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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戏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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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一大亮,江小鱼终于知道萧铭义所谓的“白天还有的折腾”是什么意思了。
江小鱼还睡的迷迷糊糊的就感觉自己被人拎着后脖颈儿甩来甩去的,猛地睁开眼睛一看,萧铭义正哭号吵闹连踢带踹的折腾个不停,被两个禁军架住胳膊往外拖着走。
即便如此,萧铭义手上还能把江小鱼后脖颈儿的肉皮抓的死死的,现在整只猫在半空中摇摆。
果然昨晚的战损美男妆都是假象,这个男人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
萧铭义被连人带猫扔到了大理寺的公堂之上,萧铭义抱着猫,哭哭啼啼的跪坐在大堂上,俨然一副遭人迫害践踏的小媳妇儿模样。
江小鱼内心忍不住翻了一万个白眼,不知道萧铭义的表演专业是哪家电影学院毕业的,这水平得是导师级别的了吧?!
大堂上位坐着一个年逾半百的小老头儿,后背挺的笔直,两颊削瘦,下巴上一撮山羊胡须微微的有些翘起,一副尖酸刻薄的面相,江小鱼瞥了一眼就觉得这老头不好对付。
萧铭义看清楚堂上的老头之后往前爬了两步,哭号道:“秦伯伯!秦伯伯救救侄儿啊!侄儿是被冤枉的!我没有杀人!那个女人也不是我爹的细作呀!我们家个个都是忠心耿耿的呀!”
萧铭义哭的伤心,把江小鱼也摁到了地上,压住她的头,啼啼哭哭的说道:“快,给秦伯伯磕头,秦伯伯是来救咱们的!”
“妈的,我磕您奶奶的大裤头!”
秦老头看着萧铭义这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叹了口气,这才开口说话:“萧铭义,醉生梦死的锦瑟姑娘你可认识?”
萧铭义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慌忙的解释说道:“秦伯伯,我就是前天买了她,我那天喝的烂醉,我不知道她怎么就死了啊!”
秦冲眉头紧皱,怒斥道:“哼!跟你说过多少次,生活作风需检点,你哪次听劝了?!如今引火烧身,你又能怪谁?”
萧铭义怀里抱着猫,瘫坐在地上,哭丧着脸,委屈道:“秦伯伯,您是看着侄儿长大的,我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我哪里有胆子杀人啊!我爹也是大忠臣,大齐建国以来一直忠心耿耿戍守南疆,没有丝毫的谋逆之心啊!”
秦冲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话头引回到案件上说道:“且不说别的,你那夜离开醉生梦死时锦瑟如果没死,那她当时在做什么?”
萧铭义答道:“我那日和景泰竞标把锦瑟买了下来,结果喝了太多,醉死过去了,我压根儿不知道我是怎么进的她的屋,我真的碰都没碰她,后来我大概子时睡醒,头疼的迷迷糊糊的,当时看见那女人睡在我旁边,我晕的难受也没理她,就直接回府了,回了府正巧听到丑时的打更声音,府里的丫鬟奴才都能替我作证!”
“哦?!”秦冲眼睛眯了眯,抬起手捏了捏下巴上的几根山羊胡须,耐人寻味的继续问道:“你当真没有碰她?”
萧铭义耿直了脖子言之凿凿道:“真的!都这会儿了,我哪还敢说瞎话!”
秦冲拍了一下惊堂木,冷哼一声,说到:“大胆萧铭义,竟然信口雌黄!来人,带证人上堂!”
江小鱼想着事发那一天不就是自己进王府的那一天么,没想到竟然这一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江小鱼被萧铭义抱在怀里,近距离看着萧铭义的脸,无意间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狞笑,惹得江小鱼后脊背一阵发凉,也不知道是不是好几天没有睡好出现的眼花还是幻觉。
果然不一会儿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就被带上了大堂,好巧不巧这两个人江小鱼都认识,一个是那天晚上来伺候萧铭义洗漱休息的紫衣婢女,另一个是管家容伯派去暗中调查锦瑟的那名家仆。
两人快步走进公堂,跪在了萧铭义身旁,给秦冲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
秦冲问道:“萧铭义,堂下跪的这两人你可认识?”
萧铭义左看看紫衣婢女,右看看年轻家仆,点了点头回到:“认识认识,这是我府上的近身婢女和奴才。”
秦冲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嗯,不错,你敢认便好!”
萧铭义不明所以,傻乎乎的说道:“我家的婢子奴仆有什么不敢认的?”
江小鱼不知道萧铭义是真傻还是装傻,听他这天真无邪的言论真的气的江小鱼胸口一阵心悸不适。
秦冲冷哼一声,冲着堂下二人问话道:“堂下二人报上名来!”
紫衣婢女又磕了一个头,答道:“回禀大人,小女子赵翠儿,是萧小王爷的近身婢女,平日里伺候萧王爷的衣食起居。”
那名年轻家仆也是把头埋得低低的,回答道:“回禀大人,小人名叫四喜,是萧小王爷府上的家仆,平日里负责些打扫活计。”
秦冲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很好,据说你们都是镇南王府出来的老人儿了,是最早陪着镇南王世子来京城的仆役,是这样吗?”
赵翠儿和四喜纷纷点头称是。
秦冲看向萧铭义,义正言辞道:“萧铭义,这两个人都是自小就在你府上的,你对他们也算信任吧?”
萧铭义左看看四喜,右看看翠儿,低头撸了撸猫,茫然的点了点头说道:“大概吧!”
秦冲身体后倾,坐直了些,说道:“那好,赵翠儿,本官问你,崇信二十四年腊月初八那天晚上萧铭义何时回的家,当时是什么情况?”
赵翠儿侧头偷偷看了萧铭义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心虚模样,秦冲见状“啪——”的一声,又是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斥道:“本官问你话,你如实作答即可,遮遮掩掩的看他做甚?!”
赵翠儿被秦冲这一吼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把头埋在膝盖上,哆哆嗦嗦的颤声说道:“回禀大人,前天夜里小王爷大概是丑时回的府,当时确实是醉醺醺的,奴婢伺候小王爷洗漱之后小王爷就睡下了,第二日晌午才起来,奴婢见他脸上还有胸前都有被抓伤的痕迹,他那时还跟容管家说、说……”
翠儿支支吾吾的停了下来,秦冲立刻催促道:“说什么?再遮遮掩掩休怪本官不客气了!”
翠儿声音开始带着呜咽,继续说道:“小王爷跟容管家说,那是同醉生梦死的锦瑟姑娘欢好时被她抓伤的!还说就喜欢她这种性子野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萧铭义瞪大了眼睛,争辩道:“秦伯伯,不是她说的这样的,我那些抓伤……”
“啪——”秦冲狠狠的拍了一下惊堂木,打断了萧铭义的话,怒斥道:“大胆萧铭义,你居然还敢说你当时没有碰过锦瑟?既然你与她彻夜笙歌,那你离开之时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生死?!锦瑟的死亡时间就在子时,你又作何解释?!”
萧铭义欲哭无泪,赶紧继续刚才说了一半的话:“秦伯伯,我那是骗他们才那样说的,就是、就是为了炫耀一下,为了、男人的虚荣心嘛,秦伯伯,您也是男人,您应该懂的!”
江小鱼看着秦冲的脸一瞬间都绿了,山羊胡恨不得都被萧铭义气的开衩儿了,义愤填膺道:“放肆!”
萧铭义瘪了瘪嘴,嘟囔道:“本来就是嘛!还不让吹个牛啊?!那我花那么多钱买了个姐儿,都没吃到味儿,传出去我还怎么混啊!”
秦冲被萧铭义气的脑门儿都红了,恨恨的质问道:“那你胸前、脸上的抓伤又作何解释?锦瑟的指甲里也查出了少量的皮肤碎屑,与你的伤口正好符合!”
萧铭义赶紧一骨碌爬起来脱掉上衣露出胸前的伤口,然后把江小鱼举到胸前,拇指食指摁住她的爪子,瞬间几个尖尖的指甲露了出来。
萧铭义说道:“这个!秦伯伯,您看!我的伤就是御猫大人挠的!”说着就把猫爪子往自己胸前的几道血印上比划,一边比划着一边说道:“您看,严丝合缝的!”
秦冲示意身边的侍从前去查看,侍从仔细看了看萧铭义的伤和江小鱼的爪子,比对了一番说道:“回禀大人,确实分毫不差!”
呵,这戏精男人抓着我不放这一天一夜敢情就等着这一刻呢?!MMP的!
秦冲闻言皱了皱眉,说道:“就算这些伤不是锦瑟抓的,那你解释一下你府上的家仆为什么在第二天会出现在醉生梦死偷偷的打探锦瑟的消息?”
萧铭义说道:“肯定是容伯叫他去的!”
秦冲“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萧铭义道:“我父王怕我在京城惹事,派容伯一直照顾着我,我碰到什么生人容伯都会派人去查一下,怕我年幼无知被人坑害!”
“年幼无知?!”亏您说得出口!江小鱼内心深处群马奔腾,恨不得一口老痰吐到萧铭义这张“无辜稚嫩”的脸上。
秦冲看向四喜,问道:“他说的可属实?”
四喜唯唯诺诺道:“回禀大人,小王爷说的句句属实!”
秦冲将信将疑的皱起了眉头。
这时一个高大削瘦的青年人走了进来,面容俊朗,但右侧额角有一道长约一寸的刀疤,一身青衣配着长靴,束腰和袖口都收的紧紧的,着实一副好身材。
青年人身后有两人抬着一副铺了白布的担架,青年人嘱咐二人将担架放置在大堂中央,然后恭恭敬敬的给秦冲作了个揖,说道:“晏秋平见过秦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