之于众，又有什么好奇怪的？”阿木反问她。
　　“果然，你心中的那人是你师父。”白梨本来只是猜测，如今听他这么说，才确定下来。
　　“你过得好吗？”阿木有些愧疚地问。
　　“和我一起当然好了！！”崔宁侧过脸怒视他。
　　“别闹。”白梨无奈地捂住她的嘴，避开这个问题，“红芽虽然看着和我差不多，但她只有七八岁的心性。她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不会的。不过，”就说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之前只是觉得她的言行举止过于随意，现在看来，是真的异于常人，“……怎么回事？”
　　“不便多说，”白梨看着有些小孩子气的红芽，“她生气了。打扰你了，今天我们先回去了。”白梨牵着崔宁的手，两人一起跃墙而去。
　　看来，一年不见，白梨的功夫倒是利落不少。
　　阿木没想到，昔日那般娴雅善解人意的白梨也会有这般情绪波动的时候——她的心思，全系在那个名为崔宁，她唤作红芽的女子身上。
　　阿木找了许久，找出了同当初那盒胭脂一起制作的余品——东西没变，白梨却不是昔日的白梨了，而陪在她身边的人，也不是他阿木了。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个短篇，到这儿就没了，也算为夫君是精分女将军补全了背景，之后有空就要去填那个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