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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施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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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期这边返回碧寒雅居,那边朝歌随那个暗卫也来到了关押温诺的地方。
那是暗房里的一间石室。石室的角落里躺了个人,那人赤裸的上身布满可怖的鞭痕,地上流了一滩血,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整个暗室都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氛围,弥漫着一股死气。
公子吩咐了,不论死活都要带回去,想到此,朝歌立马上前将人拉起放在肩上。
别看朝歌是女子,可是她却丝毫不比男人差,不论是体力还是智慧,所以才会被选为花期的死士。
花期之所以派她来接温诺,也是担心中途不要出什么岔子,毕竟这年头说不清道不明的事还真不少,万一路上被人动了手脚真成了死人就坏了。
花镜月也没说这人一定就是死人了,他只说这人可能残了或者快要死了。时间宝贵,朝歌扛起温诺立马走出暗房,一路施展轻功将人送往碧寒雅居。
很快朝歌便将温诺带了回来,此刻花期正在挽阁里心不在焉地喝茶。
“公子,人带回来了,安置在梅舍”,朝歌安置好温诺后马上给花期回话。
除了主居挽阁,这里还有一些其他住处,朝歌暂时把温诺安置在梅舍,那里距离挽阁很近,方便这几日花期为其医治。
“活人还是死人?”花期问。
“快死了的活人。”朝歌答。
……
好吧!
“为什么朝歌像暮歌一样嘴贫了呢?”花期忍不住暗暗腹诽,不过想想也就想通了。
“也是,她们两个是一对双生姐妹花,不像才不对。只是小辣椒只要一个就够了,吃多了他怕辣的慌,他是真怕了暮歌的毒舌了!”。
等到了梅舍,看到躺在床上的那个人,花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也不知这人究竟犯了多大的错,竟然被折磨成这样!
花期坐在温诺的床沿,将纤细的手指搭在温诺的脉腕上细细为其诊脉。
难办,真是快盖棺材的人了。
气息微弱,心脉不振,气血不足,高热盗汗。
除了鞭伤,温诺的脊椎骨上还有明显的针眼,看样子是被施了针刑,那针眼里现下都开始溃烂发炎了。
“好狠毒,这是一定要了结了这个人的命啊”,花期暗想。
鞭挞,金针刺脊,又服用了熬人的毒药,伤口溃烂,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断气,不知道阎王爷是不是这个暗卫的亲戚!
虽然难救,但是他花期可是鬼手的徒弟,医术自然也是不赖。
再说,他在花镜月面前可是夸下了海口,就算是为了争一口气他也得把这个人从阎罗殿拉回来。
想罢,花期吩咐暮歌,准备银针药浴,又开了药方吩咐朝歌去着人煎煮汤药。
一切准备妥当后,花期先把退烧的药给温诺灌了下去,然后又将昏迷中的温诺裸身放进装着各种珍贵药材的浴桶里。
虽然温诺的伤口还是不见水的好,但是因为伤口发炎太严重,而且温诺的伤口还粘了尘土,如果仅仅靠擦拭是处理不干净的。
花期从生下来就没缺过钱,手里的救命药材都快要发霉了,此次来到凤凰庄,虽然只是暂住,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带了不少好药材。
只是可惜,这么多药里就是没有可以救他自己的药,花期暗自摇头,将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统统抛开,如果今天晚上不把这个人的高热解决掉,那这个人就没救了。
不再耽搁,花期在温诺浸药浴的同时开始以内力为温诺疗伤。
他师从风凌越,不仅剑法卓绝,而且内力深厚。此刻他将内力缓缓注入温诺体内,因为花期体内的寒毒,所以他的内力寒性很强,但此刻这种带着寒气的劲流对温诺来说却是最好的。
处在痛苦与昏迷中的温诺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正一点点从□□里抽离,他的心脏如同正在烈火中燃烧一样,又痛又热。
突然,心脉中浸入一丝丝凉,起初并不明显,后来越来越多的凉气逐渐将自己的心稳稳包裹住,让他不再受这烈火灼心之苦。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男孩在向自己招手,迷迷糊糊中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嗯?”
花期正站在浴桶前为温诺疗伤,不想对方的手突然抓住了自己的胳膊,吓了花期一跳。
这人,也不知在想什么?难不成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暂时还不能收回内力,花期只能任温诺这么抓着自己。
一个时辰后,花期慢慢收回了内力。此刻温诺的手还抓着自己,花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人还真是执拗啊!
他将温诺抓着自己的手掰开,随后将温诺从浴桶里拖了出来。
在用布巾为温诺擦身体的时候,花期不经意注意到温诺的脸,他的脸皮好像有点不对劲。
温诺的暗卫面具早在进入碧寒雅居的时候就被拿掉了,既然他被送给了花期,那就不用遵守凤凰庄的规矩带着面具了。
因为药浴的作用,温诺现在的脸有点脱皮了,露出些淡淡的麦黄色肌肤。
花期知道,有一种易容术可以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而且不用经常更换面皮,因为假面本身都是带着非常细微的透气孔,所以长时间佩戴并不会十分难受。再加上暗卫总是以面具示人,所以更加延长了假面皮的使用时间。
花期一点点将温诺的假脸掀了下来,露出了温诺的本来面目。
只见床上人面部线条硬朗,棱角分明,剑眉飞扬,鼻梁又高又直,搭配两片薄薄的嘴唇,嗯,是个硬朗阳刚的少年,只有这样的脸才能配上那鹰隼似的眼神。
花期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脸,心里想着,为什么自己没长这样一张充满雄性阳刚之气的脸呢?这样他在战场上就不用总是戴着面具了!
同男人在一起时别人说他是女扮男装,和女人在一起别人又说他是男扮女装,他简直是无从辩解!
自怨自艾了一会,花期又为温诺施了一次针,叮嘱下人好好照顾对方就回自己的寝居了。
今天真是太累了,劳心又劳力,自己才刚缓过来的元气就被这个叫温诺的暗卫给折腾没了。
简单洗漱后花期就抱着自己的小灵狐上床休息去了。
温诺半夜又烧了一次,花期事先预料到了,叮嘱下人再给他喂一次药,所以等到第二天温诺已经不烧了,只是他此次受的折磨太深,一时半会还无法苏醒。
转天,花期在看过温诺后,又重新写了几个药方帮助他尽快恢复。
他有些要紧事要离开凤凰庄一段时间,所以将花镜月事先与他约定的家宴也推迟了。当然,此举免不得激起一些人内心的不满,背地里说他目无尊长,但是因为花镜月并没有说什么,大家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花期将暮歌带在身边,留下更为谨慎小心的朝歌照顾温诺。毕竟这个人是自己费了大力气才救回来的,花期不想在他不在的期间生出什么妖蛾子。
花期这一走就足足离开了三个月,这期间温诺的伤慢慢养好了。他本身体质好,再加上那些千金难求的好药一个劲的给他用,所以在床上修养一个月后就可以正常活动了。
朝歌将他重伤昏迷这段时间的事简要的都说给他听了,在得知是四小姐救了他之后感到有些意外。
他并未与四小姐有交,也不知这四小姐因何要费尽力气救了自己!
难道是因为山庄前的那一瞬对视?温诺想不通。
对想不通的事情温诺决定暂时就不去想它了,他眼下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仔细想想。
昏迷期间他想起了许多自己年幼时候的事,尤其是那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他的父母在那场灾难里惨死,他的族人在那场灾难里被虏掠。
如果没有那场灾难他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他想为父母报仇,想去寻找族人的下落,可是眼下他连自己的仇人是谁都不清楚!
他隐约记得,杀害自己母亲的人手上带着一枚蛇型扳指,其他的就没什么线索了。他现在被断魂所控制,想要报仇雪恨首先就得得到自由,否则一切都是空话。
这些日子温诺在碧寒雅居过得非常好,他不需要去执行任务,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不仅是这次惩罚受的伤痊愈了,甚至连身体的沉疴似乎都被治好了。
住的地方开阔明亮,开了窗子就可以欣赏到湖面的美景。
紫檀木床雕花精美,床幔素雅垂顺,被褥的质地也都是极好的,躺在上面就像躺在云朵上一样。温诺从没睡过这样软的床,以前的硬板床睡得他骨头疼。
他每天都能吃到肉,要知道他以前是不被允许吃肉的,因为吃太多肉可能会导致气息过于明显,不利于隐藏,所以他和其他暗卫一样,只能吃米饭青菜。可是暗卫的任务又都是极耗体力的,所以温诺总是吃不饱,总是感到饥饿!没办法,他只能选择尽量把腰带勒紧。
饭堂
“温诺!”这日朝歌早起吃饭,正好遇到温诺。
“朝歌姑娘”,温诺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多余的字一个都不说。
“恢复得怎么样了?如果不方便还是让下人把饭端到你房里去吧!”
虽然温诺看起来还可以,但是朝歌还是忍不住多关心些,她觉得这个暗卫很可怜。
这些日子自己照顾他,他总是尽力不麻烦自己,话也很少讲。不睡觉的时候就一个人发呆,要么就是对着一块玉佩出神,也不知道整天在想些什么。
“已经好了,不必麻烦了。对了,小姐什么时候回来?”
自清醒后温诺还没有见过花期,不知道自己这个新主子到底怎么样。
“小姐这一两天可能就要回来了”朝歌顿了一下,补充到,“放心,小姐是个很好的主子,如果你对小姐忠心,自然不会亏待你”。
朝歌明白温诺的心思,自己当初被送给花期做死士的时候,心里也很担心,不知道自己的主子脾气到底如何。后来接触了一段时间,发现她的主子是个很好的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责骂她们朝,朝歌觉得很庆幸。
温诺和朝歌一起来到饭堂,温诺自己在盘子里装了西红柿炒蛋,白菜豆腐,蒜泥黄瓜,外加一碗白米饭。
朝歌和温诺面对面的坐在一张桌子上,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嗯,温诺,这里的红烧肉和清蒸鱼很好吃,你为什么不盛一些?”
温诺小心扒着白米饭,闻言顿了顿,低头说道:“暗卫规定不能吃肉”。
“这是什么规矩?不吃肉男孩子怎么有力气?”
难怪他不盛肉菜,原来是因为这。朝歌心里叹了口气,这个温诺可真不容易!
“去打些肉菜吧,小姐不限制咱们的吃食,厨房里做的菜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小姐这里没这么多规矩的。”
朝歌看着温诺,随意吃了几口就离开了,她觉得自己在这里对方可能不好意思。
直到朝歌走远,温诺将盘子里的菜吃掉,又盛了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
哪个男人不爱吃肉呢!他只是没有选择罢了,以前,他只在出任务的时候看到别人吃这道菜,现在他终于吃到了,确实非常的好吃。
短短三个月,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还没有见过他的新主人,但是他心里已经牢牢记住了对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