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退役导盲犬 ...
-
“云哥，睡了吗？”隋辰辰不知道自己躺着发了多久的呆，感觉不是很久，但似乎过了很久。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
漆晰和陵离共用一张被子，缩在沙发上睡。即使入睡姿势不太舒服，早上还得回学校上学的两人也凑合着睡着了。
云骁和隋辰辰并肩躺在床上，久久没有说话，却能从对方的呼吸频率猜测对方还没睡着。为了不打扰睡着了的两位学生，隋辰辰询问的声音放得很小，几乎是气音，也足够躺在他身侧的人听见了。
云骁翻身，面对隋辰辰侧躺。
隋辰辰拽了拽他的手，示意他跟着自己到楼下去。
他们蹑手蹑脚下了楼，隋辰辰从收银台后方的抽屉找出一个礼盒，递给云骁。
“这是？”云骁接过盒子，心里有个模糊的答案，却不敢肯定。
“你的生日礼物啊，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隋辰辰帮他确认了答案。
云骁没有立即打开礼物盒。他随手把盒子放在吧台上，先是给了隋辰辰一个拥抱。
他抱得很紧，像是抱住自己最喜欢的玩偶的小孩。
隋辰辰呆愣两秒，后知后觉抬手回应他的拥抱。
“谢谢，真的谢谢。我很开心。”他的声音又不自觉地染上了哭腔。
“怎么了？开心也要哭？”隋辰辰不理解。
“我很久没过生日了。”云骁吸了吸鼻子，声音放得很轻：“爸爸妈妈从来不给我过生日。我小时候一直觉得，我的出生就是错误的，我就不应该存在。”
“有时候我甚至都忘了，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只有爷爷奶奶会给我过生日，很简陋，一碗面线一个小蛋糕，没了，但那时候的我很满足，也很幸福。”
“他们过世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
“我从小到大，也没有收过生日礼物，更没有生日派对。”
“没有人会像今天这样，特地为我策划一个惊喜。”
“虽然你们拿你出事这种事骗我的时候我真的很生气，但是，但是……谢谢。谢谢你们。”
“这是我18年以来，最开心的一次生日。”
隋辰辰抬手摸了摸云骁的头。
“你的出生不是错误，不许这么想。你明明就是上天给我的礼物，”隋辰辰说，“你现在有我了，以后我给你过生日啊。”
“好，骗人是小狗。”云骁点头答应。
“……可我不骗你你也把我当小狗了。”隋辰辰无语。
“骗人是臭小狗。”云骁想了想，补充。
“我……行吧。”隋辰辰叹气。
他不想再跟云骁争论关于小狗的话题，转而催促他看看生日礼物。
云骁取回被他放在吧台上的盒子，掂了掂。不重，好像听到许多物体碰撞发出的声响。
好奇心被挑起，云骁迫不及待地解开礼物盒子上系的丝带，打开礼盒。
一套键帽。蓝色和浅灰色的小物件混合在一起，特殊按键的键帽上还印着各式各样的小鱼或者小狗。
“喜欢吗？”隋辰辰小心翼翼地问，眨巴眼睛像期待夸奖的小狗，“我问了文经理，按照你常用的那个键盘款式定制的，全世界限定，就这一套。”
“特别喜欢，”云骁拿起几个键帽仔细端详，对新拿到的小玩意儿爱不释手，“下午回基地立马换上。”
“喜欢就好。”隋辰辰看着云骁高兴的表情，跟着笑了起来。
喜欢一个人，心情总是很容易被对方牵动。隋辰辰趴在吧台上看云骁摆弄键帽，嘴角就没下去过。
他忍不住拿出手机，抓拍了一张云骁认真把键帽排列成键盘模样的照片。
少年站在灯光下，微笑着，眼底像风平浪静的湖泊，温柔而深沉。他修长漂亮的手搭在一个个排好的键帽上，好像生来就该和键盘匹配。
看着这张照片，隋辰辰开始幻想男朋友站在真正的电竞舞台聚光灯下，用这种眼神看手里的冠军奖杯的样子。
“虽然你现在玩的是移动电竞，”隋辰辰感慨，“但是你的手放在键盘上的样子真的很诱人。”
云骁侧头看他。
“没关系，抓手机的时候也很诱人。”
云骁收回手。
隋辰辰趁机伸手，和他十指相扣，举到面前：“当然，和我牵手的时候最诱人。”
云骁笑了一下。
他忽地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在隋辰辰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隋辰辰的耳朵瞬间红了。
“我还以为你会说，”云骁故意放轻声音，“撸狗的时候最诱人。”
隋辰辰觉得他该死，他不该懂得那么快。
但是云骁这个撩拨人的语气，真的很难让人不秒懂啊！
“确实也挺诱人的，”隋辰辰装不懂，“你的手白，搭在晰崽黑色的狗毛上显得你手更白了。”
云骁轻声笑了笑，没有反驳他。
整理好散落在桌面上的键帽，隋辰辰和云骁回到二楼小房间。
就在他们躺好准备再次尝试入睡的时候，隋辰辰又叫了云骁一声：“云哥。”
“嗯？”
“还有一句话忘了跟你说。”隋辰辰侧身，和云骁面对面。
“什么话？生日快乐？”云骁和他对视。
那双眼睛沾染上笑意，却也很认真。
隋辰辰垂了下眼眸，像是不好意思了，不过很快就重新抬眼对上云骁的目光：“我爱你。”
云骁垂眸笑了：“我也爱你。”
当他们从睡梦中醒来时，陵离和漆晰已经去上学了。隋辰辰伸手摸到放在床头的手机，迷迷糊糊地看一眼时间。
早上九点。
距离EG训练开始还有段时间，他本想让云骁再睡会儿的，没想到云骁在他起床时就跟着起了。
“起这么早？”隋辰辰问。
“这算早么，再一个小时就该开始早上的训练了。”云骁打着哈欠，从一片混乱的床上翻出自己的手机，首先看到的就是“拒绝狗粮”群聊里的新消息提示。
在好奇心驱使下，他点开了消息。
隋辰辰根本没注意到消息提示，原本准备先去洗漱，看到云骁欲言又止渐渐露出核善微笑后止步了。他默默退回来，凑到云骁身边。
“你看到什么了？”隋辰辰探头去看云骁的手机屏幕。
然后别过头，把脸埋进被子里狂笑。
“他妈的哈哈哈哈哈哈哈漆小晰哈哈哈哈哈哈！”隋辰辰笑得直捶床，“太坏了，怎么有人可以这么坏哈哈哈哈哈哈！”
“……呵。”云骁翻了个无奈的白眼。
一大清早的，众人在“拒绝狗粮”群里收获了凌晨时漆晰偷拍的，云骁哭成狗的丑照。
隋辰辰和云骁，前者笑清醒了，后者气清醒了。
“我真的，谢谢他啊。”云骁咬牙切齿。
“没关系，习惯就好，这个人就这样，没有良心，哈哈哈哈哈哈哈！”隋辰辰毫不走心地安慰。
云骁一阵无语，隋辰辰在他耳边笑个不停，笑得他都想笑了。
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是气笑了还是被男朋友逗笑的。
吃过早饭，隋辰辰叫来了他们家的司机，先送云骁去俱乐部基地，再回家把小崽子接到北极星。
“换完键帽记得给我拍照，想看。”放云骁下车的时候隋辰辰趴在车窗边，叮嘱道。
云骁看他仰着脸和自己说话的样子，总觉得他在卖萌。平时因为身高差，基本都是云骁跟他说话时需要微微仰头，他很少有机会能看到隋辰辰这么跟他说话。
很可爱，更像小狗了。
“嗯，”云骁答应他，“等会儿有空就换。”
“你俩聊完了吗？隋总让我12点前载他去应酬。”司机刘叔回完消息，朗声问后座的男孩子。
“多一会儿。”明明聊完了，云骁还是没放他们走。在确定小别墅里没有人出来后，云骁俯身，一只手搭在放下来的车窗上，挡住司机的视线，飞快亲了一下隋辰辰。在隋辰辰反应过来前他拉开距离，站在人行道上：“好了。”
刘叔应声发车，云骁冲隋辰辰挥手道别。
云骁左脚刚踏进基地别墅大门，白子阳就领着其他队员凑了上来。
“云队你昨晚去哪儿了！夜宵都不一起吃，匆匆忙忙就跑掉了！”白子阳指指点点，“老实交代！”
“看我家小狗去了。”云骁微笑。
“忽悠谁呢，看小狗还能带个礼物盒回来？”骆冬黎代表大家表示他们不相信云骁的鬼话。
“我家小狗给我叼回来的。”云骁继续顶着一张温柔笑脸胡说八道。
陆湛靠在楼道旁的墙上，作为一个吃瓜群众围观云骁被另外三位队友讨伐的场面。云骁游刃有余地应付着这些人，偶然间抬眼，和陆湛对上视线。
陆湛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云骁回以一个微笑。
仿佛有什么秘密在这一瞬的对视被戳破了，云骁倒也不在意，依旧一副坦然的模样。其实没什么好隐瞒的，陆湛看出来就看出来吧。至少从陆湛刚才的笑容里能感觉到他没有恶意。
“我家小狗特别厉害，他是一只退役导盲犬，”云骁架不住这三个人不停打听他家小狗，张口就说，丝毫不带犹豫，完全看不出编造痕迹，“为什么退役？因为需要他导盲的人已经重见光明了啊。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小狗。”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退役导盲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