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钓鱼么》Lucier

14、恐怖游戏

　　“漆小晰，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某个周末晚上，云骁在零点值班，陵离回家了，隋辰辰把漆晰留在北极星过夜。
　　漆晰摘下耳机，侧头看他。
　　“我问你啊，你在和陵离相处的时候，会不会突然心跳加速或者突然失神？”北极星二楼的小房间里，隋辰辰抱着枕头，蹭到沙发上的漆晰身边，小心翼翼地询问。
　　“哦，有人心动了，”漆晰冷冷开口，“云骁？”
　　“……不是，没有。”隋辰辰脚搭在茶几上，捞过游戏手柄，在游戏机上找游戏玩。
　　漆晰又看了他一眼，冷笑。
　　明显不相信他的反驳。
　　隋辰辰不想多说，他再说漆晰就该识破他了。可是他安静下来没几分钟，还是耐不住心里想说话的欲望，开口又是云骁。
　　“漆小晰，你觉得，云骁……是不是挺温柔的？”
　　“嗯，《不是，没有》。”漆晰正在用手机和陵离聊天，头也不抬地嘲讽。
　　“操，算了，不和你说话。”隋辰辰把手里的枕头扔向他，选定了一个单机游戏。
　　单机恐怖游戏。
　　漆晰抱住枕头，看到他打开的游戏，默默从沙发上移开，坐到床上去。
　　“喂？你跑什么？回来！”隋辰辰感受到身边的人跑了，扔下手柄扒着沙发椅背试图把人叫回来。
　　“不。”漆晰抱着枕头钻到被子里。
　　他不怕这种玩意儿。恐怖片恐怖游戏什么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主要是某个热衷于这些恐怖系列玩意儿的人……
　　“你怕什么？就这你也怕？”隋辰辰直接起身去拽人，把漆晰一路拖回沙发上按着。
　　“你，比鬼恐怖。”漆晰叹气，裹着被子缩在沙发一角。
　　隋辰辰冷哼一声，抓起游戏手柄开始游戏。
　　然后不出所料，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漆晰被隋辰辰喊得头疼。他伸出脚尖点了点隋辰辰，还没来得及说话，尖叫声再次响彻房间。
　　“啊！什么东西！卧槽漆小晰你别吓我！”
　　漆晰：“……”
　　算了。
　　漆晰默默把脚收回去，翻出耳机戴上，打开歌单听歌睡觉。
　　隋辰辰边玩边尖叫了好一会儿，还想扒拉漆晰，转头发现这人真的睡着了。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恐怖游戏！
　　隋辰辰撇嘴，委委屈屈地掏手机给云骁发消息。

　　云骁不怎么接代练之后闲了很多，平时在网吧值班时都四处走动，就是不想和小婷一块呆在前台。他总在顾客之间散步，偶尔停下来看人打游戏。方俊和沐沐喜欢拉着他一起玩儿，云骁和他们玩了几局，虽然方俊的上单玩得一般，但有女野王沐沐和云骁两人带飞，战绩还是挺好看的。
　　今天有些不太一样。
　　酷盖居然没有找他聊天或者开黑……手机响了。
　　刚在想酷盖酷盖就来了。云骁都没注意到，当他看到隋辰辰给他发信息的时候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酷盖：[不爽.jpg]
　　酷盖：下次陪我玩恐怖游戏！
　　Cloud-Y：怎么突然想玩恐怖游戏？
　　酷盖：漆晰那个狗东西！
　　酷盖：说好的陪我玩恐怖游戏！他居然睡着了！
　　Cloud-Y：……
　　能在玩恐怖游戏的时候睡着，是个人才。不过……玩恐怖游戏为什么要人陪？
　　云骁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嘴角的笑意更甚。
　　Cloud-Y：你害怕啊？
　　酷盖隔了好几分钟才回复。
　　酷盖：没有！！！
　　从这三个感叹号可以看出他的无奈。云骁姑且信了，继续发问。
　　Cloud-Y：那为什么要人陪？
　　酷盖：这种刺激的游戏当然是人越多越好玩啊！
　　酷盖：不许反驳！
　　Cloud-Y：不反驳
　　Cloud-Y：明天吧，我明天晚上不用值班
　　酷盖：那就说好了！
　　酷盖：不许反悔
　　酷盖：[骗人是小狗.jpg]

　　第二天晚上，云骁在漆晰敬佩的目光中，加入了隋辰辰的恐怖游戏队伍。
　　“小漆，救命。”云骁看着不自觉一点一点往他身边蹭的隋辰辰，弱弱地向漆晰求救。
　　漆晰快要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啊啊啊啊啊！鬼啊！”隋辰辰操纵游戏角色推开一扇门，被门里等待已久的鬼吓了一大跳。
　　云骁也被吓了一跳。他转头就着昏暗的荧幕光线一看，坐在地上看他们打游戏的漆晰还在一脸淡定地喝着草莓牛奶。
　　他突然发现怀里有什么东西。
　　“操！”云骁差点没把游戏手柄往怀里的玩意儿上头砸。
　　隋辰辰怕得都钻他怀里了。
　　说好的不害怕呢酷盖？
　　反应过来后的云骁有些想笑。
　　“我出去玩星途。”漆晰拿着他的草莓牛奶起身，拉开小房间的门出去。
　　“等一下，小漆帮忙开个灯！”隋辰辰把他叫住。
　　“自己开。”漆晰无情拒绝。
　　“不要，我暂时还不想从云哥怀里出去。”隋辰辰说。
　　漆晰不屑地冷笑一声，按下了门边的电灯开关。他出去后把房门带上，房间里就剩下云骁和隋辰辰两个人。
　　两人在陡然亮起的灯光下对视了会儿，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还玩吗？”隋辰辰问。
　　“怎么，害怕还要关着灯玩啊？”云骁调笑道。
　　“我才没怕。”隋辰辰嘴硬。
　　“那你先从我怀里出去？”
　　“我不。”
　　云骁接下来的动作让隋辰辰感到万分错愕。
　　他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般，摸了摸隋辰辰的脑袋：“别怕，假的假的，我在。”
　　云骁的语调一如既往的温柔，打在隋辰辰耳边，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全然乱了套的心跳。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隋辰辰你冷静一下！心跳突然加快是怎么回事！
　　隋辰辰深呼吸几下，从云骁的怀里钻出来，想往沙发另一端蹭，离云骁越远越好，又觉得这样好像很奇怪。
　　为什么要躲？
　　荧幕上的恐怖游戏还在暂停界面，隐约能看见半透明菜单栏背景里正在向游戏角色靠近的鬼怪。
　　算了，还是贴着云骁坐比较有安全感。
　　“……我继续了啊。”隋辰辰清了清嗓子，问道。
　　“嗯，继续吧。”云骁重新握好游戏手柄，回答。

　　第二天是个周一，云骁还得上学，隋辰辰不愿意拉着他玩得太晚。他们一人睡床一人睡沙发，第二天早晨起床隋辰辰才想起漆晰昨晚也在北极星。
　　他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出去查看被他们彻底遗忘的漆晰。
　　或许是他掀被子的动作过大，云骁被动静吵醒了。云骁坐起身，揉揉睡得有些酸痛的脖子，打了个哈欠。
　　“怎么了？”云骁问。
　　“不太好意思地说一声，”隋辰辰撩起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我们是不是忘记昨天还有个叫漆晰的人在这儿。”
　　云骁愣了愣，笑出来。
　　确实忘了。
　　“我去看看他在外面还好不好，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再睡会儿？”隋辰辰搭上门把手，回头询问。
　　“没事，”云骁挣扎着起来，“我陪你去看看吧，然后一起做早餐。”
　　“也行，早安。”
　　“早安。”云骁歪着脑袋，对隋辰辰笑了笑。
　　隋辰辰不太自在地扯了扯嘴角，拉开门出去。他尽量放轻声音，希望不会打扰到漆晰睡觉。
　　少年趴在某个机位的桌子上，还在睡。二楼网咖地带只开了一台空调，对着漆晰呼啦呼啦吹，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飘。
　　隋辰辰叹口气，折回房间里拿了被子扔在他身上：“傻逼，也不怕着凉。”
　　漆晰睡得不是很沉，听见有人说他坏话，抬手冲隋辰辰竖了竖中指，迷迷糊糊地继续睡。
　　不过他睡了没多久，突然想起今天是周一，又不情不愿起身。他把被子放回小房间里，简单洗漱后不太清醒地下楼。
　　“早啊小漆。”云骁在吧台边上泡咖啡，听见脚步声，抬头跟漆晰打招呼。
　　“早。”漆晰走到吧台边，从满是紫色葡萄味的糖罐里翻了好久，翻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拆开叼着。
　　“辰辰在后厨弄早饭。”云骁和他闲聊。
　　“嗯，”漆晰拉了张椅子坐下，“体验？”
　　“什么体验？”云骁对漆晰有时候过于省略的说话方式还不太习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恐怖游戏。”
　　“还不错，”云骁想起昨晚隋辰辰的表现，忍不住笑，“他是真怕？”
　　“怕又爱玩。”漆晰说。
　　“……挺可爱。”云骁垂着眼，笑了一下。
　　漆晰挑眉。
　　云骁推给他一杯泡好的咖啡，隋辰辰也正好从后厨出来。他端着一个托盘，今天的早饭是果酱面包。
　　吐司面包去边，切成小小的方形，涂上果酱后叠了几层，再用牙签串起来。面包串中间有些夹层涂了酸奶，还夹着切成薄片的水果。云骁看了一圈，水果种类有草莓、香蕉、猕猴桃和苹果。
　　他挑了一个香蕉的，一口吃掉。
　　吐司还带着淡淡的奶味。
　　漆晰吃了两个草莓的就不吃了，捧着咖啡慢慢喝。他喝完咖啡后时间还早，云骁似乎想留下来再和隋辰辰聊会儿天，他就自己先去学校。
　　“走这么急？”云骁问。
　　“急着找他同桌去吧。”隋辰辰嗤笑。
　　“陵离？感觉他俩关系真的挺好的。”
　　“那可不，”隋辰辰阴阳怪气地回应，“他俩不结婚说不过去。”
　　“……嗯？”云骁以为自己幻听了。
　　结……结婚？他没听错吧？
　　“哦，算了，没什么。”隋辰辰伸手从糖罐里拿了颗糖，葡萄味的。半晌，他又从糖罐里拿了一颗递给云骁：“要么？”
　　“谢谢，”云骁接过糖，“这么喜欢吃糖？囤了一罐子啊。”
　　“嗯。”隋辰辰咬着糖，含糊不清地回答。
　　他对甜食其实没多大执着，吃棒棒糖这个习惯算是被漆晰传染的。漆晰有时候就爱叼着根糖，钟爱草莓味，看得隋辰辰也跟着嘴馋。
　　不过他喜欢葡萄味。
　　他和漆晰给对方的微信备注，少女粉和基佬紫，其实都是因为草莓味和葡萄味棒棒糖的包装纸颜色。
　　云骁把糖捏在指尖把玩，没有立即拆开来吃。
　　印象中，隋辰辰确实偶尔也爱叼着糖果，不过频率没有高到令他印象深刻的程度。
　　……是个喜欢吃糖的可爱酷盖。云骁在心里默念。