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后传》刘阿宪

14、翠玉4

　　三、翠玉4
　　“交不齐银子，明天我派人来铲平你的房子！”
　　老夫妻双双跪下乞求：“哎呀，我们怎么会有那么多银子啊？钱公子高抬贵手，宽宏大量一点吧！”
　　这时小兰突然叫着从里面跑出来：“翠玉姐在房里！翠玉姐在房里哪！”
　　“啊！”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是真的：明明逃出去了，怎么会在房里呢？
　　老夫妻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跟着小兰往里面跑：“小兰，是真的吗？翠玉！翠玉！你真的在房里呀？……”三人急冲冲跑进房里，只见翠玉端端正正坐在梳妆台前，头饰和衣裙都整整齐齐的。
　　老夫妻惊喜万分：“哎呀翠玉啊！原来你在房里呀！你刚才到哪里去了呀？害得我们找得好苦啊！”
　　翠玉还显得很虚弱的样子：“我刚才到阁楼上找东西，忽然头一晕昏了过去，直到刚才才醒来。我想到今天是喜事，就急忙下来了。”
　　董母听了不住的念佛：“阿弥陀佛，万事大吉！阿弥陀佛，万事大吉！……”
　　跑到门外，董老汉连忙嬉笑着向钱公子解说：“哎呀钱公子啊，翠玉真的在房里哪！原来她到阁楼里找东西晕了过去，刚才才醒来。嗨嗨嗨……真是一场虚惊！”
　　钱公子听了转怒为喜：“他娘的，简直是开玩笑！好，现在马上请新娘子上轿吧！”
　　王媒婆和小兰进去把翠玉搀了出来。
　　新娘走到轿门口，回过身来撩起头巾流着眼泪委屈地叫一声：“娘！”
　　董母含着眼泪交待：“翠玉，你到了婆家一定要孝顺公婆，待好夫君，千万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啊！”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翠玉趴在母亲身上难分难解：“娘！”
　　钱公子已经上了大白马，他见了情形不耐烦了：“哎呀，今天是喜事，他娘的哭什么呀？快上轿吧！”
　　等翠玉上轿后，钱公子在马上向二老拱手道别：“岳父母大人，小婿告辞了！”
　　一阵鞭炮之后就起轿上路了。迎亲的、送亲的、挑嫁妆的排成了一条龙。一伙人吹吹打打离开了董家向钱家而去。
　　当天晚上，钱家盛大的婚宴已经结束。新郎钱公子喝得迷迷糊糊被小兰搀着踉踉跄跄向新房走去。
　　新娘翠玉默默地坐在新房里的床沿上。坐了一会，她拉掉了头巾，从内衣里取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并迅速地放进床边桌上的酒壶里，再盖上盖，然后仍旧兜上头巾端坐着。
　　钱公子被搀着走到房门口。他甩开小兰，“嘭”的一声撞开房门闯了进去，接着跌跌撞撞向床边走去。他见床沿上坐着一个人，吓了一跳：“他、他娘的，你是谁？”说着又是一个踉跄。
　　小兰急忙上前搀扶：“啊呀新姑爷，你喝醉了，那是新娘子啊！”
　　钱公子想起来了：“哎呀呀！我真昏！嘻嘻嘻……你是新娘子，我是新郎官，你叫翠——翠玉。哈哈哈……他娘的，快把头巾掀、掀掉，先来亲、亲个嘴！”说着就上前拉掉了翠玉的头巾。他望着翠玉在烛光下映得红艳艳的脸赞不绝口：“太美了！太美了！我化尽了心、心机，今天总算是得、得到你了！娘——子！”说着就把嘴凑上去。
　　翠玉急忙躲闪：“公子，别这么着急呀，我们交杯酒还没有喝呢！”
　　钱公子马上松开：“对——对对对，交杯酒还没有喝、喝呀！小兰，快去拿、拿酒来！”
　　小兰道：“新姑爷，交杯酒早已放在桌子上了。”
　　钱公子倒是有点迫不及待了：“快筛、筛酒！今天我要和娘子喝他娘的交、交杯酒！”
　　小兰马上摆开酒杯，提起酒壶筛了满满的二杯。
　　新郎新娘端起酒杯手挽手交叉着将二杯酒一饮而尽。
　　喝完交杯酒，钱公子春性大发：“娘子！娘子！今天我总算可以和你欢——欢度良宵了！小兰快、快出去！”
　　翠玉佯装酒醉：“哎唷，我醉了，头里好昏！公子，让我睡一会好吗？”说着就上床独自盖上被子和衣睡了。
　　钱公子等了一会，已是春性难忍，他卸去衣裤就爬上床去：“我等、等不及了！娘子，我等、等不及了呀！”说着就掀开被子扑上去。他一看翠玉的脸，大吃一惊，急忙逃下床来，直吓得跌在地上惊恐万状：“啊！这……这是怎么回事呀？啊！啊！啊！……”
　　这时翠玉也坐了起来。她的脸已变得极其可怕：但见她，脸色青紫、脸上长出了长长的毛、大耳朵、长鼻子、口中还长出了二只獠牙。翠玉跨下床来就去搀扶钱公子：“官人啊，今日新婚之夜，你怎么趴在地上呀？新婚燕尔小登科啊！快起来上床欢度良宵吧，来啊！”
　　钱公子坐在地上吓得直往后退：“别别别，别碰我，别碰我！你你你，你到底是妖还是人？”
　　翠玉笑道：“我是翠玉啊！我是你的新娘子啊！官人你怎么不认识我啦？”
　　钱公子越看越怕：“不、不不不！你不是我的新娘子，我不要，我不要你，快走开！”
　　翠玉嗔怒道：“什么？不要我了？堂也拜了，交杯酒也喝了，你怎么就不认我啦？”说着就哭叫着直扑上去：“哎呀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怎么不要我啦？你叫我今后怎么做人呀？……”
　　钱公子惊叫着直往房门外逃：“不要！不要！救命啊！救命啊！……”
　　这一夜，钱公子逃到别处去睡了。翠玉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睡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钱家的人见了翠玉怪相，都被吓坏了。
　　钱家老爷说：“我堂堂钱家，怎么娶了这样一个丑八怪呀！不要笑死人吗？”
　　钱老夫人气得直跺脚：“我们钱家容不得她！我看她一眼就要晕过去了。退亲！退亲！快把她送回去！快！”
　　钱公子马上顾了一辆马车，硬是把连声哭叫的翠玉送了回去。
　　翠玉的父母见了女儿怪样，也都吓坏了。
　　一阵惊恐之后董母心疼得大哭起来：“哎呀我那么漂亮的女儿啊！你怎么变成这样啦？”
　　董老汉气愤极了：“昨天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一夜工夫怎么会变成这样呢？钱公子，翠玉已经是钱家的人了，她是你的老婆，你怎么能把她送回来呀？”
　　钱公子却是一脸的怒气：“他娘的笑话，是她自己变成这样的，怎么问起我来了？哼！这样的怪物，怎么能做我的老婆呢？反正我是不要她了！”他拿出一张纸往桌上一丢：“这是休书！他娘的，今后董家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说完回身就要走。
　　老两口急忙上前拖住：“钱公子你不能这样啊！钱公子你不能这样啊！……”
　　钱公子飞起一脚把老两口踢倒在地，然后转身就要跑过去上马。谁知刚好撞在一个人的身上，把那人撞了个仰面朝天倒在地上。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心中登时大怒，无名怒火正无处发泄，抬起脚来就要猛踢。再一看，脚便缩了回来。只觉得那乞丐身上的衣衫、背包怎么如此熟悉？再一想便惶恐起来：怎么他身上的打扮和那个死去的乞丐一模一样？怎么连破篮破碗也是一样的？
　　原来那乞丐是济公所扮，这时他已经爬了起来。他看了看钱公子的脸就一把拖住了他：“这位公子，我看你脸色不佳，体内病根不轻，马上就要发病了！”
　　钱公子一听大怒：“他娘的！你这臭叫花子，胡说八道！”
　　济公笑道：“嘿嗨！本乞丐是不会看错的。不过，信不信由你。”说完，就走到董家门口乞讨：“老板娘给一点吃的吧！老板娘，行了好心是有好报的。”
　　董家老夫妻正在为女的事烦恼，董母不耐烦道：“我家正遇晦气，心中烦闷，你就多走一家吧！”
　　济公道：“莫烦闷，莫烦闷，晦气赶跑就是运气！”
　　董老汉苦笑道：“你说得轻巧，这晦气赶得跑吗？”
　　济公问：“到底是什么晦气呀？快说出来听听！可能我还能帮你点忙呢！”
　　董老汉不耐烦了：“哎呀！你能帮什么忙啊？不要来添乱了，你快走吧！”
　　济公一听就生气了：“大哥你这就不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帮不了忙呢？”
　　董母无奈道：“那就看你的本领了！”说完，就到里面把女儿叫出来让济公看：“你看，我如花如玉的女儿一夜之间变成这等模样，你能把她治好吗？”
　　翠玉一见那乞丐，就知道是济公所扮，便求娘：“娘，就让他给治治吧！”
　　济公看了看彩玉的面相，笑道：“嘻嘻嘻……那不就是小事一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