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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叫人想弄死 ...

  •   明明是他说了看诊的,怎么又说没有郎中。

      崔容茵迷迷糊糊,愣愣瞧他。

      “骗人……”

      崔长生笑了声,那声笑,在病弱苍白的脸上,似枯水乍起微澜。

      垂眼看她,噙着笑:“不过,我有法子,能叫你好受些,你要试试吗?”

      下人得了主子的吩咐,眼瞧着主子把人抱在了怀里动作分外亲昵,再不敢硬拽崔容茵。

      没了下人拖拽,崔容茵原本揪着他衣襟的手也松了几分。

      懵懵懂懂的昂首瞧他,下意识点头。

      一旁的下人吓得面色惨白,已然想冒死拦下主子胡闹。

      见崔长生只是捉了那女娘的手,放到了自己脖颈上,才松了口气。

      崔容茵手臂触到他颈间皮肉,却舒坦的喟叹了声。

      崔长生患有寒症,平日体温总是冷的,比死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寻常人若是摸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是死尸般的体温,怕是要吓得嫌恶不已。

      可眼下崔容茵发着高热,又叫那酒水里的药效折磨得浑身热烫难受,碰到他后,便觉他身上冰冷的皮肉,比厢房里的玉枕还要叫人舒服。

      那手臂攀在他脖颈上,贴的愈发紧了几分。

      甚至把热烫的脸颊,都凑到了他脖颈上。

      “你身上怎么这样叫人舒服。”

      女娘呼吸滚烫,说话时吐出的热气不住的往他颈上吐,把他苍白的皮肤,烧出了几分颜色。

      那无知无觉的懵懂话语,像是勾人堕落的妖女。

      崔长生略昂起首,喉结微滚。

      身体的异样越来越重,没有半点消退的迹象。

      他竟动了几分,把人抱进卧房里的念头。

      一旁早低垂下首的仆人,暗窥了几分主子神情,硬着头皮提醒了句。

      “主子,您的身子可不能胡来……”

      崔家长公子体虚孱弱,常年养病,受寒症之苦二十五载。

      大夫早便说过,女色于旁人是消遣,于他家公子,却是要命的东西。

      下人也清楚,这话说出来,实在是叫主子不悦。

      可若真胡来,届时死在女人榻上,让崔家家主或是宫里的贵妃娘娘知道,院子里这些下人定是个个小命难保。

      也只得硬着头皮提醒。

      崔长生闻言脸色冷寒了瞬,双眸微眯,眼底的浓沉稍稍压下去几分,几瞬后,松开了抱着人的手。

      偏生崔容茵浑身热烫,离不得他浑身上下的冰凉,人软在他怀里,不肯叫他松手,还伏在他脖颈上,蹭个不停。

      下人见状头疼得不行,正为难怎么把这女人从主子身上弄下去,

      恰在此时,那本就叫崔容茵撞开的院门外,又响起了道步音。

      崔长生手重又抱了下崔容茵,抬眼往院门外看去。

      门外,玉冠锦衣的年轻郎君带着个面白无须的小太监正抬眼瞧了眼院门上悬的牌匾。

      “幽篁馆。”

      裴珩把牌匾上的字念了出来,心道,崔长生给园子起名倒是风雅。

      他话音落进院门内时,已抬步上了门前石阶。

      院门开了道缝,小太监上前推门,一抬眼,隔着门缝瞧见里头情形,登时愣在了原地。

      慌忙后退了步。

      裴珩蹙眉看去,纳闷的问:“怎么了?”

      话落,绕过内侍上前。

      小太监忙要拉他,却还是晚了片刻

      原本不过是被崔容茵撞开了一条缝,仅够她一个摔进去的院门,叫裴珩推得大开。

      夜色浓沉,院门上悬着的灯笼却把里头照的清晰。

      裴珩瞧见,一个裹着男子外袍,衣衫不整的女娘,正攀在崔长生脖颈,一个劲的蹭着。

      那仰起的脖颈上,有个颇显眼的咬痕,几道交错的红痕也蔓延在她身上。

      素来孱弱体虚的崔长生将那女子揽在他怀里,总苍白似假人的面庞竟泛着几分不正常的潮红。

      裴珩只看了一眼,便惊在了原地,一时都忘了动作。

      后头的内侍反应过来,赶忙伸手捂他的眼。

      “我的天爷啊,主子,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崔长生年已二十五,他家主子却还没及冠,既未娶妻房中也无侍妾,哪里看得了这等有伤风化的场景。

      小太监的声音响在夜色里,崔长生怀里的人似是察觉门前有什么动静,迷迷糊糊的想要回眸去瞧。

      却叫崔长生紧紧把人按在了怀里,把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又乱动什么?老实些。”

      训了人,似是还有声轻轻的拍打。

      那道极轻的拍打声,混着崔长生那句裹着欲念的斥责,一道落进了被小安子捂着眼睛的裴珩耳中。

      裴珩耳垂微红,局促的背过身来。

      崔长生轻咳了声与他道:“房中人胡闹贪玩,让殿下见笑了。”

      言罢,又道:“给您备下的院落,在此间隔壁,这处是我偶尔小住的园子。”

      抬眸示意仆人引人去隔壁院落。

      “夜已深,殿下早些休息,有什么吩咐只管传话给下人。”

      裴珩匆匆颔首,疾步出了院门。

      十分后悔因为没叫下人通传,径直来寻崔长生。

      不过十余步,就到了那边的院门。

      与方才崔长生的幽篁院,当真只隔一堵墙而已。

      小安子先推门进去,裴珩这回倒没有闲情雅致去瞧院门上挂着的牌匾了。

      院子里依着裴珩来前的交代,并无旁的侍女仆人。

      一进院子,裴珩便叫那引路的仆人也回去了。

      空旷的园子里,只剩下裴珩和小安子一主一仆。

      主仆二人往房间里走,小安子憋了好一阵的话,终于嘟囔了出来。

      “主子,那崔家公子不是体虚孱弱不能沾女色吗?是多美的美人啊,叫他命都不要的胡来……”

      裴珩抿唇未语,落座在木椅上,拎起桌边放着的茶壶,倒了盏冷茶抿了口。

      并未答他的话,只道:“去把窗户都打开。”

      小安子应了声是,忙去爬上爬下的开窗户,心下却纳闷道:“这还没入夏呢,哪热了啊,开什么窗……”

      裴珩抬步上了阁楼,迎面吹着夜风。

      他少时跟着崔贵妃来过一趟这里,便是宿在此处。

      那时这两座园子还没一堵墙隔开。

      裴珩今日前来是微服密行,不语暴露踪迹惊动江南官场,来时没叫崔家人通传,走了小门过来见崔长生,谁知道却撞见那情形。

      他吐出口气,耳尖到现下都还是红的。

      **

      隔壁灯火通明的院落里。

      裴珩走后,崔容茵被崔长生抱在怀中,蹭他蹭得愈发厉害。

      崔长生掌心微痒,还是抱了怀中了女娘进了卧房。

      **

      精致繁复的雕花窗子摆着张软榻。

      崔长生早就松开了抱着她腰的手,仰面靠在了榻上。

      崔容茵却抱得他愈发紧,好像半点都离不得他一样。

      口中又哭哭啼啼的求他叫郎中。

      崔长生垂眼看她,不曾应她。

      他早便察觉她应是喝了待客的厢房里下了料的茶水才会如此。

      那水是助兴之用,药效不算多重。

      她喝了也不知道多少,竟难受成这样子。

      内室里伺候的女婢也瞧了出来,试探的问了句:“不若给管事妈妈要份解药来?”

      崔长生微垂眼帘,受着怀中女娘在他身上不住的磨蹭,轻笑了声。

      “这样不挺好的,喂什么药。”

      边说,边轻拍了下崔容茵的脸颊。

      崔容茵早被折磨的泪眼迷蒙,檀口张着,不住的喘气。

      崔长生瞧着她这样子,竟鬼使神差的,把手指,伸进了她口中搅弄。

      他浑身都是凉的,手指也是。

      原该是叫人难受的搅弄,崔容茵也不舒服的蹙紧了眉,舌尖触到他手指的凉意后,却因贪他指腹的冰凉,黛眉紧蹙,咬着他手指,想含进去更多。

      崔长生被她含着手指,另一只手抚在她脸颊上,喟叹了声。

      突地想掐断她的脖子。

      掌心触到她脖颈上时,察觉她皮肤的战栗,又转为爱抚。

      原来情欲,是这样的感受。

      叫人想弄死她,又舍不得……

      崔容茵贪他手掌的凉意,又哭着把脖颈蹭到他掌下叫他抚弄……

      隔壁院落阁楼上,立于窗前正吹着风的年轻郎君,目光不经意落在远处的雕花窗内。

      只一眼后,砰的阖上了窗,耳垂通红。

      世间怎会有这样不知羞耻,缠着男人寻欢的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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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面是预收文: 《折枝》 《他不是她的夫君》 《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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